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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夫人和丁夫人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庄夫人的哥哥，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已任大理寺少卿。这也是庄夫人的底气。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丁夫人和李夫人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刚才不知道说什么，说着说着就说起了去年的秋闱，李夫人的儿子中了解元，丁挽对这个世兄素来佩服，不由称赞起来。庄家大小姐却突然跳了出来，说起自己的表兄来。任哪个母亲听到这样的话心理都会有些不高兴。更何况那庄小姐不过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在座的又都是她的长辈，就算她们想和她计较也失了身份。庄夫人忙起身给丁夫人和李夫人赔不是：&ldo;她是长女，十一个月之后我又立刻生了长子，我母亲怕我一下子带两个孩子太辛苦，就把她接到身边抚养，她是跟着舅舅长大的，脾气不免有些娇纵，还请两位夫人不要放在心上。&rdo;说来说去，还是要拿庄小姐的舅舅压人。丁夫人和李夫人的神色更冷了，连应酬的话都懒得说了。鲁夫人忙出来打圆场，笑问众人：&ldo;今天的甜瓜怎样？我觉得比往年的都要甜，随便买点回来都个个是好的。我听家中的仆妇说，那是因为今年的雨水好，天气热。只是苦了我们了，出个门就一身汗，哪里也不敢去。&rdo;又吩咐身边的嬷嬷，&ldo;给史家班的送点解暑的绿豆汤去，他们也很辛苦。&rdo;那嬷嬷笑着应是，退了下去。丁夫人和李夫人也缓过气来，笑着和鲁夫人说起今年的天气来。这方面王夫人最熟悉，大家的话题慢慢移到了王夫人那里，何夫人因为之前曾经和王夫人、钱夫人讨论过这件事，现学现卖，倒也和几位夫人能说得上话了。鲁夫人就一把将庄夫人拉到了花厅外，问她：&ldo;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得罪了陆家不说，还得罪丁夫人，你们家老爷是不是要高升了？还是你们家老爷别谋了个好差事？&rdo;庄夫人抿了嘴笑，神色间有些得意，道：&ldo;有了好消息我担忧何夫人连连点头。姜宪告诉她：&ldo;以后能陪伴小姑出席各种宴请的只能是表妹。若是因为小姑的年纪太小需要有人指点，同辈的人里得找个比李家更显赫的，长辈里得找个德高望重的，小姑和表妹走出去才会被人高看一眼。这一点您一定要记住了！&rdo;&ldo;我记下了。&rdo;何夫人保证。可怎么去跟高妙容说，却成了她的心病。她求姜宪：&ldo;要不，还是郡主派个人去说一声吧！之前我已经有些对不住她，现在又……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性子高傲，我怕到时候坏了我们家大人和伏玉先生之间的情份。&rdo;又道，&ldo;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郡主您就当是帮我的一个忙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我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rdo;姜宪笑道：&ldo;我若是出面，高小姐会不会以为是我从中做梗呢？&rdo;谁知何夫人却道：&ldo;您是郡主，就算妙容心中不悦，也只能忍着。&rdo;姜宪气极而笑。这个何夫人，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总比遇到了喜欢闹心眼子婆婆强上那么竹篾。姜宪安慰着自己，当着何夫人的面吩咐小穗：&ldo;你去跟高小姐说一声，就说到了宴请那天，小姑和表小姐会和丁大人家的二小姐一起过去。那天丁家二小姐穿蓝，让她别和丁家二小姐撞了颜色。&rdo;丁家二小姐的身份地位高出她良多，这样一来，高妙容若是要和李冬至等人一起过去，就成了她们的陪衬了。高妙容显然也意识到了。她躲在屋里大哭了一场。服侍高伏玉用晚膳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高伏玉不免要问她缘由。她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高伏玉。高伏玉的筷子&ldo;啪&rdo;地一下就拍在了桌子上，望着满桌子的鸡鸭鱼rou，顿时失去了胃口。高妙容在一旁劝道：&ldo;叔父您也别生气。是从前李世伯和何夫人对侄女太好了，让侄女忘记了身份地位，这才屡屡越僭，自受其ru。以后侄女再也不会这样了，不会丢叔父的脸了。&rdo;说着，又哽咽了几声。说得高伏玉脸色铁青，好一会才起身径直往书房去。高妙容在背后喊他，他却置若罔闻。以至于高伏玉和刚刚进门的高妙华碰了个正着，高妙华恭敬地给高伏玉行礼，却被高伏玉视而不见地擦肩而过。高妙华不由惊讶地问高妙容：&ldo;叔父这是怎么了？&rdo;&ldo;没什么事。&rdo;高妙容道，把姜宪明明知道她会陪着李冬至去施家赴约，却安排了李家二小姐陪同初次单独出现在山西官宦世家圈里的李冬至的事告诉了高妙华。高妙华闻言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他道：&ldo;照你这么说，嘉南郡主很不好说话啰？&rdo;&ldo;也不算吧！&rdo;高妙容一副我不会在人背后说是非的样子道，&ldo;只是有些傲气，不太好接触，若不是会偶尔在何夫人那里遇到，平时根本见不到她，有些事就很容易产生误会。实际上这次我也是好心，想着冬至还只有八岁，从前也是我陪着她出席这些宴请的，却没有想到郡主会另有安排。照我看来，何夫人好像也不知道。不然何夫人也不会求我带冬至一起过去了……&rdo;她一面说，一面观察着高妙华的表情。高妙华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晦涩不明的，但绝不是生气或是忿愤。高妙容不由打住了话题，轻声道：&ldo;哥哥，你这是怎么了？&rdo;高妙华像是被惊醒了似的，突然道：&ldo;今天中午我和李解元几个一起用的午膳，李解元说，想借嘉南郡主的藏画看看，我一口答应帮他在宗权面前说项的……这，这可怎么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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