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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路思迁蹲在雪地里,哭到呼吸性碱中毒的样子,他突然背脊发凉,手不自觉的颤抖。 路思迁那时候,很可能是回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才哭成那样子。 陆衔山在他发旋上落下一个迟到的,安慰地吻,愧疚又抱歉的想,如果他在早一点到就好了。 扯平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路思迁就醒了,差不多六点多,他只睡了三个小时,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感觉自己身体底下温热,往下面一看—— 这才知道自己还压在陆衔山身上,他蹙起眉头,去看被他压出红痕的手。 他轻轻握住那只手,但他一动,陆衔山就醒了。 陆衔山睡眼惺忪,努力忽略到手臂半边的麻痹感,拉住路思迁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嗓音嘶哑: “还难受吗?” 路思迁已经坐了起来,他摇摇头:“好点了。” 他掏出手机,发觉陆晚瑶早上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心想自己和陆衔山一晚上没出现,她肯定着急了,于是拨了回去。 那边迫不及待开口:“你们没事吧?” 路思迁应了一声,陆晚瑶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大清早的我见你们两个都不在这,吓死我了……” 路思迁下意识抬头去看眼睛里充满红血丝的陆衔山,他捏了捏手里的手机,安抚了几句陆晚瑶,然后挂掉了电话。 他拉着陆衔山想往下走:“你肯定没睡好,现在才六点多,再回去睡会。” 陆衔山反手一用力把他拽回来,给他扣好衣服扣子,顺便把自己昨天戴着的围巾也给他戴上, “外面冷,别感冒了。” 路思迁呆呆地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冒出来一句:“你不冷吗?” 陆衔山弯起眼睛,“不冷,我出来的时候穿的比你厚。” 两个人下了车,在大厅看到一个戴着头盔的奇怪女人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路思迁心觉几分不对,回头去看,但那身影已经走进了拐角处。 大清早还未消散的困意让他忽略了这个小小插曲。 他们回到病房时,陆晚瑶正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子里的热水,见他们来了,眸光一亮,道: “我可以办出院了。” 路思迁看向她的腿,不同意道:“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你这才几天?” 陆晚瑶晃了晃自己的腿:“要不是——” 她声音一顿,立马转移话题: “伤筋动骨一百天,又不是一百天都得在医院里,而且我们在医院很不方便,现在我们三个又不能分开,你们两个难不成天天盯着黑眼圈在这里熬夜吧?” 路思迁注意到了她语气中的停顿,他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那幕,心脏缩了一下。 “痛苦值+1”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路思迁再次回想起自己的处境,稍稍挪走的那块大石头再次压在他心上,压的他喘不动气。 路思迁勉强一笑,看了眼一旁难掩倦意的陆衔山,理了理混乱的思绪说: “那让医生看看,没事了咱就出院。” 陆衔山从刚刚话就很少,路思迁瞟了他一眼,回想了下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嗯,很好,哭的喘不动气,还在无理取闹说要分手,最后惹怒了他…… 路思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自己还咬了他一口。 他再次感叹陆衔山的情绪真他妈稳定,发起脾气来也只是把他摁在车门上亲而已。 还有几天就要跟这个人拜拜了,路思迁眼眸黯淡下去,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心中酸楚无处诉说,于是他又想抬头去看陆衔山,毕竟看一眼,少一眼。 他刚抬头,就对上了陆衔山黑沉的目光。 路思迁的手下意识松开衣角,陆衔山注意到他褶皱的衣服,出声道:“陆晚瑶,你饿吗?” 听上去是在问陆晚瑶,但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路思迁,陆晚瑶感受到了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识相道: “有点,你们饿的话可以下楼去买点吃的,麻烦带杯豆浆和两个素包子,谢谢。” 她话音刚落,陆衔山就牵着路思迁往外走。 他步伐有些急,让路思迁跟不上,他踉跄几下,受不住,甩开了陆衔山的胳膊。 路思迁停住脚步,低下头不去看他,“我不饿,你拉我下来干什么?” 陆衔山定定看了他一会,然后,直接给他扛了起来。 路思迁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肚子已经熟悉的顶在了他坚硬肩膀上,他蹬腿反抗,“干什么你!光天化日之下……” 陆衔山拍了下他的屁股,让路思迁瞬间僵住身体。 “不想我再打一下的话,就别动。” 路思迁只好认命般的趴在他身上,接受着别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反正我快死了,我不在乎。 他自我催眠道。 “砰!” 一声门响,他们又来到了那个曾经躲避过的废弃储物室里。 这次头顶那个老旧灯泡都坏了,窗外积雪没人清理,捂住了大半边窗户,屋内一片昏暗。 “祂是不是跟你讲了什么?” 陆衔山开门见山,“是不是在拿你的痛苦值当养分?” 他步步紧逼,把路思迁逼到墙角,路思迁惊叹于他的敏锐,但是很可惜他什么都不能说。 于是他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陆衔山不信,皱起眉头,“所以是不能说,说不出来对吗?” 猜的很对,下次别猜了。 “如果是不能说的话……那是不是他用什么东西要挟你了?或者你们之间进行了什么交——” 他已经快把路思迁扒光了,路思迁还记得世界说过周围人知道这事下场不好这件事。 他慌不择路,直接勾着陆衔山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上去,堵住他的话。 陆衔山稍稍俯身,不让他太艰难。 路思迁警告性地咬了下他的嘴唇之后,又想起了自己昨天好像把他咬出血这件事,于是他推开陆衔山,陆衔山并不识相的想接着说,被路思迁捏住嘴: “别提了,反正我不会有事的,我很安全,都过去了。” 看着他笃定的神色,陆衔山心中的不安并未消失,但是想到他身上还有层buff,自己如果刨根问底可能会给路思迁带来什么麻烦,于是他没再出声。 路思迁这才放开他,然后,又捏起他的下巴:“你把嘴张开。” 陆衔山:…… 他乖乖把嘴张开,路思迁看到醒目的一点红色在他舌尖上。 路思迁摸摸他的脸,低声道: “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陆衔山面上没什么表情,握住他白皙的手,嘴唇在他的手腕上摩擦了几下,刺的路思迁下意识想收回手腕。 下一秒,陆衔山露出稍微带着点尖的牙齿,在他手腕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舌尖抵在手腕静脉处流离,柔软的触感让路思迁睁大眼睛。 陆衔山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嘴边还咬着他的手腕。 路思迁脸色爆红。 陆衔山把他的手腕放下去,说:“扯平了。” 路思迁看着自己带着齿痕的手腕感觉上面的余温并未消失,而是在逐渐发烫。 路思迁垂下眸,看着地面轻声抱怨: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追击 听到这话,陆衔山又凑近他,垂眸看他:“哪样?” 路思迁耳根红了个透,陆衔山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总感觉路思迁瞒着他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系统再三强调,再怎么样路思迁都死不了,既然没有涉及生命危险,那他就再让一步吧。 陆衔山低低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膝盖好点了吗?” “嗯?” 陆衔山坐在了那个椅子上,上面落了些灰尘,路思迁想提醒他,但自己被揽在了他腿上。 “太脏了,你别坐了,坐这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手往他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路思迁微微皱眉,这才感知到疼痛。 “是不是还疼?” 路思迁这才想起来,昨晚上跪在雪地里的时间确实有点长。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一个细节,陆衔山并没有伸出手把他拉起来,而是蹲了下来。 这一个动作带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待会带你去拿点药。” 路思迁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自己悬空的脚尖,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老陆,你多高啊?” 陆衔山顿了一下,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问这个事,但很快他就回答:“189,怎么了?” …… 怪不得昨天晚上蹲下来还那么高,怪不得自己坐他腿上也只是能堪堪够着他的下巴。 路思迁身为男人的自尊心遭到了打击,想起自己原世界180的身高,又不服气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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