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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第1页）

嘉德莉娅闭着眼，感受着脸上轻柔的触感和莉莉温和的话语，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莉莉总是能精准地找到说服她的点——安全，任务。这让她更容易接受这些在她看来繁琐无谓的程序。

伊菲则忙着和嘉德莉娅那头浓密微卷、披散时带着天然野性美的黑发“搏斗”。她尝试了几种不同的盘发方式，或高雅或复古，但每次完成后，看着镜中（她临时搬进来的一面小镜子）嘉德莉娅那张过于清冷锐利的脸，总觉得有些违和。那些精致的发型似乎束缚了某种属于嘉德莉娅本质的东西。

“不对，不对……”伊菲嘟囔着，拆掉又一次失败的盘发，“太板正了，不适合你……太复杂了，抢了衣服的风头……哎呀，你这头发怎么这么不听话！”

嘉德莉娅忍无可忍地开口：“随便梳一下，别挡视线就行。”

“那怎么行！”伊菲坚决反对，“发型是整体造型的灵魂！等等……别动！”她忽然灵光一闪，放下梳子，仔细端详着嘉德莉娅的脸型和披散头发的样子。

“有了！”她打了个响指，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不盘了！就保持披散，但是要打理得更……嗯，有秩序一些的慵懒感。”她重新拿起梳子，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只是将头发梳理通顺，然后用一种巧妙的手法，将两侧耳际的少许头发向后拢，用两枚极其简单、近乎隐形的银色细发卡在脑后松松固定，形成一个非常随意、却又能防止头发完全遮挡脸庞的样式。大部分头发依旧自然披散在肩背，微卷的弧度得到保留，却少了之前的凌乱，多了一份不经意的优雅。

“就这样！”伊菲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披散的黑发柔和了嘉德莉娅脸部过于清晰的线条，与那身星空裙相得益彰，更凸显了她那种神秘、独立、不容亵渎的气质。

莉莉也完成了基础的皮肤打理和润色。她没有给嘉德莉娅上浓妆，只是用极细微的手法，稍微修饰了一下眉形（让它们更清晰柔和），用一点点近乎肤色的暖调眼影淡化了她眼底的疲惫和过度的冷冽，再涂上一层颜色极淡、几乎看不出、但能提升气色的润唇膏。

妆容几乎不着痕迹，却奇妙地让嘉德莉娅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精致，少了几分病态的苍白和锐利，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女性的柔光，但那份沉静疏离的核心气质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这份“修饰”而更加凸显。

最后，莉莉从篮子里取出一对耳饰。不是夸张的珠宝，而是两枚小巧的、水滴形状的深蓝色水晶，颜色与裙子几乎一致，用极细的银链穿着。她小心地为嘉德莉娅戴上。

当一切完成，伊菲和莉莉再次退后，审视着她们共同打造的“作品”。

晨光已经完全明亮起来，房间内光影分明。嘉德莉娅站在光影交界处，深蓝色的星空裙流动着暗哑的光泽，披散的黑发如瀑，脸庞在极其清淡的妆容下显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混合着冷艳、知性与神秘脆弱感的美。那对水滴耳坠在她微微转头时，折射出细微的、如同泪光般的星点。

她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但正是这种置身事外的淡漠，与此刻惊艳的外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引人探究的张力。

伊菲看得有些痴了，半晌，才喃喃自语般说道：“有这脸，有这身材……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成了食死徒。明明可以当一朵美丽的栀子花，却成了众人恐惧的银蛇。莉莉，你说这合理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嘉德莉娅的黑眸倏地转向她，里面的平静被一丝清晰的冷意取代。她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足够表达她的不悦——伊菲越界了，提起了她最不愿被提及的、用美貌与毁灭交织的过去。

莉莉轻轻拉了拉伊菲的袖子，示意她失言了。

伊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赶紧补救：“我错了！我错了！我的意思是……嘉莉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好看！特别好看！今晚一定能成功伪装，观察到重要线索！”

嘉德莉娅收回目光，懒得跟她计较，只是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熟悉的、能噎死人的犀利：“你的关注点如果总是这么肤浅，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晚上可能出现的安全漏洞。另外，栀子花香气甜腻，易招虫蛀，远不如荆棘实用。”

伊菲被噎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唉，什么都好，就是这嘴有点儿太毒了，跟他哥有的一比。”她转向莉莉，寻求认同，“莉莉你说这是不是他们家遗传的？专攻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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