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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因为他,而生气。 可她这个时候不该看他。 苏蕴梨忍着笑,掌心用力握襟了它,把憋闷了一天的不快,都用在了惩罚它上。 这场较量越演越烈,谢随舟忍到深深拧起眉,冷白清瘦的颈侧青筋跳动,鬓角已有薄汗渗出,一张清俊的面容泛起红晕来,虽神色压抑,却大敞着月退。 静谧的夜里,不知是谁的呼吸凌乱了。 “不要……”他说,用最后的理智,深吸口气,“郡主……” “不要吗?”她仰起脸,得意了起来,“真的不要吗?” 他想说不,却又想纵容。 他想说什么,却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失控地吻上了她。 男人急促的吻落在她耳侧、颈窝,苏蕴梨轻颤了一下,被他拖进了温热的怀抱里,月色照着他偏执而迷离的神色,水光粼粼的鹅卵石在她掌心狂舞。 她忽然发现,她喜欢看他这副样子。 似乎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她喜欢看克己复礼坚守德礼之人被情谷欠缠身。 他似乎被人扼住了咽喉,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急躁而紧绷。 他仿佛与她甜暖的香气融在了一起,在她咄咄逼人又细腻的攻势中就要丢盔弃甲。 她红唇勾起,骤然松了手。 青年冷白的面容上还有狼藉的红晕,一声压抑又急促的气声,酥麻了苏蕴梨的耳朵,“郡主……” 作者有话说: 30号23:10更新。 君埋泉下你到底隐瞒 明月高悬,远山翠黛皆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水墨,平阔的江面上,官船曳出长长的一条水痕来。 船舱里,纱帐随着浪涛的颠簸微微摇荡着,那银色的流光掠在她的眉眼,衬得月光下的女子目光狡黠而婉媚。 苏蕴梨骤然松了手,像个调皮的孩子,翻过身去钻回被褥中。 又冷又娇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谢随舟,你回去罢,我困了。” 青年目光迷离,狭长的眼尾烧着淡淡的红,盯着她露出的一小截雪白的颈子,带着一种野兽看见猎物时的野性,仿佛要失控。 他的嗓音又哑又暗,“不是才睡醒,又困了?” 苏蕴梨闷得也有些难受,从薄被中露出一双潋滟的妙目,眨了眨,“今日可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是想说话不算数么?” 眨眼间不经意的风韵,令青年心里火烧似的,她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那把火就这样从她红艳的唇烧到他心里。 绸衫撑起狰狞一团,谢随舟在理智与谷欠望中摇摆,再摇摆,可他知道,最终还是会荡回属于宿命的那一边。 就是她。 她想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即使是死在她手里。 所以,别说是这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了,他什么都可以忍,也什么都可以不要。 谢随舟走后,苏蕴梨从被子中钻出来,居室里很静,没了他,静得发慌。 她曾与他定下初一十五之约,是因为那时有些惧他。 可,此一时彼一时…… 她何必与他那么较真呢? 及时行乐不是挺好么?何必要想那么多? 不管如何,至少他的身体她是很满意的呀! 苏蕴梨深深吸了口气,趴在软枕上,在黑暗中发着呆。 脑海中闪过他拧着的眉,滚动的喉结,泛着细密汗珠的腰窝,还有他清隽斯文的脸因她而染上情动的红…… 谢御史实在是诱人。 苏蕴梨终于下了定论,她是君,他为臣,她的郡马来慰籍她,本就是应该的。 想通了,苏蕴梨翻了个身,在这个远离了潮热蜀地的夜晚,她的心却潮湿了起来,黏糊糊地融化在有他的梦里…… 清早,浩渺江面的薄雾褪去。 苏蕴梨是在软糯绵长的婉转吴音叫卖声中醒来的,推开舷窗,垂眼看去,高大的官船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挑担小贩、盐商文士,还有挎着竹篮卖花的年轻姑娘,广陵码头好不热闹。 从高处看去,滚滚的白汽自层叠的竹笼中冒出来,屉笼里的蟹黄鲜香四溢,清风徐徐,茶香闲适绕着来往早茶客的衣襟。 此地是广陵。 现下虽不是桃红柳绿的烟花三月,因盛夏之时清晨凉爽,码头上倒是人头攒动,运河上波光粼粼,官船在此停留以便整备。 船工已下去和码头对接,时值汛期,运河水势暴涨,官船吃水颇深,架在船岸之间的木脚道搭得不稳,被水波晃得颠颤。 苏蕴梨年少时曾随父王与贺琅同游历广陵。 广陵乃贺家百年之地,所以那次便与贺琅同行,鲜香流汁的蟹黄汤包还有少年明晃晃的笑容,仿佛就在昨日。 但此刻,望着纤夫踏在摇摇欲晃的木脚道上,她心底却不由得阵阵发颤,江水又急又深,看着就眼晕,这要是掉下去可了不得! 不知何时,谢随舟站在了她身侧,苏蕴梨面容上闪过的不安便映入他眼底。 “罢了,也没什么好看的,天这么热,回去罢。”苏蕴梨环着手臂恹恹道,转身,“船夫歇息够了便早些上船。” “今日气候凉爽,听人说,广陵夜里才下了一夜的雨,前几日的酷暑已压下去许多。”谢随舟站在她身后,含笑道,“臣抱郡主下去。” 苏蕴梨惊讶,往船下望了望,“抱我?这么多人……怕是不合适。” “木脚道松动,郡主若是落水岂不是臣照顾不周?”谢随舟淡淡道,“何况郡主与我乃是夫妻,丈夫抱妻子,有何不合适?” 苏蕴梨有些犹豫,“这么多人呢,怕是礼节上……” “郡主如今倒比臣还讲礼节。”谢随舟说。 苏蕴梨想了想,也是,谢随舟这样克己复礼循规蹈矩的士大夫都觉得合适,那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谢随舟将自己的青色袍子披在她身上,而后俯下身,稳稳扣住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横抱起。 纤夫固定好了木脚道,苏蕴梨心下慌乱,不由得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青年薄唇勾起,身形很稳,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你小心些。”她小声嘟囔。 “郡主放心。”他说。 她仰起脸看他,还是不放心,见他面色如常,才移开了目光,手又搂紧了些。 青年深吸口气,她抱他抱得太紧了,紧到他身体酥麻,晕晕乎乎。 她似乎很怕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谢随舟胸口闷滞,深吸口气,喉结滚了滚,心跳很快。 广陵的清晨未免太热了些。 木脚道不稳,青年肩背笔直,手臂有力,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苏蕴梨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薄衫下的肌肉绷紧,硬硬的。 “好了,你把我放下吧。”苏蕴梨说,松开了在他颈间的手,“已经下船了。” “抱好。”他说,暗暗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那边有备好的马车,此地人员杂乱,郡主千金之躯怎可就这样示人?郡主在马车里等臣将吃食买回来便是。” 她一怔,了然笑笑,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忽然感叹,“好香啊……” “什么?”谢随舟身体僵了僵,“微臣不曾熏过香。” “蟹黄汤包、千层油膏,长鱼面……”她勾唇轻挑一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颈侧,“这些都好香啊!” 谢随舟薄唇抿着,身体更僵了。 往来的早茶客难免被这从高大官船上下来的二人所吸引。 男人身材颀长挺拔,清俊的面容透着淡漠,那女子被宽大的袍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养得如缎子般的青丝垂落,缠缠绕绕在男人腰间的革带上。 不知是何方神圣,要捂得这样严实? 碎金似的晨曦照在男人斯文清隽的面容上,他目不斜视,抱着怀中女子往马车处走,脚步却几不可察地放慢了。 都怪她方才抱他抱得太紧了。 那样依赖和信任,好像他就是她的全部,是她赖以生存的一切…… 她温热的吐息,香软的身子,还有随着木脚道起伏的心跳,隔着轻薄的衣衫,似乎印在了他身上。 燎原的火,燥热,难受。 气血翻涌。 他该放下她才是。 可他抱得更紧了,脚步也更慢了。 那马车为何不能停得远一些? “谢随舟。”她搂紧了他的脖颈,仰起脸看他,“你来过广陵么?” “来过。”他说。 进京赶考的时候,曾经过广陵,还在这里被一自称同为进京赶考的寒门学子骗光了盘缠。 广陵的冬日很冷,手会长冻疮,握不住笔。 她垂下眼,“哦。” 他应是去过许多地方,遭过许多罪吧? 否则贫瘠的心怎能写出那些深谙世间疾苦的文章? 青年将她抱上马车,掀开车帘,放下了若有所思的她,手却还搂着她的纤腰没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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