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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第1页）

而在城堡更高处，西翼塔楼那间属于“伊菲·怀特教授”的办公室兼炼金实验室里，另一场无声的监视正在进行。

“我说，伏地魔这老家伙是不是脑子被巨怪踩了？”

伊菲·怀特翘着腿坐在一张堆满羊皮纸和古怪仪器的工作台前，面前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秘银符文的水晶片。水晶片内部并非透明，而是流动着模糊却连贯的画面——某条偏僻走廊的转角，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瘦高身影正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滑坐在地，肩膀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即使画面没有声音，那崩溃般的姿态也足够清晰。

伊菲指着水晶片，浅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跳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荒谬与不忍的神情：“你看这孩子哭的……这才开学第几天？压力都快把他压成馅饼了。逼一个十六岁的小鬼。”她扭头看向窗边阴影里站着的人，“这跟直接给他一发阿瓦达有什么区别？不，区别就是死前还得先被逼疯。”

嘉德莉娅·斯内普没有靠近工作台。她穿着一身便于融入阴影的深灰便装，侧身立在拱形窗边，目光落在远处黑湖对岸隐约可见的禁林轮廓上。闻言，她只是极淡地扫了一眼那悬浮的水晶画面，黑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影像资料。

“他还没疯。”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只是濒临崩溃。崩溃和疯狂是两回事。后者更具破坏性，也更容易被利用。”

“有区别吗？”伊菲嘟囔，挥手让监控水晶的画面切换到另一处——图书馆僻静角落，德拉科·马尔福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眼神却涣散地盯着空气，手指神经质地反复摩挲着自己左小臂的位置（尽管被衣袖严密遮盖）。“反正我看离彻底垮掉也不远了。真可怜……哦梅林，我又开始圣母心了，都是跟你学的！”

嘉德莉娅没有理会她后半句的抱怨。她离开窗边，走到房间另一侧一张铺着巨大霍格沃茨城堡及场地详细地图的桌子前。地图并非普通羊皮纸，而是魔法绘制的立体微缩模型，不同区域闪烁着代表魔力浓度、防护等级或可疑活动的各色光点。

“魂器的事情，找得怎么样了？”她开口，话题转得突兀而直接。

伊菲愣了一下，似乎还没从对马尔福的同情中切换过来，眨了眨眼：“啊？哦……你说冠冕啊。”她挠了挠自己有些蓬乱的褐色鬈发，也走了过来，指着地图上几个被标红又打上叉的区域，“按照你的吩咐，能想到的、伏地魔学生时代可能接触或偏爱的地方，还有城堡里那些够隐蔽、够古老的犄角旮旯，都快翻个底朝天了。家养小精灵们（克利切现在可积极了，还拉了几个霍格沃茨的老伙计帮忙）、费尔奇（他不知道找什么，但让他‘搜查违禁品’他可有劲了）、甚至我们几个能自由活动的，都暗中筛了好几遍。”

她叹了口气，手指划过地图上代表拉文克劳塔楼、图书馆禁书区、地下密室入口等位置：“一无所获。连点可疑的黑暗魔力残留都没发现。奇怪了，他能藏哪儿呢？那冠冕总不会自己长腿跑了吧？唉，不是在说那孩子吗？怎么突然跳到魂器了？”

“只是想着，”嘉德莉娅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礼堂、走廊、塔楼，最终停在了八楼——那里有一片区域在立体地图上显得比其他地方略微“模糊”，代表着魔法干扰或空间异常，“早点把魂器都解决了，早点把伏地魔解决了，他也就没事了。”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逻辑链条。解决了问题的根源，附着在根源上的枝节——比如一个被当作消耗品的十六岁少年——自然也就解脱了。

“理想很美好。”伊菲撇撇嘴，但眼神认真了些，“可惜现实是，那老秃头可不会坐着等我们慢慢找齐魂器再挨个敲碎。而且小马尔福能不能撑到那时候都难说。”

嘉德莉娅没有接话。她的指尖在八楼那片模糊区域反复描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而琐碎的细节。某个夜晚，某次巡逻，或是某段在霍格沃茨作为“伊菲·怀特”生活时，偶然捕捉到的、当时并未在意的异常？

忽然，她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有求必应屋。”她清晰地说出这个名称。

“什么？”伊菲一时没反应过来。

“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嘉德莉娅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笃定，“那里有着霍格沃茨最不稳定、也最私密的空间魔法。它会根据进入者的迫切需求，呈现相应的房间。藏东西……尤其是需要绝对隐蔽、且可能带有强大黑魔法防护的东西，那里应该也很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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