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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却归瘫在他怀里,鼻音很重: “我爹死八百年了,你也努努力。” 说罢,还靠到林衔秋耳边,饱含恶意地喊了一句: “爸爸。” 脸上盖着东西,李却归看不到林衔秋的脸,只听到他淡淡说了句:“想被了直说。” 然后他往李却归屁股上拍了下。 李却归一抖,回忆起噩梦一样的那一星期,老实下来,不说话了。 进屋后,李却归直接被他放到床上,许是真怕林衔秋对他干什么,他钻进被窝里,四肢裹紧被子,像个蚕蛹。 林衔秋在客厅里给他找体温计,翻找时,回想起李却归刚刚对他的称呼,倒是让他想起最开始他们在一块那会的事。 李却归……就像他自己给自己立得人设一样,说是从小到大接触的人很少,后来林衔秋查过,也确实是这样。 那种组织里肯定不会教他们什么正常的东西,没疯没傻没被洗脑就不错了。 所以林衔秋猜测他刚接近自己那会,羞耻心应该没完全建立起来,对很多事情懵懂,说白了就是过于坦荡,没羞没臊的。 他大概是在阮迟店里上过班的事,所以懂的又很多,大概是跟着那群小鸭子学坏了,早年老公哥哥daddy什么都能喊出口。 不过后来年纪渐长,加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他就不再像之前那样放的开了。 林衔秋听到楼上传来咳嗽声后回神,他拿着体温计上楼。 看他裹得这么紧,林衔秋上去就扯他被子,李却归手上还有伤,掰扯不过他,最后落败,有气无力道: “你个畜生……你又想干什么?” 林衔秋把体温计给他夹上,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李却归坦然道:“你龌龊事干多了,我误会很正常。” 林衔秋反唇相讥:“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 拿出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整,医生说发烧也就五六个小时,应该睡一晚上觉就好了。 他把体温计放到桌子上,然后上床。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是那个实习医生发的消息,在给他汇报慕斯的情况。 李却归瞄到他手机上显示的消息,黑绒绒的脑袋探过去: “给我看看慕斯的照片。” 林衔秋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揉他脑袋。 在李却归要发火之前,他开口说: “慕斯情况不太好,估计还要过几天才能接回来。” “哦……” 李却归不经意间又看见那个实习医生给他发消息: 程希言:“林先生,明天你几点过来?” 林衔秋打字回复:“中午过去。” 程希言:“好,我等你。” 看到我等你三个字那里后,李却归就转过身去不看了。 他脑袋里像在烧一壶沸水,噼里啪啦,冒着泡泡地又开始回忆那个程希言看林衔秋的眼神。 毋庸置疑地,他肯定看上林衔秋了。 林衔秋应该也好这口,上次那个小航,也是年纪小,清纯可爱型。 一想到明天他们会有各种接触,还有慕斯也在那…… 李却归心里一阵恶心。 恰巧这时他的被子被扯了扯,李却归没由来的烦躁起来,转身瞪他: “你做什么?” 林衔秋手上动作不停: “这是你一个人的被子吗?” 李却归想踹他:“你非得跟我睡一张床?” 林衔秋缓缓靠近他:“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是天天都睡一张床吧?” “老、婆。” 他又这么喊,像在强调什么。 李却归哑着嗓子说:“我是不是该提醒你,我们这辈子可没结婚。” 林衔秋成功把被子扯过来,躺到他身边,顺手把灯关上,声音在漆黑的屋里响起: “多谢提醒,等我挑个时间,我拎着你去l国领证。” 李却归又翻过身背对着他:“头回见睁着眼做梦的,新鲜。” 林衔秋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膈应他: “是期待和老公再结一次婚吗?” 李却归要吐了,闭上眼不再搭理他。 差不多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林衔秋感觉自己怀里抱着个火炉一样,他被热醒,把床头夜灯打开。 低头看去,李却归抱着他的腰,身上被汗打湿,脸色也很差劲。 林衔秋又去摸床头的体温计,给他量体温。 拿起体温计一看,李却归烧到三十九度多了。 林衔秋原先是每隔两小时给他测一次温度,刚刚两点量过一次,他体温一直在三十八度左右,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涨了上来。 他把情况跟医生说了后,医生开了药,说是给他叫跑腿送过来。 等药的过程林衔秋也没闲着,直接把李却归衣服扒了,给他把身上擦了一遍,又往他脑门上贴上一个退热贴降温。 忙完这些后,药也送到了门口,林衔秋拿进来一看,是一瓶类似口服液的东西,像橙汁一样。 按照医生说的剂量倒好后,林衔秋拍了拍李却归: “起来喝药。” 李却归估计是烧傻了,迷迷瞪瞪地看着林衔秋,也不说话,嘴还紧紧闭着。 他不乐意吃药,很久之前他生个什么病,哄他吃药都得哄半天,吃下去之后还得喂点甜的,抱着亲一顿才算完。 不过后来林衔秋就发现一个屡试不爽的省时间法子,到现在也能用。 他仰头直接含了一口药,然后低头贴上李却归的唇,把药渡给他。 这药一般是给小孩吃的,所以甜甜的,像橙汁,没什么怪味。 但李却归这种对什么都挑的人,林衔秋怕他犯娇气毛病吐出来,所以往他嘴里渡了点水。 裂开 李却归醒来时,林衔秋还在睡觉。 昨天的事情,他不是全无印象,半梦半醒间,只记得林衔秋在伺候他,还喂他喝药,用嘴。 嘴对嘴喂东西其实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但李却归还是泛起丝丝涟漪,他蹙眉,有点反感自己冒出来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意图把林衔秋推开。 他越想挣脱,抱着他的手臂越收紧,直到他和林衔秋彻底贴在一起,严丝合缝,像嵌在一起。 李却归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仰头,看向林衔秋双眼安然闭着的样子,突然回想起来什么,一瞬失神。 上次这么抱在一起还是…… 一只手伸过来摸他额头,打断他的思绪。 “不烧了。” 林衔秋睁开眼,李却归收回视线,挣脱他的怀抱: “嗯。” 林衔秋支起身体: “刚才在看什么?” 李却归背过身,笨拙地用自己裹满纱布的手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声音还有点哑: “看你死没死。” 林衔秋靠过去,在他耳边说:“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李却归十分捧场: “那可太失望了。” 林衔秋没忘了今天中午还要去看慕斯的事情,昨天伺候祖宗一样伺候李却归弄得自己一晚上没睡好觉,一觉醒过来已经早上十点多了。 他穿好衣服,静静看了一会李却归,又忽然开口:“阿却。” 林衔秋看着他两只被包成粽子的手,思考道: “我有个问题。” 李却归:“有屁就放。” 林衔秋点点他的手臂: “你这样怎么吃饭?” 李却归低头看自己的手,沉默片刻,说:“不吃了,饿不死。” 林衔秋把被子掀开一角,盯着他光裸的肩膀,饶有兴致地问:“那穿衣服呢?” 被子底下,李却归什么都没穿。 林衔秋说完就下了床,在衣柜里不知道在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 李却归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自己穿衣服这种事情,因为手上面还有伤,经过一晚上,他的手不知道肿成什么样了。 但他清楚现在他的手指是完全不能弯曲的状态,硬要弯的话估计会弄裂伤口。 而且手上还包着纱布。 李却归又沉默了,沉默的时间比刚刚长了很多,他看着翻箱倒柜的林衔秋。 “你是不是想让我求你帮忙?” 林衔秋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在手里晃了晃,善解人意道: “怎么会呢,老公当然是会帮你穿衣服的。” 林衔秋手里拿着一条类似裙子一样的睡衣。 不,那就是一条短裙,粉色蕾丝,还是吊带款,目测差不多堪堪到自己大腿的位置,一弯腰就会走光的程度。 林衔秋拎在手里晃的时候,李却归只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黑,还有点恶心。 他这房子里都备着这种东西,还不知道在自己之前,领过多少人回家。 这次再回想起林衔秋喂他喝药的事情就只剩反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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