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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野低哑喘息的声音在他耳边解释着。　　顾向之半眯着，看着窗外的阳光。　　“现在就是短日照。”　　林知野沉沉的目光落在顾向之的脸上，抬起的手轻而易举地将人拦腰抱在腿上。　　顾向之惊呼一声时，林知野低头吻着他的脖颈。　　双臂紧紧禁锢着怀里的人，喘息起伏，声音沙哑，“你自找的。”　　顾向之忍不住颤了颤，迎着林知野的吻，“嗯。”　　“哥，我们早该在一起了。”　　顾向之整个人攀上去，本就拉长的背心被扯得变形。　　“顾向之，你确定吗？”　　“不后悔？”　　后悔什么，傻子才后悔。　　“不要磨磨唧唧。”　　握在腰上的手狠狠收紧，顾向之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他模模糊糊听到林知野的声音。　　“就算睡了，你也得老老实实和我过一辈子知道吗？”　　顾向之想要睡就睡一辈子，林知野难道觉得他是那种得到了就要甩了的渣男吗？　　顾向之利落的扯掉自己的裤子，“当然过一辈子，你快点吧。”　　这次林知野没有丝毫的犹豫，勾着顾向之的腰。　　而顾向之回应他的是彻彻底底的接纳和无止境的包容。　　他们在欲海里沉浮。　　汗水顺着脊骨滴落，顾向之一口咬在林知野的肩上。　　他说：“哥，我好爱好爱你。”　　林知野灼热的温度覆盖上来，两人紧紧交缠在一起。　　顾向之被林知野叫醒时，已经到哥，你好可爱　　纸张皱皱巴巴落在床角。　　顾向之难得的红着脸，忍不住想起昨天的一幕。　　他抿了抿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知野，“哥，我想吃糯米团子。”　　“先起床，我去给你买。”　　顾向之攀在他的肩上，“要手打的。”　　“小时候吃的那种。”　　小时候村里每到过年的时候就会有打年糕的来。　　蒸熟的糯米带着热气团在石臼里，圆润的枣木锤每砸一下都伴随着闷响。　　糯米在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撞击下渐渐泛出晶莹剔透的白。　　在锤子抬起的间隙，黏在边缘的米团被人用手敏捷地塞了回去。　　顾向之爱吃甜，又不喜欢白糖的齁甜。　　他偷偷把粘稠的蜂蜜倒在石臼里，成型的年糕白莹莹的一团。　　糯糯叽叽的，足够柔软却吸收不了蜂蜜。　　每每砸下去就会黏黏糊糊拉着丝。　　小小的顾向之蹲在旁边看着，心疼着溅出去的蜂蜜。　　等砸好了，碗里是软糯的一团，揪一小块下来。　　林知野给他挤上蜂蜜，一口下去温热的软糯裹着蜜，能甜到心里去。　　“怎么突然想吃这个了？”林知野托着屁股将人背在身上，往浴室走去。　　顾向之依赖的贴着林知野，下巴抵着他的锁骨，说话时的热气拂过耳廓。　　声音沙沙哑哑的，“哥，我喜欢你。”　　“是不是和糯米团子一样？”　　林知野的耳朵红了，脚步踉跄一下，好在没有摔倒。　　搭在大腿上的手往上掂了掂：“老实点。”　　顾向之嗯了一声，轻笑着，“哥，你好可爱。”　　“床上那么凶，床下怎么这么害羞呢。”　　林知野没有接话，他扶着顾向之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闭眼。”　　温热的毛巾擦过顾向之的脸，他抬着下巴，握着林知野的手。　　得寸进尺道：“一会儿还要你给我刷牙。”　　林知野嗯了一声，看着顾向之露出来的肩膀上的，小腿上的，腰上青一片紫一片的红痕。　　他放轻动作，拿着毛巾慢慢擦过。　　“过几天回一趟家吧。”　　顾向之睁开眼睛，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回清河村。”　　“我们去看看洛姨。”林知野擦掉顾向之嘴角的牙膏沫，在唇角亲了亲。　　“嗯。”顾向之蹭了蹭林知野的鼻尖。　　快到顾一洛的祭日了。　　顾向之从离开后从未在祭日回去过。　　他还没有给顾一洛报仇，害死她的人还好好活着，他怎么能去。　　现在林富已经死了。　　顾向之点了点头，攀在林知野的身上，“好啊。”　　“我们去看妈妈。”　　“她肯定很喜欢你。”　　林知野垂眸看着顾向之，温热的指腹在顾向之的脖子上捏了捏，若有所思。　　回清河村前一天，林知野约叶为谦见了一面，两人聊了很久，颇为投机。　　叶为谦很有商业头脑，对专业的东西也有一定的了解。　　但个人信息却没有怎么透露。　　林知野试探过，叶为谦也只是笑了笑。　　“我只负责投资，但，我可以保证对你只有好处。”　　“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林知野挑了挑眉。　　叶为谦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我能不能相信，你心里应该有数。”　　“难道你还猜不出我是谁的人？”　　林知野喝了一口白水，看着叶为谦，开口道：“郑熙？”　　叶为谦的眼里是毫不遮掩的厌恶，“以后不要和我提他，恶心。”　　“好。”林知野点了点头，“以后就麻烦叶总了，这笔钱不会打水漂的。”　　叶为谦毫不在意的站起身来，“无所谓，反正不是我的钱。”　　林知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从和顾向之在一起后，自己的运气好的有些过分了。　　回清河村的路上，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雨滴砸在三轮车顶上。　　林知野和顾向之坐在后座上。　　这样的三蹦子在镇上有很多，来来回回拉着人，一趟只要二十块钱，可以送到家门口。　　书包放在两人中间，在挡着的地方，两只手偷偷地拉在一起。　　“哥，我每年清明节都回来。”　　“我知道。”林知野摊开手心，任由顾向之在上面戳戳弄弄。　　“我每次都来看你的。”　　林知野慢慢收拢手心牢牢握住，“我知道，否则钱还能凭空来吗？”　　“小六的肚子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鼓起来。”　　顾向之轻笑一声，“我偷偷看你。”　　“好怕你会赶我走。”　　“不会。”林知野侧过头注视着顾向之，缓缓道：“不会赶你走。”　　三轮车停在门口，林知野背着包跳下车撑起雨伞。　　顾向之捧着一束从镇子上带的百合花。　　“先回家，一会儿再去看洛姨。”　　“嗯。”顾向之靠近林知野，肩并着肩。　　时隔三年，他们一起推开那扇门。　　门口的枣树，累累的果实绿中带着红，看着沉甸甸的。　　太久没有住人的屋子带着一股尘土的气息，桌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两人熟练地打水，洗着抹布，擦洗着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　　这里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顾向之仔细地擦着摆着小台灯的桌子。　　上面压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是从前的照片。　　他们很少拍照片，大多是毕业照，只有一张是顾向之和林知野的合照，勾着肩搭着背。　　那一年学校领导来慰问时，要拍照，林知野勾着顾向之的肩把他拉过来。　　于是有了两人的当年　　顾向之半跪在床上，从床尾的柜子里拿出被子和床单。　　一侧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是他从前的衣服，林知野没有丢掉。　　被子铺在床上烘着，柜子窗台都擦洗干净。　　两人撑着伞，捧着百合花，往村头的墓地走去。　　顾一洛是福利院长大的，除了顾向之没有亲人，她被葬在公墓里。　　穿过一排一排的墓碑，远远地就能看到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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