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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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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打响了。

几乎所有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唯独科莉娜坚定地认为自己能活。她抱紧日记本，决定最后去一次地下室。

“老——克劳奇先生，你说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黑暗，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谁是审判者谁是罪人，我这种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最终会有什么结局？”

“你觉得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斯内普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觉得我是罪人吗？如果我是罪人，又有谁有资格审判我？”

“我究竟是谁？”

他的眼珠混沌地转动着，科莉娜笑了笑，“问你这个自身难保的人有什么用呢。”

科莉娜并没有经历过巫师大战，她混进了霍格莫德，这里一片混乱。巨人、狼人和巫师混作一团，每时每刻都有人受伤，放眼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生死未卜。

她恐惧死亡，所以尽可能地躲开每一具尸体；她胆小懦弱，所以尽可能地缩到角落，她本可以置身事外，但是她没办法置身事外。

她攥紧魔杖，抱紧日记本挪到了密道。有的学生向外逃亡，有的学生奔赴战场。恍惚间她看见不少熟悉的人。她一步一步地前往战场，她没有帮助任何人，哪怕是昔日的朋友。

她就是如此冷漠。

她希望她能一直冷漠，可是只要心还在跳动就无法装作看不见。

“虚无缥缈的情感请不要继续折磨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泪水从眼眶滑落。

也许她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被操纵的死亡。

也许她其实厌恶被控制，但对生的渴求压过了失去自我的痛苦。

她的心脏在猛烈撞击着胸膛，猛烈撞击着怀中的日记本，似乎日记本中哈利的灵魂也重新有了心跳。

“我的主人啊，你怎么敢控制我，控制一个有着弑主过往的人啊。为什么你不能多给予我一点自由，让我看到有希望的未来。你怎么敢随意操纵一个一无所有者的生命啊。”

当她站到学校的大门时，这里已经被食死徒攻破了，她将自己遮掩在袍子里窥视，邓布利多的眼睛有些混沌，他老了。

看着哈利被簇拥着对上伏地魔。

看着汤姆·里德尔对上自己的过去。

“你和我只有一个人生存下来。”里德尔披着哈利的皮囊，念着救世主的台词。

看着克劳奇带领着溃败的傲罗站在学生前。

伏地魔愤怒地大喊着：“巴蒂！你背叛了我。”

“西弗勒斯，你也背叛我了吗？”

众人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离。

克劳奇沉默不语。斯内普只是一味地盯着顶着哈利那张脸的人，他的脸色苍白，“我接受我背叛的结局。”

他是对里德尔说的，他已经准备好被双方清算。他抬眼目光略过佝偻在袍子下的科莉娜，迅速地挪开了视线。

蛇怪从密道中攀附出，凡是看了它眼睛的人，无论是学生、傲罗、还是食死徒都被石化在原地。

伏地魔的脸上浮现出了诧异，他张开了嘴发出了科莉娜听不懂的蛇语。里德尔也用哈利的嘴巴发出了声音。

蛇怪挪向伏地魔，却在游离进食死徒人群中张开了口。霍格沃茨内的学生们欢呼雀跃的声音遮掩住了里德尔尖锐的笑声。

学生们大喊：“我们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不——波特——你是窃贼！”伏地魔怒吼着，对着他以为的哈利·波特抬起了魔杖。

科莉娜看见两位黑魔王都抬起了手，看见了伏地魔将老魔杖对准里德尔，看见了两道索命咒相撞。

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天空，映在了科莉娜的眼睛里。

她笑了。

撞击的魔法相互拉扯，绿色的焰火升空在天上炸出绚丽的烟花。

自己怎么能杀掉自己，自相残杀的灵魂最终的结果就是自我陨灭。

他们踉跄着往后退，里德尔大喊着：“不可能！”

科莉娜蜷缩在地，紧紧扯住袍子遮住自己的脸，她害怕被他瞧见，她害怕他还会再一次轮回。

她不能接受任何的风险，所以她多方下注。她是里德尔暂时不能舍弃的工具，她是邓布利多眼中没有选择还想追逐光明的孩子。

她从未违背里德尔的命令，她严格按照他的指示做事，所以她从未背叛，所以她不会因为违背诅咒而死。

终于——她察觉到一直束缚自己的诅咒消失了。

终于——汤姆·里德尔死了！

“我这个人从不说没把握的事，我就说赢的人会是哈利·波特！”科莉娜亲吻着日记本，在大家的哀嚎声里雀跃地转着圈。她上前企图拖走哈利的身体，一群人冲上来阻拦她。

她抬头看向邓布利多，神色得意，“我们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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