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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沐泽的手停在半空，秦知瑜的动作也僵了一瞬，两人一起偏头看向他。　　“祝浔？你也在这儿？”唐沐泽很意外。　　祝浔走到卡座旁边，目光落在唐沐泽手里那杯酒上。　　“唐先生，这杯酒先别喝。”祝浔说。　　唐沐泽低头看了一眼杯口，又抬眼看了看祝浔的表情，然后把杯子放回了桌面。　　这下，秦知瑜的微笑也维持不住了：“祝浔，你什么意思？”　　祝浔偏头看他：“你刚才往杯子里倒的是什么？”　　“什么倒什么？你别胡说！”秦知瑜不自觉拔高了音调。　　祝浔不理他，转而看向唐沐泽：“不管你信不信，这杯酒别喝了。”　　唐沐泽看着祝浔凝重的表情，回答他：“我信。”　　“沐泽哥！”秦知瑜诧异地喊。　　只见唐沐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他对着那头说了两句话，然后用凌厉冰冷的目光看着秦知瑜。　　“秦知瑜。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不懂事，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沐泽哥，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秦知瑜站起来，试图去够唐沐泽的手臂。　　唐沐泽往后靠了靠，避开了他的手。　　这时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从酒吧侧门进来，走到卡座旁边站定。　　“带出去。”唐沐泽说。　　说完那两个人就架着他的胳膊往侧门走。　　“沐泽哥！沐泽哥！你不能这么对我！”秦知瑜的呐喊声萦绕在酒吧里。　　人被带走之后，卡座里安静下来。　　唐沐泽看向祝浔：“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接一个喝多的朋友。碰巧看到秦知瑜在酒里下药。”　　唐沐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今天的事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别客气，都是举手之劳。”祝浔回答。　　这时祝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祝先生，您在哪？我找到沈先生了，没看到您。”　　这声音好像是蔺辞聿的助理。　　祝浔回答：“遇到点事，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祝浔看向唐沐泽：“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蔺辞聿叫了人来。”　　说完祝浔就转身往沈念那边走，唐沐泽站在原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祝浔回到卡座的时候，沈念已经趴在桌上彻底睡着了。　　蔺辞聿的助理小严站在沈念旁边，看见祝浔走过来就迎了一步：“祝先生，我们把沈先生送上车，您给我个地址，我带他回去就好。”　　“你送？”祝浔问。　　小严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沈先生安全送到家。蔺总说让您早点回家。”　　好吧，不用问了，肯定是醋坛子的主意。　　祝浔也不再坚持：“那好吧，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　　祝浔把沈念家的地址发到小严手机上，又弯腰确认了一下沈念的状态。　　“沈念，我让助理送你回去，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沈念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两人把他扶起来，架着往酒吧门口走。直到送进车，祝浔和小严告了别，两人各自驱车离开。　　祝浔回到家，一眼就看到蔺辞聿坐在沙发上，衣服也没换，显然也是刚到家。　　他听到开门声，立马转头看向他。　　“老婆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杀到酒吧去了！”　　祝浔看着他憋着一口气，觉得好笑，换了鞋坐到他旁边：“干什么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蔺辞聿一把抱住了他，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我没有。”　　祝浔被他搂着，感觉到他把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呼吸拂过皮肤带着一点痒。　　他伸手拍了拍蔺辞聿的后背：“好了，人是小严送回去的，不是我送的。”　　蔺辞聿也不松开：“小浔，有需要帮忙的事让我的人去。”　　蔺辞聿：尽量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祝浔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好，我知道了。”　　两人又抱了会儿，才一起去餐厅吃饭。　　青山不改　　大约十点的时候，赵姐带着一个人走到他工位旁边。　　那人三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挂着一种很标准的笑。　　“祝浔，这是李南，接下来跟你一起工作。”赵姐说。　　李南伸出手来：“祝老师，久仰。”　　祝浔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你好。”　　赵姐又交代了两句就走了。　　李南站在祝浔工位旁边，看着他的电脑，然后开口：“祝老师，我刚来，对项目还不太熟。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把之前的方案和资料给我过一遍？”　　祝浔点了点头：“我整理一下发你邮箱。”　　“好。另外徐总说下周三要开个项目碰头会，让我先把整体框架理出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提前碰一下。”　　祝浔看了他一眼：“行。”　　接下来的几天，祝浔逐渐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祝浔作为主要负责人，很多原本由他直接对接的事情，现在变成了李南先跟徐总汇报，然后再转达给他。　　周五下午，徐总把两个人叫进办公室。　　徐总拿着两份材料翻了一下，然后开口：“后续的方案我看了，李南调整后的版本更符合我们接下来的定位。祝浔，你这边配合他把执行部分落地。”　　祝浔看着他：“徐总，这些方案是我从头做到现在的。”　　“我知道。”徐总说，“但李南的经验更丰富，他之前在文化传媒公司做过类似的项目，对市场的判断比你准。你们两个人配合，一个负责方向，一个负责执行，效率会更高。”　　祝浔沉默了两秒，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工位的时候，李南朝他笑了一下：“祝老师，后面执行部分就辛苦你了。”　　祝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做到一半的方案，手指搭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往下敲。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蔺辞聿还没回来。祝浔换了拖鞋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他翻开那本第一期画册的样书，从第一页慢慢翻到最后一页。里面的每一篇采访、每一张图片、每一个展签的设计，都是他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现在这些心血都要分给另一个人。　　蔺辞聿回来时，客厅里没见到祝浔。　　他转头问阿姨：“小浔呢？”　　阿姨回答：“祝先生一回来就去楼上画室了。”　　蔺辞聿轻轻拧眉。　　“老婆一不高兴就躲在画室里，又是谁胆大包天，欺负老婆了。”　　蔺辞聿上了楼，推开画室门的时候，祝浔正坐在画架旁边的椅子上对着画册发呆。　　他走过去，在旁边那张矮凳上坐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　　过了大概一分钟，祝浔把画册合上放在膝盖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公司今天来了个人，徐总安排的。以后的方案他要插手，让我配合他做执行。”　　蔺辞聿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你之前的项目，他直接塞人进来？”　　“嗯。徐总说他经验更丰富，对市场的判断比我准。”祝浔说，“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徐总说更符合接下来的定位。让我配合他落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转述别人的事。　　但蔺辞聿听得出来祝浔有多委屈，他伸手把祝浔膝盖上那本画册拿过来放在一边。　　“你怎么想的？”蔺辞聿问。　　“不知道。”祝浔说。　　蔺辞聿上前把他抱在怀里：“要不然辞职吧，你的能力不输给任何人，不用在他们那里受委屈。就算不工作也没关系，我的就是你的。”　　祝浔靠在蔺辞聿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闻到蔺辞聿身上的苦橙味，觉得今天在公司积攒的那些情绪正在一点一点地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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