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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杀了七头兽人,欧塔虽然用的时间不超一分钟,但血腥味却很刺鼻,于是欧塔立刻忙碌起来。
他从身后的背囊中掏出一包石灰洒在兽人的伤口上,天气虽然寒冷却还没到滴水冻冰的程度,鲜血自然是更不可能了。
只见兽人身上的伤口迅速干涸,凝成一大团石块样的血色固体,欧塔又在染血的地上洒了一些,鼻子中的血腥味立刻淡了很多。
为了防止还有别的兽人无意中来到此地发现它们,欧塔用大剑就地挖了个深坑,虽然大剑锋利刺入地下轻而易举,但是用来挖坑并不太合手,好在还有铁手套,戴上之后一顿狂刨,所以足足一个多小时后,欧塔才将它们掩埋了进去,而这段时间也没有其它兽人跑来这里,可能跟天气寒冷也有些关系。
欧塔又将地面清理了一下,撒上些药汁去掉最后的腥味,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了。
欧塔爬到一棵树上,从背囊里拿出几块肉干嚼了起来,看看天色,乌黑乌黑的也分辨不出什么时间,风虽说有点减弱,但天气却越发的冷了些,看来再有几天,大雪到来后真就是天寒地冻了,而凛冬也从第一场大雪开始算起了。
欧塔想起背囊里还有壶‘勇气燃烧’,在这样的寒冷夜里用来驱寒正是时候,而他,也越来越喜欢‘勇气燃烧’了,那种入喉冰凉入腹火辣的感觉,还有血液沸腾的痛快,而最让他难忘的,就是第一次喝这酒的时候军士说的那句话:
“只有最勇敢的战士,最伟大的勇士,才配得上喝这样的酒。”
休息了一会后,欧塔站在树上看向远处,那里黑沉沉一片无法视物,但他知道,那个方向就是自己生活过得欧卡村。
几个月之前人们还欢歌笑语,现在,已经是残垣断壁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兽人。
“既然我来了,你们就都得死。”
欧塔暗暗说道,随后身体一跃,轻飘飘的跳到地上,接着身影低伏,几个闪动后便消失在暗夜之中。
越往前走,兽人越密集,有的四处晃悠可能是寻找吃食,有的趴伏不动鼾声阵阵,而且相互间靠的很近,互相取暖的样子。
在靠近村子西边的位置,原来有一堵两米多高的石头墙,是用来防御兽人的,不过此时已经坍塌了大半,到处都散落着石块,只有一小段石墙在风中摇摇欲坠四处漏风,随时都要倒塌的样子。
就在这堵石墙背后,此时静静地站着一个人,正是欧塔。
欧塔透过石墙的窟窿看着村子里,此处距离打铁铺子还有近千米的距离,而整个村子中却密密麻麻横卧着近万头的兽人,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太多的样子。
而其余的兽人都散乱的分布在各处,村口外也有很多,不过黑乎乎的再远就看不清楚了,而欧塔所在的位置,由于到处都是碎石头,而且风也有些大的缘故,兽人倒是不太多,距离他最近的也在三十米外,两头兽人挤在一起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着。
“这可怎么办,太密集了根本无法靠近啊。”欧塔有些发愁起来。
沉思了片刻也没有结果,欧塔又看向四周,不远处倒是有片房子,只是门窗都已破碎,也不清楚里面藏有多少兽人,再说自己只要从墙后出去的话,相信走不出十步,就会被兽人发觉,毕竟不是每个兽人都在睡觉的,还有数十头在四处闲逛的。
欧塔摇摇头,看来不行,还得另想办法才行。
欧塔又看了看围了村子一圈的大树,也摇了摇头,这些树每颗之间都相距太远,而且叶子早已掉光,孤零零的一颗根本无法藏身。
难道真的要像上次一样,光罩护体然后杀进去?可这距离太远兽人又太密集,没等冲过去光罩就会破裂的,就算侥幸能冲进去也能杀死兽人首领,但之后呢?根本没有余力逃跑了,也是必死的局面。
怎么才能引开它们而自己不被发觉呢,只要能靠近水井就可以了,到那时在使用光罩护体斩杀首领,在接下来的逃命中光罩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绝不能过早使用的。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虽然天色依然黑暗没有变化,但已经有兽人开始不停地翻身了,似乎快要从沉睡中醒来一样。
“不行,再不行动时间就来不及了,看来只能冒一次险了。”
只见欧塔两只手往地上一按,顿时两道微弱的白芒从手心中一钻而出,贴着地面向三十米外还在沉睡的两头兽人而去。
这次白光的速度可比酒馆外的那次快得多,眨眼间便到了兽人身前,一钻而入。
“呼”的一声,两只兽人同时站了起来,但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却没睁开,而是闭着眼向欧塔藏身的这堵墙走来。
欧塔此时只觉得身上冰冷非常直透骨髓,这并不是天气造成的,而是他体内的白光在进入兽人身体时,这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就突然出现了,而且是从骨髓里往外钻,这种冰寒刺骨的感觉竟然与吸收魔珠时,那种邪恶冰冷的感觉一模一样。
看来无论是吸收魔珠还是操控兽人,都是非常险恶的事情,如果自己的精神稍有不济,就很容易被它们同化了,欧塔暗自想到。
不过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欧塔也只能咬着牙继续控制着两头兽人走到近前。欧塔小心万分的贴了上去,生怕走动的幅度过大而出现什么意外,从而惊醒它们,毕竟欧塔只是模拟出兽人首领的样子给它们发出指令,从而让它们类似于梦游般的走过来,这并不是多高明的控神之术,再说他也根本不会。
两头兽人几乎与欧塔脸贴着脸了,甚至它们粗重的鼻息都已经喷在了欧塔的脸上,一股腥臭直扑而来,欧塔不防之下差点窒息过去。
屏气凝神,欧塔将两只手缓缓的贴在它俩的额头上,手上白光再次一闪,两道更粗一些的白芒一钻而入,其中一只眼皮直跳的兽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欧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随后猛地睁开眼睛,迈步走到兽人中间后两只胳膊往它们的身体上一搭,两条腿轻轻的缩起再把脑袋往下一低,如果不细看的话,一时间竟然无法发现他。
只见两头兽人夹着欧塔挨得很近,同时迈开了四肢向村中走去。于是,一对奇怪的组合出现了。
走路姿势非常怪异的两头兽人呈‘八’字型走了过来,两个头颅紧紧的贴在一起,从脖颈处开始分开,两个硕大的屁股还想努力的往一起靠,可惜很是吃力的样子。
看着密密麻麻躺了一地的兽人,即使骨子里往外冒寒气的欧塔,此时他的后背也早已湿透了,同时控制两个就已经力有不逮脑海刺痛了,还要控制着它们注意脚下免得踩醒一两个,那就更加吃力了。
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往前挪着,过了多久欧塔已经不再关心了,因为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近了,终于近了,七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快到一百米的时候,欧塔差点就热泪盈眶了,甚至暗暗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揽这样的差事了,这简直就是“阎王爷上吊,自己找死啊!”
不管欧塔想哭还是想发誓,但总归还要走下去的,不到五十米的时候,欧塔突然发现前面没路了。
因为地上的兽人实在太拥挤了,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而这时,脑海里的刺疼越来越厉害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控制兽人,而且还是两头,所以消耗的极大,若不是兽人的智慧有限,欧塔根本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怎么办、怎么办?
欧塔实在有些无法坚持了,倒不是说体内的白光消耗多少,而是这份煎熬实在是耗人心神,放眼之下满目都是兽人,这比在刀尖上跳舞还来的刺激,也更加的惊心动魄。
最主要的,是体内那种邪恶冰冷的感觉让他无法在坚持了,欧塔甚至感觉到自己就是一头兽人,心中充满了无尽杀意,只有杀戮饮血才能让自己体内的冰冷恢复热度。
欧塔明白,吸收了魔珠虽然让自己的实力大涨,但也同时影响了心性,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抑制不住而被同化了。
欧塔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立刻充满了口腔,剧痛之下欧塔心中一声嘶吼:“就差最后几十米了,老子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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