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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既定,谢冬瑗不再犹豫,径直朝那扇敞开的宫门走去。 踏入南寿宫,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微微一怔。宫门内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庭院中落叶堆积,石阶上蒙着薄灰,一片寂寥萧索,竟似无人打扫。 谢冬瑗下意识后退半步,仰头确认了一眼宫门上的匾额,确是南寿宫无误,并非冷宫。 她重新举步走入,环顾四周,不禁喃喃:“这儿分明不是冷宫,怎会荒芜至此?” 身后的霜兰与王寝也面露诧异,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这南寿宫的景象,与传闻中那位曾令千军胆寒的玉妃,实在格格不入。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真的快要疯了…… 先尝点开胃菜,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吃饭。 ----------以下是作者碎碎念分割线---------- 再次感叹,久久不谈恋爱的人还是得多看一些纯爱动漫,真的会让无波澜的心掀起波涛巨浪。找朋友借会员时,她推荐我去看《熏香花朵凛然绽放》,先前就有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因为觉得女主脸红的太奇怪了,就没有去看。朋友说:“去看去看!很纯爱!”我想那就看看呗,没曾想,这一看,哎呦,我真的被这两对小情侣磕到不行不行的!看完结局还是久久不平复…… 南寿宫门内寂静得异样,每往前一步,只听见踩着枯枝叶的窸窣声。偌大的宫苑,竟不见一个人影。廊檐下的铜铃在初冬的风里轻轻摇晃,却不闻半点人语。 没有宫人当值便罢了,可谷梁韵呢?难道她已寻机逃出去了? 她沿着回廊缓缓走过一遭,偏殿、正厅、后园空荡得教人心头发沉。直到重新绕回前庭,依然未见那女子的踪迹。 走得久了,谢冬瑗觉得有些乏,见庭中那株高大的白玉兰树下设着一套木质桌椅,便对身后二人道:“本宫有些累了,在这儿歇一会儿罢。” “是,娘娘。”霜兰与王寝低声应道。 这些日子在宫中,天色虽常晴好,日头明晃晃地悬着,寒气却一丝丝往衣袖里钻。不知今年会不会落雪呢?她望着枝头将落未落的枯叶,微微出神。 一转眸,见王寝与霜兰仍垂手静立在旁,她不由道:“你们也站了半天,一起坐下吧。” 两人面色一紧,当即跪下:“奴才不敢。” “这儿又没有旁人。” “娘娘,这不合规矩。” “真是讨厌这些规矩。”谢冬瑗轻声嘟囔。 跪着的二人更不敢抬头。 规矩,规矩……她忽而心念一转,如今在这里,她的话不就是规矩么? 于是她故意端起神色,声音却带上一丝调侃:“本宫现在命令你们,坐到对面去,陪本宫说说话。” 霜兰与王寝对视一眼,终究依言小心挪到对面椅上,却只挨着半边椅面,姿态拘谨。 谢冬瑗身子微微前倾,竖起食指,目光在两人面上轻轻一转:“你们同本宫说实话,为何各宫妃嫔都对本宫避而不见?可不许搪塞哦。” 霜兰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娘娘,自您册封后去了鸾凤宫一趟,皇后娘娘便称病不见人了。之后六宫中隐隐传言,说是您冲撞了凤体,以致中宫郁结……”她话到此处便不敢再续。 原来是这样。 谢冬瑗轻轻靠回椅背,唇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不必说了,本宫明白了。” 周清玄当真是个麻烦精。明明是他与皇后争执,是他下令软禁鸾凤宫,最后这苛责善妒的名头,却落到了她的身上。 这下好了,还未与宫中同事相识,倒先被流言绘成了恃宠生骄的恶人。往后谁还愿与她往来? 她在心底默默将周清玄的印象又抹黑了一笔。 不过片刻,她眼中已重新聚起光亮。既知症结所在,便自有应对的法子。 她正要向霜兰和王寝说些什么,忽觉手背一凉,一颗雨滴悄然落下。 谢冬瑗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影如轻羽般自树上翩然坠下,落地时竟悄无声息,连枝头的玉兰都未颤动分毫,更无半片花叶飘落。 那白衣女子齿间衔着一朵白玉兰,肩上挎着个鼓鼓的布袋,长发只用一根细木枝松松束起。面容清秀俊逸,眉宇间流转着一股洒脱不羁的风流气韵,竟叫人一时难辨雌雄。 霜兰与王寝却霎时绷紧了身子,他们认出那身白衣的纹样,正与前些日子尚衣局失窃的那件霜白缠枝莲纹袍一模一样。 无人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只觉眼前一花,她已斜身坐在了木桌边缘,俯身凑近谢冬瑗。眼中漾着明亮的好奇与笑意: “美人,是来找我玩的么?” 好、好帅的人。 自来到此间世界,谢冬瑗所见美男屈指可数。除却程文寺那般温润如玉的君子,便只有在神宫壁画上窥见的初代周天子,那种嚣张而野性的的美。 而眼前这人,一身侠客般的落拓风流,明知她是女子,却仍让谢冬瑗的心跳漏了几拍。 “是啊,”她迎上对方的目光,不甘示弱地弯起唇角,“正是来找你玩的。” “哦?”谷梁韵挑眉,眼中兴味更浓。她早已认出这是那日在竹林中偶遇的妃子,只是未料到对方竟会主动寻来。“你可知我是谁,就敢来寻我玩?” “谷梁韵,南国的将军。”谢冬瑗一字一句清晰答道。 谷梁韵眸光微动。 她没料到这深宫妃嫔竟能直呼其名,甚至知晓她的身份,莫非那日在竹林,自己早已暴露? 不该啊。 难不成她武功已退步到连毫无内力之人也能察觉的地步了? 话音方落,天色骤暗。 滂沱大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雨帘瞬间模糊了庭院。 谷梁韵一把拉住谢冬瑗的手腕,“走,先避雨!” 哎呀,被这样牵着在雨中奔跑,倒真有几分像偶像剧里的情节了。 霜兰与王寝慌忙撑起衣袖遮雨,紧跟在后。 几人冲进殿内,谷梁韵反手合上门扇,将暴雨的喧嚣隔在外头。她随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柜中翻出三条薄毯抛过来: “对不住,这儿没备火盆,先用这个擦擦罢。” 谢冬瑗接过毯子,目光却被谷梁韵放下的那个大包裹吸引了去。只见她解开系扣,里头竟零零杂杂堆着好些东西。 有红彤彤的苹果、毛茸茸的猕猴桃,还有几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飘着香气的鸡腿…… 谢冬瑗不由睁大了眼睛。 谷梁韵察觉到她的视线,唇角一扬:“想吃吗?” “要!”有吃的干嘛不要? 谢冬瑗刚起身,却被霜兰和王寝一左一右轻轻拉住。两人面色发白,霜兰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娘娘,那些、那些东西像是玉妃从各处偷拿来的……” 偷来的? 谢冬瑗眼中反倒亮起更浓的兴味,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飞来走去,想吃什么就拿什么,那岂不是更有意思了? 她轻轻挣开两人的手,径自走到谷梁韵身旁。 谷梁韵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笑意愈深。这妃子,当真有趣。 “那我要个猕猴桃。”谢冬瑗挑了一颗饱满的,回头又问霜兰王寝,“你们要吃吗?” 二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谢冬瑗便自顾自剥起皮来,猕猴桃软软的,汁水清甜,好吃好吃,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王寝在旁看着,终是忍不住轻声劝道:“娘娘,雨势稍弱些,咱们是否该回去了?” 谢冬瑗指了指窗外如瀑的雨幕:“这般大雨,如何走得?待雨停再说罢。” 王寝苦笑:“娘娘,可以向玉妃借伞的。” 谢冬瑗转头望向谷梁韵,眨了眨眼:“梁韵,你这儿应当没有伞吧?” 霜兰和王寝默默对视:娘娘这是打定主意不想回去了吧。 谷梁韵朗声笑起来:“是呢,我这儿偏偏没有伞。” 她啃着鸡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首看向谢冬瑗:“聊了这许久,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我叫木木,是宫里的祥妃,住在启祥宫。你若闲了,随时可以来找我玩。” 启祥宫? 谷梁韵动作一顿,那不是周天子居处么? “你与陛下同住一宫?” “是呀。” 这倒让谷梁韵真正诧异起来。妃嫔与皇帝同居一殿,她从未听闻。看来眼前这人,绝非寻常宠妃那般简单。 “宠妃?”她问得直白。 “算是吧。” 她四肢腕上那对银环至今未除,控制它们的玉牌仍在周清玄手中。这几日她几乎寻遍皇宫,除却启祥宫因暗卫重重无法深入,其余各处皆无那玉牌的踪迹,想必是被藏在了极隐秘之地。 或许,眼前这位特别的宠妃,能成为她的契机。 谷梁韵放下鸡腿,拭了拭手,眼中流转过一丝探究的笑意。她忽然倾身靠近些,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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