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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叙别一针见血，宋亦却执意要装傻。　　“没有啊，我学习都要累死了，哪有多余的精力做其他事。”　　“没精力和我待在一起，有精力去酒吧？”景叙别话带讥诮。　　宋亦手一顿。　　景叙别知道他明天要去酒吧？　　还是，说的是前几天的事？　　他没乱猜，先随口搪塞着，“那是我朋友非要我去的。自从那次以后我都没去过了啊。”　　景叙别看着他。过了会儿，很轻地一笑。　　他拿下宋亦手中的笔，再说话时，语气很坚决。　　“我帮你改，你睡觉吧。”　　………　　翌日，又下了小雨。　　宋亦发完作业，坐回讲台上，看学生们上早自习。　　他写不进题，视线落到了窗外的淅沥雨丝。　　“下雨了，你在吗？我很想去东京。”　　宋亦眼神放空在雨幕。　　是谁，曾经和他说过这句话？　　思绪漫无目的，很分散地，突然又轻易地挖出了快要被永久遗忘的某处记忆匣子。　　“这是什么？”　　“荔枝，给你的。”　　“我不爱吃荔枝……你冒雨过来的？”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没有爱吃的。”　　“那，樱桃可以吗？我下次带给你。”　　“不用了。这个你拿着。”　　“项链？”　　“嗯。我走了，以后你别来了。”　　……　　“班长，班长？”　　宋亦愣了愣，出窍的灵魂终于归位。　　他转头，看向叫自己的女生，“怎么了？”　　“错题本，不是说要你男朋友没咯　　意识到这件事时，宋亦当即就要把人推开。　　景叙别却专注贴着他，捂住了他的耳朵。　　“别听。”他低声说。　　景叙别的唇很凉，宋亦被这样专心致志亲着，没有再反抗。　　第一次在教室做这么大胆的举动。　　他有点坐立不安，但很快就被景叙别安抚性地搂紧了。　　雨水细细密密打在地上。　　和雨声一起填满宋亦感官的，是景叙别的呼吸声。　　“宋亦，”他的唇轻移到宋亦嘴角，“你会离开我吗。”　　宋亦默默承受着他的拥抱，说：“当然不会。”　　“这四个字你快要说烂了。”景叙别靠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　　宋亦没说话，也没动。　　他感觉到景叙别情绪不是太好。　　这样拥抱到雨快停时，景叙别闷闷开口了。　　“宋亦。喜欢你，最喜欢你。”　　—　　这晚回家，宋亦难得下了回厨。　　这段时间他有意识疏远了景叙别。　　可景叙别却越发黏人，甚至到了在学校也能和他亲近的地步。　　这样无孔不入的亲昵让宋亦觉得喘不过气。　　他烧了半锅开水，对着火苗弯了下眼睛。　　“最后一天。”他自语，“要解脱了。”　　真爽。　　娴熟地把挂面下进锅里，他把调味料和葱花加进去，在扑鼻的香气中关上火。　　“你吃多少？”他拉开厨房门。　　景叙别在客厅玩手机，闻声看了他一眼：“随便。”　　行，随便。　　“撑死你。”宋亦给他盛了一大碗。　　他把碗端到茶几，又贴心地去拿了醋放旁边。　　“生日快乐哟宝贝。”分手前最后的时刻，宋亦格外有耐心，“给你做的长寿面。”　　景叙别回完列表一长串的生日祝福，听见他说话，视线对上了桌上刚端上的那碗挂面。　　“我还以为你忘了。”他将手机揣进兜。　　宋亦托腮坐在他对面：“怎么可能忘，你告诉我的事我当然不会忘呀。不过，你现在先别吃。”　　景叙别：“嗯？”　　“我生日的时候，你给我准备那么多东西，我男朋友生日怎么能没蛋糕呢。”　　这句话说完，房门恰好被敲响。　　宋亦起身，去跟外卖员寒暄两句，提着蛋糕走回客厅。　　“喏。”　　景叙别眸光柔和了点。　　宋亦给他订的蛋糕很小，五寸的，两个人吃正好。　　宋亦给蛋糕象征性插上蜡烛，娴熟地用打火机把它们一一点燃。　　“好了，祝你生日快乐，”他故意走着调唱了句生日快乐歌，然后鼓着掌说，“许愿吧。”　　今天的宋亦比起前些天要热情不少。　　景叙别没煞风景，闭上了眼。　　宋亦盯着他耷下来的睫毛，足足看了有半分钟。　　许了什么愿？他想问问。　　又觉得没必要问了。　　景叙别睁眼，一言不发将蜡烛吹灭。看起来有点乖。　　“然后呢，我还有礼物给你。”　　宋亦回了房间一趟，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你看。”　　景叙别牵了牵嘴角，跟他拿来的这个企鹅玩偶对视几秒。　　蓝色的，造型卡通，论可爱程度，比他送的那个兔子玩偶更胜一筹。　　“挺好。”　　“当然好了，这可是我选了好久的，可爱吧？”宋亦今天的话很多，像回到了追他时的那几天，“你上回送我兔子，我就送你企鹅，都是玩偶，扯平了。”　　景叙别拿着企鹅看了一会儿，把它挨着抱枕放到了沙发上。　　“很可爱。我很喜欢。”　　他站起身，走到宋亦旁边。　　薄荷味洗衣液的清新味道钻入鼻腔，景叙别一句话不说，搂着他的腰亲下来。　　景叙别的吻技很好，这样温柔地亲，也能把人一点点亲缺氧。　　宋亦被他啄得迷迷糊糊，不自觉地就开始回应了。　　直到景叙别的手不老实地游走在他腰际，衣服被撩起的凉意终于让他清醒。　　“今天可以吗？”景叙别问。　　宋亦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那天从湖边回来后，景叙别时不常地就要问一句这个。　　但都被他敷衍地挡了回去。　　这次他照例要拒绝，但景叙别预判了他要说什么，赶在他前面说：“我今天生日……你别拒绝，行吗。”　　宋亦看见他的眼中带上了受伤——真假不详的受伤。这样可怜的姿态是这人的惯用套路了。　　但他今天可能是脑子被驴踢了，竟然没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也可能是景叙别刚亲得太久，他还没从那样缱绻的氛围中回过神。总之他拉下对方的脸，主动将吻印在了景叙别唇上。　　被再一次抱进怀里时，宋亦想，或许是因为即将分开，他想多亲几下吧。　　毕竟以后除了上学，其他时候就见不到了。　　亲习惯了，最后贪恋一下也正常。　　他在心里合理化了半天自己的行为，景叙别最后咬了下他的唇，已经抬起了头。　　“只有这个？”　　他问得没头没尾，宋亦愣了一下。　　“什么。”　　“礼物。”　　“哦。”宋亦看看沙发上的企鹅玩偶，“你还想要什么？”　　“没事。”　　景叙别放开他，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上，拿起了筷子。　　挂面端出来久了，温度已经晾得正好。　　景叙别尝了一口才问：“你不吃吗？”　　宋亦下意识摇头，又点点头，“锅里还有，忘盛了。”　　他说是这么说，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看景叙别看着自己，宋亦知道他想问什么，就说：“我不饿，我看着你吃吧。”　　说这话时，他脸上是笑着的。　　景叙别就默默吃了半碗面，然后擦擦嘴想说什么。　　又欲言又止。　　宋亦还是含笑注视着他。　　景叙别推开碗，终于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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