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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欢你，纪千华心想，因为你喜欢你，所以你做什么在我眼里都是可爱的。　　纪千华神色黯淡，轻声说道：“因为我笑点低。”　　程之不由得皱起眉，十分怀疑地看着纪千华，琢磨这话纯是糊弄人，纪千华的笑点可是一点都不低。　　面对程之审视的目光，纪千华连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快点出来吃早餐，一会儿该凉了。”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有虾仁馄饨，牛肉锅贴，还有豆浆和油条，以及各种小菜。　　“怎么买这么多，又吃不完。”程之震惊道。　　纪千华不以为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早上吃的丰盛点，这一天都会很有精气神。”　　他把豆浆递给程之，自己则拿了杯咖啡喝，“等会不用你送我，我叫我司机来接我。”　　程之闻言扬了扬眉，对纪千华的这个决定很惊讶，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么识趣的一天。　　纪千华：“毕竟借口用一次就够了，再用就真是拿人当傻子糊弄了，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再从云勉嘴里听到什么我不该听到的事情。”　　程之嘴角抽搐，没有接话，往嘴里多送了一个馄饨，假装自己忙着吃饭的样子。　　早餐吃的差不多了，纪千华用纸巾擦了擦手，忽然说道：“我这周末就回去了。”　　程之动作一顿，很快恢复如常，“嗯，是该回去了，你在这待的够久了。”　　纪千华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你出来也一年多了，也应该回去看看，上次见到你嫂嫂，她还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程之喝了几口豆浆，闷声道：“我会回去的。”　　纪千华定定看着面前的人，眼里带着克制和隐忍，搭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头，而后又慢慢松开，他笑了笑，“那你什么时候回海市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你接风洗尘。”　　程之低垂眉眼，“嗯。”　　纪千华回海市那天，江城下了一场小雨。　　纪千华是下午三点的飞机，他约了程之一起吃午饭。两人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火锅店，店里冷气开的很足，锅里汤底沸腾，纪千华将羊肉片下进锅里。　　“先吃点甜的。”纪千华将一盘蓝莓山药推到程之手边。　　程之挖了一勺尝，许是味道不错，他又连着挖了好几勺蓝莓山药。　　纪千华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程之，“你还是那么喜欢吃甜食。”　　程之轻哼了一声，“你也一样，还是很喜欢抽烟。”　　这一句噎的纪千华出乎意料，他愣了下，狡辩道：“我也没有经常抽，就是偶尔抽个一根两根解解馋。”　　程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纪千华的上衣口袋，并不吭声。纪千华反而被他这一眼盯的心虚，手下意识摸上口袋，里面正躺着一包烟。　　“咳，等你下次再见到我，我就能戒了。”纪千华说道。　　这时，锅里下的羊肉好了，纪千华用勺子捞上来，分了许多到程之的盘子里，“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嫩了。”　　程之将羊肉裹上满满的麻酱往嘴里送，羊肉很鲜，煮的也很嫩，他眼睛不由得一亮，连着多吃了好几口。　　“何海铮最近联系你了吗？”纪千华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联系了，明天晚上约了见面。”程之如实回答道。　　纪千华：“你知道他要找你说什么吗？”　　程之没抬头，“就之前的那些事呗。”　　“哦。”纪千华扬起嘴角，“那你是拒绝还是答应啊？”　　程之皱了皱眉，故意道：“与你无关。”　　纪千华也不生气，眼中藏着一抹狡黠的笑意，“行吧，那我不管了，你和何海铮好好聊。”　　程之简直莫名其妙，觉得纪千华神一阵鬼一阵，态度一时一变。　　吃过饭，纪千华就该赶往机场了，司机已经早早等在了火锅店门口。　　“那，我走了。”纪千华轻声说道。　　程之用鞋尖轻轻蹭着地，“嗯。”　　“抱一下吧。”纪千华张开手臂。　　程之犹豫了下，还是慢腾腾走过去，任由纪千华将他揽进怀里。他将脸枕在纪千华的肩膀上，鼻尖埋在衬衫领口处，闻的到那熟悉的属于纪千华的气息。　　纪千华收紧胳膊，将人抱的更紧，他舍不得放手，多想不管不顾地让程之跟他回去啊，可他不能这样做。　　程之的人生属于他自己，他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也由他自己决定，他无法强求，也不想让程之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他也没什么立场让程之听他的话，跟他回去。　　纪千华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湿润，却还是放开了程之，他朝程之挤出一个笑容，“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你在这边要照顾好自己。”　　程之吸了吸鼻子，背在身后的手指扭到了一起，“嗯，一路平安。”　　送走纪千华，程之又独自在外面晃荡了一阵子。　　路过花店，他给自己买了一束洋桔梗，抱着花回家时，发现对门一直空着的房子忽然搬来了新人，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壮汉，一身腱子肉，剃着个寸头，不笑时看上去凶神恶煞，而程之回来时正好碰到他在往家里搬东西。　　只是没想到壮汉看着凶巴巴，实际上却很热情，他一见到就高兴地迎上来打招呼，还从袋子里分了些新鲜的水果给程之。　　“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望多多关照啊。”壮汉笑道。　　程之点点头，应了下来。进门前，壮汉还在搬行李，他没忍住多看了壮汉几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只得作罢，索性不想了。　　前脚程之刚关上门，后脚壮汉就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将剩下的东西迅速搬进家里，闪身进门，给一个外地号码拨去电话。　　壮汉对电话那头的人毕恭毕敬：“老板，我刚在走廊碰到程先生了，跟他打了招呼，他没起疑。”　　电话那头，纪千华刚走出机场，行李箱交给前来接机的助理，说道：“那你就好好守着，平时要是见他搬个什么重物就过去帮帮忙，但要记住，别太明显了，做事要有度，不然他该起疑心了。还有，不是说他那小区有小偷么，你也盯紧点。”　　壮汉忙不迭地应了下来，“您放心，我一定照看好程先生，绝不让任何一个陌生人进入他的家门！”　　纪千华皱起眉头，不耐烦道：“我是让你盯紧别让野男人进门，不是什么人都一棒子打死，朋友没关系，懂吗？”　　壮汉猛点头：“懂懂懂！”　　“就这样，有事随时联系。”纪千华挂了电话，坐上车，一手捂在右腿膝盖上，隐隐的痛感让他的脸色很难看，他复又拨去了另一通电话。　　“姐，妈怎么样了？”纪千华问。　　纪双叶声音疲惫，“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纪千华：“我这就过去了。”　　“你快来吧，我要撑不下去了。”纪双叶揉着太阳穴，几天前的晚上她妈突然喝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她已经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实在撑不住才打电话告诉纪千华这件事。　　“嗯。马上到。”纪千华蹙紧眉头。　　第二天傍晚，程之应约上了何海铮安排来接他的车。　　车子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最后到了一处隐蔽的停车场，后门被人拉开，何海铮钻进了车里。他摘下脸上的口罩，神情比起先前要严肃许多。　　程之尚不知道是怎么了，问道：“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么？”　　何海铮摇摇头，“没有。”　　“哦。”程之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何海铮。　　“咳，上次说的事，你说过会给我个答复，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何海铮开门见山道。　　程之也想尽快说开这件事，于是说道：“我回去后认真想了想，还是觉得我们俩不合适，你人很好，只是我们之间相差太多，生活工作都没有共通点，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原以为说这些话会让何海铮伤心，谁知此话一出，何海铮却是松了一口气。　　程之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何海铮，何海铮注意到他的眼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不是那种喜欢见异思迁的人。我现在还是很喜欢你，听到你的回答，我心里是难过的。”　　“但是，我……”何海铮脸涨的有些红，他抹了把脸，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其实是我最近签了纪千华的公司，上面已经明确通知我，五年内不能谈恋爱。其实偷偷谈也没关系，但要是被发现了就比较麻烦了，我，我也不想你为了我躲躲藏藏的，所以……”　　只是几句话而已，程之心上已经了然，他扬了扬眉，当即表示理解：“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了。”　　可看着程之豁达的模样，何海铮却有些不甘，他把手伸过去想拉程之的手，却被程之不动声色地避开，于是他又讪讪把手缩回去。　　事已至此，两个人都觉得没有什么再一块吃饭的必要了，话已说开，再继续待下去只会徒增不必要的尴尬，于是程之主动打破尴尬的气氛，提出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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