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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承野的失眠症状严重，揪了陈锐锦头发半小时，又捏陈锐锦的小臂，把陈锐锦的手举起，举了十几分钟，陈锐锦感觉到手腕上的那条疤被庄承野的手指摩挲着，就摩挲了一小会，庄承野就把陈锐锦的手放下，不再触碰陈锐锦，转了个身，背对陈锐锦躺着。　　寂静的夜晚里，庄承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陈锐锦悄声起了床，穿了件大衣，走出卧室，离开了家，开车去往疗养院。　　去到疗养院时，已经凌晨一点半，他匆匆去到宋洛灵的院子里，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又尽量轻缓地打开宋洛灵的卧室门。　　卧室内开着一盏暖黄的灯，陈锐锦站在卧室门口就可以见到在睡着的宋洛灵，轻轻的呼吸声证明宋洛灵还在活着，陈锐锦走到床前看着宋洛灵，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宋洛灵露在被子外的手臂，温热的体温转递到陈锐锦的手指上，陈锐锦终于得以放心，从疗养院返程。　　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车很少，陈锐锦慢慢地开着，紧绷的精神放松后就分外疲惫。　　从得知宋洛灵精神气有些不太好的早晨到夜晚，一整天里有半天的时间在想着宋洛灵，总是害怕宋洛灵病得严重丧失活下去的动力。　　好像永远没有办法拯救宋洛灵，只能让宋洛灵担忧着他这个做事差劲脾气也差劲的儿子也，用那些担忧支撑着活下去。　　再回到家中已经要到凌晨三点，睡到次日十点钟，陈锐锦清醒的时候，庄承野还在背对着他睡着，陈锐锦起床去喂威武，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庄承野还在睡。　　喜欢睡懒觉的人在患上失眠后难得长睡，陈锐锦没有吵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手指轻轻触碰庄承野头顶上的发旋。　　像庄承野昨晚一样，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头发又放下。　　很无聊又无趣的举动，不知道庄承野为什么能够做那么长时间。　　陈锐锦歪着脑袋看着睡着的人，春天已经来临的时间里，陈锐锦敏锐地察觉出自己开始焦躁，没有了往日的那些耐心，在这个没有可能存在好结果的恋爱游戏里，陈锐锦有些想要发脾气。　　想对没做错事的庄承野发脾气，然后得到安慰。　　会爱人的人是会那么做的吧。　　因为辜负了会爱人的人，会爱人的人变得没那么会爱人了，所以他真的发脾气了，不会得到安慰。　　陈锐锦又拉了拉庄承野的头发，想让奇迹降临，让庄承野变得异常大度。　　庄承野睡到中午后自然醒，没在卧室里见到陈锐锦，下楼后在客厅里看到在教威武握手的陈锐锦。　　陈锐锦摊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握着威武的爪子放到他那只平摊的手上，然后喂威武一颗冻干。　　等到陈锐锦又把手摊在威武面前，威武歪着头看着陈锐锦的手，又看向陈锐锦另一只手拿着的冻干，眼睛紧紧盯着，被冻干吸引。　　教小狗需要耐心，陈锐锦耐心不足，已经教了半个小时，耐心是一点都没有了，他摸了摸威武的脑袋，说了句“有点笨呢”，威武“汪”了一声后，他给了威武一个冻干吃。　　庄承野来到陈锐锦面前，拿过冻干，对陈锐锦说：“我来教。”　　陈锐锦看着庄承野没什么新意的用他那套老办法教了半个小时也没教会，庄承野的耐心也不足，他摸了摸威武的肚子：“好了，吃饱了。”　　陈锐锦说：“棒。”　　庄承野说：“我晚上一定能教会它。”　　陈锐锦漫不经心地说：“嗯。”　　庄承野觉得陈锐锦的“嗯”像挑衅，因为不相信，才会这样“嗯”。　　只是看到小狗握手视频就心血来潮试一试的陈锐锦并不在意威武会不会握手，他觉得庄承野执意要威武学会，那就“技多不压身”，当然，没有这项技能也完全没关系。　　陈锐锦是那种全然不给孩子压力的家长，能吃会叫会蹦就行，所以才会对庄承野许诺教会威武回应语气平淡。　　下午时，陈锐锦带着威武去见宋洛灵，昨天没见到，今天也要试一试。　　去到时，宋洛灵正坐在院子里看花，见到陈锐锦和威武时笑了笑。　　威武跑到宋洛灵腿边被宋洛灵抱起，陈锐锦坐到宋洛灵身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后，没话找话地讲：“今天上午教它握手，没教会，它却吃饱了。”　　陈锐锦听到宋洛灵十分意外地说：“它早就会了。”　　陈锐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洛灵把手摊在威武面前，威武把爪子伸到宋洛灵的手心里，陈锐锦无语地笑了下：“原来不笨呀。”　　宋洛灵向陈锐锦展示了威武的各项技能：听口令坐下站起，两只前爪合在一起拜拜，打滚，被用手指比划的枪射出的不存在的子弹射中后装死，跳跃障碍物，捡回扔出的球。　　陈锐锦看着在积极表演的威武，一时间觉得自己认识了一只新小狗。　　陈锐锦将这些录成视频发给庄承野，告诉庄承野说，威武早已学会握手，还会其他技能。　　聊天页面显示庄承野输入中，输入中持续了几十秒，最后发送给陈锐锦的只有一句话：不愧是你养的，随你。　　或许是庄承野想要亲眼看看威武的各项技能，庄承野在三点多钟的时候也来到了疗养院，并询问宋洛灵是否可以再来一遍。　　宋洛灵指挥着威武再次进行表演，庄承野微微张着嘴看完了威武行云流水的表演，听不出什么意味地哼笑了一声：“厉害。”　　陈锐锦抬眼看向抱臂站着的庄承野，发觉这个人因为一只小狗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超绝的学习能力让他知道而生气，人怎么能因为这种事生气呢？　　惹庄承野生气的威武无知无觉地摇着尾巴哼哼唧唧地向宋洛灵撒娇。　　庄承野盯着看了一会后，向陈锐锦说：“给它报个课吧，别埋没了天才。”　　小狗上什么课，简直是在给小狗找烦恼，陈锐锦说：“不报。”　　得到否定的回应，庄承野没再说话，他又看了一会威武后，向宋洛灵告别，开车离去。　　庄承野来取都突然，宋洛灵问陈锐锦：“小庄来这里就只是要看威武表演的吗？”　　陈锐锦说：“不是，还来生场闷气。”　　“为什么生闷气?”　　“威武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会了很多技能，他中午教威武握手来着，威武没配合他。”　　听陈锐锦这么说，宋洛灵叹了口气，看了眼嘴角带笑的陈锐锦，又叹了口气，她语重心长地说：“总是这么生气对身体不好。”　　陈锐锦点点头：“他已经把自己气到失眠。”　　宋洛灵问：“你没气小庄？”　　陈锐锦回想同居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坦坦荡荡地讲：“气他并不是我本意，但他实在容易生气，明明看不惯我，却嘴硬说对我十分宽容。实际上几乎每隔个几天就有让他生气的点，生气了就阴阳我，我不理他，不想跟他吵架，他觉得我在冷暴力他，真的回怼几句，他又更加生气。”　　宋洛灵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你和我抱怨也没用，和他好好相处，你让一让他，让妈妈省省心。”　　陈锐锦否认在抱怨：“没有抱怨。”　　宋洛灵点点头说：“好吧。”　　在院子里坐了段时间，威武被宋洛灵抱在她的腿上，宋洛灵顺着威武的脑袋摸到它的尾巴，陈锐锦看了一会后用手机写两千字的电话内容总结，就算他没有在听陈赫荣的电话，也知道陈赫荣想要跟他说些什么。　　写了不到五百字，陈锐锦将字数不达标的文档发送给陈赫荣，他偏过头去看宋洛灵，在不知道他打字字数到多少时睡了过去。　　初春的风吹得院子里的常青树树叶簌簌作响，就算这个院子里的景色没有太大的变化，风的温度已经明明确确的是春天。　　他看着睡着的宋洛灵，心里空洞洞的，他把威武从宋洛灵的腿上抱了下来，站起身把宋洛灵抱到卧室。　　宋洛灵并没有因为身体被抱起而惊醒，陈锐锦知道宋洛灵这一觉要睡很长时间，没有精神的人逗狗又逗人一个小时已经很难得。　　他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写下：我带着威武先回去了，下周末再带它来。　　六月份的时候，我会送妈妈一个惊喜，期待一下。　　纸张被放到床头边，陈锐锦期望宋洛灵能够在看到这张纸的时候心有期待，期待见到小狗也好，期待他的礼物，两个一起期待。　　　　带着威武回到家的时候，庄承野已经站在门口等陈锐锦，陈锐锦抱着狗下了车，庄承野带着牵引绳走过来给威武戴上，牵引绳放到陈锐锦手里：“到了该溜狗的时间了。”　　家门还没进，陈锐锦就踏上门前的路和庄承野一起去遛狗，生闷气的庄承野看起来已经不再生气，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庄承野从口袋里摸出个一看就是新买的球扔出去让威武去捡，威武拽着陈锐锦跑着捡回来，庄承野向陈锐锦说：“你看，是天才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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