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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六礼中，我最喜欢的是「纳采」。”　　“男方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有的地方的习俗是带大雁，我很喜欢大雁，大雁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用大雁做礼，寓意格外好。”　　说着，他低头玩起水来，捧着一小捧泡沫，对着泡沫轻轻吹气。　　江既白轻轻蹭了蹭赵戚的脸，给他打了层沐浴露，一边给他洗澡一遍在思考。　　他的确想买一只大雁送给赵戚。　　赵戚想要的，江既白都想给他。　　可问题是大雁现在已经二级了，抓一只高低判个五年，他总不能为了下聘礼把自己送进去。　　话说……黑市有没有？　　不不不，那也犯法。　　要不去保护区认养一只？　　他在这边盘算得认真，赵戚在那边玩泡沫玩得正起劲。　　“可现在早就不让抓大雁了。”江既白试探性地开口。　　“对呀，抓一只最起码得判个五年。”　　“那怎么办。”　　“所以现在很多地方都用大鹅来代替。”　　“大鹅？”　　“对呀，大鹅和大雁算是近亲，古代其实也有用大鹅代替大雁的记录，尤其是明清以后，大雁越来越难抓，民间就用大鹅来替代。反正都是雁，长得也像，寓意也差不多。”　　“而且大鹅也好养，能看家还能吃肉。”　　江既白把赵戚洗得白白嫩嫩的，用浴巾把他裹起来，抱着他出了浴室，用吹风机给他擦头发。　　两个人都收拾完了，擦得干干的，赵戚往床上一倒，给自己翻了个面，手自然而然的摸到了江既白的腹肌。　　摸得一本正经。　　“你知道吗？古代其实最早没有「婚礼」这个词的。”　　“最早叫「昏礼」，因为是黄昏举行的，《礼记》中写「娶妇以昏时」，黄昏，阴阳交替的时候，古人觉得这个时辰最好。”　　他说着，手指沿着腹肌的轮廓，一块一块的数。　　“不过我跟你讲个好玩的事，古代还有个关于「断袖」的说法。”　　“断袖？”　　“嗯，”赵戚点头，轻轻捏了捏江既白的腹肌，“不过跟婚礼没有关系。”　　“「断袖」算是一个典故，说是汉哀帝和董贤，董贤是汉哀帝的宠臣，两个人关系特别好。”　　“有一天啊，董贤枕着汉哀帝的袖子睡着了，汉哀帝醒了要起来发现董贤还睡着，他不忍心叫醒他就把自己的袖子割断了，悄悄的走了。”　　“后来断袖就成了男风的代词，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说的都是这个。”　　赵戚讲得眉飞色舞，似乎是讲的开心了，话也越来越多，表情也越来越丰富。　　“其实在我看来，汉哀帝和董贤的关系，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聘则为妻」的关系。”　　“你想啊，这个董贤算是汉哀帝亲自选的人，他给了他名分和地位，给了他所有能给的。”　　“在汉哀帝的心里，董贤大概就是他的妻子。”　　“那，七七想要什么聘礼？”　　“？”　　中秋番外：五仁月饼　　今天是中秋节哇！　　赵戚专门起了个大早，江既白昨天晚上睡得晚，此刻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不过赵戚不管三七二十一，从衣柜里往外扒衣服。　　觉得还算正式的他就会留下来，觉得一般的他就会往床上一扔，很快江既白就被埋在了下面，被压得醒了过来。　　“七七……干什么呢……”　　“这不是要去你家，我有点紧张。”　　“不是去过很多次了？”　　“我每次去都很紧张啊，而且今天过节哎，你家一定会有一堆人的。”　　江既白揉了揉眼睛，下了地，给赵戚挑了一套衣服。　　这下赵戚不挑衣服了，开始没完没了的整衣领，整完衣领又去整礼物。　　他们这次买了一家老字号的手工月饼，价格中规中矩，听说味道一级棒，还带了给向阳买了丝巾，给江星买了咖啡。　　江既白收拾完了，直接把赵戚拖了出去，打断了他无休止的自我焦虑。　　外面秋高气爽，叶子也已经泛黄了。　　不出意外，江家今天真的格外的热闹。　　他们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玄关的鞋架上摆满了鞋，客厅里传来了说话声和笑声。　　赵戚换了鞋，抱着月饼往屋里走，被一个人扑了个满怀。　　“七七！哥！”　　向晨熙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手一个把一猫一狗搂进了怀里，蹭蹭这个蹭蹭那个。　　“勒死了……”　　向晨熙这才松手，低头看他们带过来的礼物。　　“你们带了什么？月饼吗？什么馅的？”　　“我看看啊，莲蓉蛋黄，巧克力冰皮，还有奶皮子……”　　“没有五仁吧？”　　“没有，我感觉现在都不太习惯吃五仁月饼了，我们也就没买。”　　向晨熙似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想到了什么，欲哭无泪的垮下脸。　　“快进屋，进屋你们就知道了，屋里有个惊喜等着你们。”　　……的确是惊喜。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五六个红彤彤的盒子，只有一个拆了封，上面印着「五仁月饼」四个大字。　　付山何穿着一件薄毛衣，手里拿着一块五仁月饼，表情安详，吃得格外开心。　　他旁边是江星，也拿着一块，微微蹙着眉，盯着咬了一口的月饼发呆，似乎在和自己的舌头谈判。　　向阳这个时候从厨房出来，看到赵戚和江既白，笑得眼睛弯弯，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七七和小白回来啦，快坐快坐，月饼放那就行。”　　似乎是见到了四个孩子的表情，向阳有些无奈。　　“咱付大队长买的，买了一大堆，自己家吃不完又拎过来一大堆，小道消息啊，咱们付队长已经啃了三天月饼了。”　　付山何干咳一声，“其实挺好吃的。”　　颉安在旁边懒洋洋的插了句嘴。　　“其实就是因为买十送二，他觉得划算，一下子买了十二斤月饼。”　　“反正我是一口都不会动的，他要是吃不完，就别想吃别的东西。”　　付山何：“…………”　　付予安叹了口气，伸手也拿了一块五仁月饼，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　　向晨熙挑眉，“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付予安有些生无可恋，“总不能浪费。”　　赵戚被向阳塞了一块切好的苹果，紧接着又被向晨熙塞了一块莲蓉蛋黄的月饼。　　他掰了一半给江既白，两个人一人一半但是正好，不会觉得太甜了腻得慌。　　至于付山何，没人关心啃了三天五仁月饼的他。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　　向晨熙直接跑到了阳台上，对着月亮大声喊了一声。　　“中秋快乐！我……唔唔！”　　付予安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嚎了，你扰民了。”　　付山何默默的啃完一块又拿一块。　　向阳似乎想到了什么，侧头瞥了一眼付予安和向晨熙。　　“你大哥都领证了，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成个家？处了这么多年对象了，一直不结婚也不像话。”　　向晨熙的表情一下子从得意变成了惊恐。　　“ohhhhhh！noooooooo！”　　他一个航母掉头，差点撞上跟在身后的付予安，付予安赶紧扶住他，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嚎什么呢？”　　“你没听到吗！！！我们！被！催婚！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愿意对我负责了！！！”　　“？”　　颉安和付山何阴森森的看了过来。　　向晨熙的表情悲痛万分。　　“是我不想结婚吗！付予安根本就不愿意对我负责！”　　“……”　　付予安刚要张嘴，向晨熙就咳了两声。　　“……”　　“我们还小，目前还没有打算结婚。”　　付予安一本正经的说完，就看到旁边的向晨熙疯狂点头。　　“可我记得小白二十四岁就领证了。”　　“他那是……他那是特殊情况！他急！他怕自己留不住七七！我不急啊！我又不怕付当当跑了！”　　付予安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和他一起扛下这个重担。　　“嗯，我也不急。”　　向晨熙满意了，转头试图拉一个其他的盟友，正好看到了赵戚。　　“七七你觉得呢？我是不是还小？”　　赵戚正在嚼月饼，忽然被点名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我……我不知道啊……”　　“我觉得……熙熙还能再玩几年……”　　向阳一脸看热闹，“明年复明年，明年何其多。”　　“妈！”　　“行了行了，快吃月饼吧，难得我们都聚在一起，团圆节就应该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月饼，今天我就放过你们俩了。”　　“不过说起来，付队，这边怎么还有你买的月饼？你怎么在这里也藏了两盒！你不是就拿了一半到我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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