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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七七。”　　“那这样吧，”他说着，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握住赵戚的手，“如果你不好意思回答，我们就换个方式。”　　“我问你问题，我要是说对了，你就掐我一下，说错了你就不理我，行不行？”　　赵戚眨了眨眼睛，不点头也不摇头。　　“还记得我们的规矩吗？七七，我有管教你的权利，这份权利是你给我的。”　　“如果你不配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惋惜，“我妈前几天刚送来一根鸡毛掸子。”　　赵戚忽然抬头，一脸惊恐的看向江既白，嘴唇哆嗦着。　　“呜……不打……”　　“那我问你问题，你保证自己说实话。”　　“呜……”　　“好了好了，乖。”　　江既白俯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不吓唬你了，我们好好说，我哄着你，行吗？”　　“我现在问你问题，为什么刚刚要跑呢？是觉得我对你态度不好吗？”　　点头。　　“哪里？”　　赵戚不说话，把头扭开了。　　“说话的语气？”　　赵戚没动。　　“不是啊，那是眼神？”　　还是没动。　　“啧，用词？”　　赵戚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对了。　　江既白愣了愣，他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啊。　　“我刚刚只是好奇，你是不是想多了解我一点，你是不是想打听我，没了，就这一个意思。”　　“可……可你说的是盘问。”　　“这个词……这个词不一样的，盘问是审人的时候才用的，做错事了才会被盘问……呜……”　　江既白眨眨眼，眼神有一瞬间格外的清澈。　　他心虚的挠了挠自己的脸，干咳了一声。　　“还有这讲究呢？”　　“那这……的确是我的问题了，我从小就偏科，语文贼差，我不知道，我以为盘问和打听是一个意思……”　　江既白说着，抽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　　赵戚瘪瘪嘴，仰着脸让他擦。　　那先不讨厌他了。　　“从见到我到现在，你怎么一直在哭？”　　“看看，眼睛肿了，”他说着，轻蹭了一下他的眼皮，“可怜死了。”　　赵戚瘪嘴。　　谁想在心仪对象面前哭成一颗皱巴巴的咸话梅呢？　　他也不想哭，但是他控制不住，他只要情绪一波动眼泪就往下流。　　“昨天也是，”江既白把人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里，“一直在哭，我说我要送你回……”　　他停住了。　　江既白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　　“瞧瞧，我想起什么了。”　　你说谎了啊　　“我怎么忽然想起一件事呢。”　　“我怎么记得，昨天我好像有问过七七到底是在哪工作的。”　　“七七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江既白说着，微微抬眸，直勾勾的盯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丁点的笑意和感情。　　赵戚的身体僵住了，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好像要炸开了，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　　他怎么回答的？他说「a大」，他当时想的是，反正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随便说一个学校就行。　　“a、大？”　　“那还真是奇怪，我今天怎么在江海看到你了，难道是兼职吗？赵、戚。”　　“还是，其实是你撒谎了，你根本就不在a大，你在骗我。”　　“呜……”　　江既白想都没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把所有的哭声和求饶都给堵了回去。　　“我让你哭了吗？”　　“我自认为，这三个月我没有一点失职。我答应你的事，扪心自问我都做到了，那么，你答应我的呢？”　　“我对你的要求不高，我只规定了三件事，我让你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还有不、许、说、谎。”　　“你知道我的，七七。在我这里，只要不触碰底线，我对你一向脾气很好。”　　“除了说谎。”　　“还a大，呵，该夸你聪明吗？你还真是选了个我根本不可能找到你的地方。”　　“撒谎的后果是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　　“呜……”　　“我让你憋回去！不许哭！”　　手好凉。　　赵戚的手脚冰凉，一直在冒冷汗。　　他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却不敢流出来，只能努力仰着头忍着，害怕一不小心让他更生气。　　“现在，跟我进屋，罚完你正好可以吃饭了。”　　“不……我害怕……”赵戚吓得往后退，“可不可以……”　　“不行。”　　“跟我进来，再磨蹭就翻倍。”　　“呜……”　　没有退路了。　　江既白不是别人，他说「不行」那就是「不行」，如果他还想和他在一块，除了乖乖进去挨打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可是他太害怕了，双腿一直发软，膝盖都不听使唤。　　他靠着一路扶墙才勉强跟进了卧室。　　江既白坐在床上，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移步隔壁）　　嚎啕大哭。　　真的是嚎啕大哭。　　赵戚也不管形象了，仰起头就哭，浑身都哆嗦着，哭的都喘不上气了。　　江既白都被他哭愣了，检查了好几遍他的手心。　　没打坏啊。　　那他咋哭的好像被拼多多砍了一刀。　　江既白伸手把赵戚拉过来，赵戚哭得腿都软了，被他一拉就往前栽，往他怀里用力拱了拱。　　“不哭了，不哭了。”　　他说着，把人搂在怀里，握着他的手腕给他涂了层药。　　“不哭了，没关系的，没事的。”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皮。　　“一会就不疼了，好不好？”　　“呜……凶……”　　赵戚依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一直……一直凶……我讨厌你……今天一天都在凶……”　　“好好好，讨厌我。”　　江既白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轻轻蹭着他的脸蛋，和他贴贴。　　他喜欢贴贴，两个软软的脸蛋贴在一起，这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今天给七七做红烧肉，晚上吃一些清淡的。家里还有一些虾，我给七七煮了吃，好吗？”　　“小猫最喜欢吃虾了。”　　赵戚吸了吸鼻子，犹豫着，还是靠在了他怀里。　　或许是太温柔了吧。　　江既白的语气太温柔了，好像他真的是一只小猫，而江既白是他的主人一样。　　“好乖。”　　“那之前的事都翻篇了好不好？”　　“七七刚刚没有躲，真的很乖，特别乖。”　　他把赵戚从怀里拉出来一点，双手捧着他的脸。　　“那就先留在我身边吧。”　　“我保证，会把你的生活扭回正轨。我保证以后你就算离开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离开？”　　“嗯，”江既白应了一声，把冷毛巾敷在他眼睛上，“我的性格很古怪吧，我自己清楚。”　　“如果一直被我管着，一直被我拘束着，应该没有人可以忍受吧。”　　“人是一种很自由的生物，没有人喜欢被束缚着，现在只是刚开始，你觉得很新鲜，很安心，因为有人替你安排好一切。”　　“但时间长了你会觉得窒息的。”　　“所以，我把这句话放在这里，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想走，觉得跟我待在一起太累了，我不会拦你，我会让你走。”　　“只要你能保证你可以过得很好，你不需要找别人监督吃饭睡觉，我就不会纠缠你了。”　　赵戚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　　“好了，再歇一会。”　　“一会我们吃午饭，下午你在我这睡一觉，我还有事得处理，得去一趟教务处，晚上回来陪你。”　　江既白又敷了一会，垂眸看着他的眼睛。　　“还是肿。”　　“你下午睡觉的时候把毛巾敷上，不然明天去学校，人家还以为我揍你了。”　　“你本来就揍我了。”　　“是啊，七七也不知羞，马上三十岁了，被人打手心都能委屈的直哭。小孩子都不会被打手心了。”　　……讨厌江既白。　　……　　吃过饭，江既白去洗碗，打发他去冲个澡。　　赵戚不太好意思，匆匆给自己焯了一遍水就出来了，江既白就在门口看着。　　“洗完了？”　　“洗、洗完了——”　　话音未落，江既白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被抱着走了几步，后背落进柔软的床垫里。　　江既白俯身压上来，低头吻了下去。　　赵戚被亲得脑袋发晕，迷迷糊糊的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嘴唇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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