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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第1页）

没有承诺更多，但这已经是德拉科数月来得到的、关于父亲最确切的线索。

他死死攥着纸条，仿佛攥着救命稻草，又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炭。他抬起头，看向嘉德莉娅，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感谢，也许是诅咒，也许是询问她为何要这么做。

但嘉德莉娅已经后退一步，重新没入阴影。

“记住，”她最后的声音飘来，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告诫，“今晚从未见过我。你只是……做了个噩梦。”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消散在城堡深处的黑暗里，再无踪迹。

只剩下德拉科·马尔福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墙角，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条，在无边的寂静与黑暗中，剧烈地喘息着，分不清是劫后余生，还是坠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充满未知惩罚的噩梦。

远处，霍格沃茨的钟楼，传来沉闷的午夜钟鸣。

新的一天，在秘密与背叛交织的阴影中，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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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与谋

霍格沃茨的地下魔药办公室永远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各种药材、蒸馏物与陈旧羊皮纸的复杂气息。坩埚在墙角静静冷却，壁炉里的火苗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却驱不散石室里那股渗入骨髓的阴冷，也化不开此刻空气中近乎凝滞的紧绷。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他那张堆满书籍和魔药材料的巨大黑木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批改作业或准备教案。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黑袍如同凝固的阴影垂落。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正死死盯着坐在他对面扶手椅里的女巫——他的妹妹，嘉德莉娅·斯内普。

嘉德莉娅的姿态看起来甚至称得上闲适。她微微后靠，交叠着双腿，手中端着一杯斯内普在她进门时（几乎是习惯性地）为她冲泡的红茶。茶水温热，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苍白面容上细微的表情。她甚至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仿佛这只是兄妹间一次寻常的午后茶叙。

但斯内普知道，绝不是。

“你找那个小子要信息做什么？”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审问与隐隐的焦躁，“古灵阁金库的细节……莱斯特兰奇的金库。这些信息，对凤凰社下一步行动或许有用，但对你个人而言，”他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试图刺穿她平静的表象，“似乎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迫切的用处。至少，不值得你亲自冒险，去接触一个被标记、情绪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或告密的十六岁男孩。”

嘉德莉娅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叩”声。她抬起眼帘，黑眸迎上兄长的审视，里面没有慌乱，没有隐瞒，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讥诮的了然。

“邓布利多，”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有的时候是真的闲。明知我会‘监视’着那男孩——或者说，关注着与魂器、与伏地魔有关的任何风吹草动——可他却还是暗中派你，‘也’暗中监视着他。”她微微偏头，一缕黑发滑落肩头，“这是有多不放心我？生怕我……背着他搞什么小动作吗？”

她的反问直接而犀利，将邓布利多那看似全然的信任背后，始终存在的、审慎的制衡与防备，赤裸裸地摊开。校长或许相信她的立场，但从未真正放松对她行事手段和最终目的的警惕。斯内普，这个同时被双方（某种程度上）信任又提防的中间人，成了最合适的监察者。

斯内普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默认了这个指控，又或许早已习惯在双重角色中行走钢丝。他的问题更加紧逼，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主动找上他？为什么找他要这些信息？为什么……要把关押地点的线索告诉他？”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泄露凤凰社关押核心食死徒的地点信息，这不仅仅是越界，简直是危险的玩火。

嘉德莉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飘向壁炉中跳跃的火苗，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单纯地拖延时间。办公室里的寂静被放大了，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她才重新看向斯内普，黑眸深不见底：“你应该……还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邓布利多吧？”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了。他沉默了两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没有。”他紧紧盯着她，仿佛想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真相，“因为我想听你的答案。而不是他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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