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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眸光泄露出笑意,王德发连忙求饶:“求主子饶命。快快快,把这个撤下去。” 少年手一指,骄矜道:“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臭死了!都给我撤下去!” 皇帝打眼一瞧,自己爱吃的都在里面。 赵漾做完还有些心虚,粉嫩的小脸抬起来偷偷瞧皇帝。恰好和皇帝眼眸对上。 “……” “看什么看!”赵漾横起来谁都不怕。 他昨天哭的嗓子都哑了,皇帝还不放过他。搞得他对皇帝十分有怨言: “朱载继,你还是人吗?” “我只不是甩了你几巴掌,你至于记恨我这么久吗?!” 王德发表情宛若天崩地裂,甩了、甩了皇上几巴掌! 皇帝亲手给少年夹他喜欢的糕点:“我哪里记恨你了?你这个人小肚鸡肠,看别人也小肚鸡肠。” “我小肚鸡肠?”赵漾气歪了眼睛,他哐一下把筷子甩在地上,秀美的脸气的粉红。 “朱载继!你扪心自问,要不是我把你赶出赵府,你能这么快当皇帝吗!” “你不谢谢我就算了,你还打我屁股!” 他想到昨日的屈辱,那泪水又要哗啦啦的流。 皇帝轻笑一声:“还未谢谢我们小公子。” 他将少年揽到自己怀里,轻柔地将他眼角的泪水擦去:“怎么这么爱哭,像个小花猫。” 男人声音低哑,面目俊美。 赵漾哼了一声,在皇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说话了。 王德发看他们都吃完了,将早膳撤下去。 皇帝把玩着少年细白的手指:“等再过三日,就是回门,届时朕和你一起回去。” 少年抽噎着嗯了一声。 心里想着要狠狠告状! 番外一(14) 回门时天气晴朗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少年昨夜哭到了子时,现在安安静静地缩在皇帝怀里睡觉。 他今天穿的是圆领月白色大袖衫,将雪白脖颈上的红痕遮掩住。少年睡得很熟,脸颊白嫩而眉眼乌黑。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颤抖,宛若鸦翅。 皇帝眼眸狭长,轻轻亲在少年的侧脸上。 赵家几口人都到赵府门口迎接,上面还挂着大红喜绸。 自家人知自己事,小羊从小被他们娇养着长大,养了一身的坏脾气。 自己人愿意纵容几分,可皇上可是万人之上,万一看小羊不顺眼…… 赵家人都是忧心忡忡。 皇后回门,其规制自然浩大。 赵家跪了得有小半时辰,等了又等后,才有一架黄花梨透雕鸾纹马车停在他们面前。 大太监王德发恭声道:“皇上,娘娘,到了。” 片刻后,一高大男人揽着一少年踏出马车。 男人长相俊美冰冷,天光照射下来,更显得他眉目高挺,霸气侧漏。他穿着墨色暗花暗八仙团寿纹直领袍,男人眼眸漆黑如墨,贵气逼人。 少年被他按在怀里,迷迷瞪瞪刚醒的模样。看见他们兴奋的不得了,努力踮着脚,想让自己被看见:“爹娘!” 张氏眼含泪水:“哎!” 待行过礼后,赵家大老爷和二老爷引着皇帝去正厅,神态恭敬谨慎。 赵漾高高兴兴地被女人们簇拥着,往后堂方向走。 张氏一口一个乖宝贝,就连母夜叉也神色关切。 到了他的屋子,赵漾摩挲着里面的器具,这都是入京后置办的,和正泰殿的东西不能比。 少年短暂的留恋还没升起来,立马就嫌弃的不行。 “这屋子也太小了吧!我都呼吸不过来了!” 他磨磨蹭蹭地坐在扶手椅上,紧接着满目期待地看向母夜叉。 “哼哼哼。” 张氏奇怪道:“小羊,这是怎么了?” 母夜叉也抬起眼来。 赵漾十分期待地托起腮,用最讨打的语气说:“母夜叉,我现在可是皇后哦。你要跪着和我说话。” 张氏:“……” 赵漾嘿嘿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叫你之前老是欺负我!快跪下!” 母夜叉眉头也没皱,她淡淡地将茶杯搁置在桌上,微笑道:“小叔。” 赵漾,赵漾头皮发麻。 少年瞳孔颤抖:“干嘛,干嘛!”他看见母夜叉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个鸡毛掸子,面含微笑朝自己走过来。 刹那间,那惨死的回忆又涌上心头。 母夜叉越走越近,少年脸上越来越惨白,突然,他哗一下起身,抱紧母夜叉的小腿,哭唧唧道:“我错了!” “错在哪里了?”母夜叉淡淡问。 “我不应该作威作福!不应该狗仗人势!家人间最重要的是友爱!”少年抱住女子的腿,小心翼翼道:“嫂子,我错了。” 母夜叉摸了摸少年乌黑蓬松的头发,满意道:“不错。” 赵漾十分委屈地将座位让给母夜叉,自己老老实实站在下面,脑袋锤的低低的,眉眼都耷拉下来。 张氏笑了一会,才关切道:“在宫里待的怎么样,皇上对你好吗?” 少年玩着腰间玉佩,想了想,骄傲起来: “皇上可爱死我了!” 青岩崩溃似的捂住脸。张氏瞪大双眼。 少年绘声绘色道:“我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我叫他追狗他绝不撵鸡!” “他含情脉脉地说:‘小羊,这辈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少年捂住胸口,陶醉道:“我说:‘你运气真好啊,能娶我为妻’。” 青岩:“噗。” 张氏:“……” 母夜叉:“……” 母夜叉翻了个白眼:“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天天吹得牛皮都要破了。” 少年十分抗议,母夜叉充耳不闻,淡淡道:“青岩,你来说。” 青岩道:“小公子可害怕皇上呢。怂的要死,皇上眼神一扫过去,他就不敢吭声了。” 张氏冷笑一声。 “不过皇上对公子很好!公子想要的,皇上都会给!而且皇上虽然对我们冷冰冰的,但是经常会朝着公子笑!” 少年又得意起来:“我早说了!皇上他爱我!” 张氏恍然大悟,猛一拍桌子。 “怪不得我当年求亲了那么多户人家都没能成功。感情有人作梗啊!” 少年哼唧唧:“心机男!” 母夜叉轻声道:“皇上毕竟是皇上,多少人朝他献媚。小叔在宫中也要谨小慎微。就怕男人三心二意,得到了还不珍惜。” 少年这下也不吭声了,许久才玩着手中玉佩,看长线纠缠:“我都知道的,嫂子。” “反正在宫里吃喝都好,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我也没什么不顺心。” “日子就随随便便过呗。” - 回宫的时候赵漾十分依依不舍,他眼睛里又含着泪珠,一步三回头。 张氏更是哽咽不已,连连说:“小羊,一定要多回来啊。” 皇帝强硬地将少年的肩膀掰过来,面色阴沉:“走吧。” 上了马车,赵漾眼尾晕红,埋在皇帝宽阔的胸膛上。 他细白的手指在男人胸口打圈:“我,我可以以后经常回赵府吧?” 皇帝眸光深沉,冷冷地俯视他:“谁家新娘子见天往娘家跑。” “我家呀。”少年反驳道:“我嫂子经常回她家的!” 皇帝不说话,只环抱着他。 少年立马就明白男人的意思了,他腾一下从男人怀抱里出来,怒气冲冲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皇帝声音低哑:“朕是你的丈夫。你有事自可跟朕说。” “我现在就在和你说!” 皇帝冰冷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神色没有变化。 赵漾怒气冲冲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十分无力。他不好受,别人也不想好过。 回宫的这一路上,少年就跟屁股上抹了辣椒油一样,十分不老实。 皇帝想和他说话,他就捂住耳朵,还吱哇乱叫。 皇帝想抱他,他就气哼哼地踩皇帝的脚。 皇帝想亲他,他就背过身去,只给皇帝留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弄到最后,皇帝明显压制怒气,正想教训他时,马车停了。 ——原来已经回到了正泰殿。 少年一溜烟跑了,临走时还对他扮了个鬼脸。 番外一(15) 皇帝虽说在民间的时候就六亲断绝,父母皆无,但仔细算算还有一个远房表舅活着。 这是皇上唯一的亲眷,大臣们都奉承着叫钱国舅。 皇帝登基后也给封了一个爵位,领了一个闲散差事。 钱国舅很早就递了一个请安折子,在两仪殿左等右等皇上都还未过来,再三问过之后,皇上身边二太监李沛说: “皇后娘娘还未起呢,皇上要等和娘娘一起用过饭后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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