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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为谁而战（第1页）

梅琳楚河南岸一片繁忙，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这些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罗洪亮现在归欧阳休管了，他正按照欧阳休的安排组织青壮们修复沿河防线的战壕。

“书记官大人，诸事已经安排妥当，犒劳大军的牛羊水酒已经送进大营，大人还有何吩咐？”

“太守，您就别埋汰晚辈了。我这个书记官是临时任命的，谁知道陛下答不答应呢。没准我还得回太守麾下效力呢，到时候您可别把晚辈踹出去。”

“哈哈哈。不会的，我那庙太小放不下你这尊大神。老夫今后还要你来照顾呢。走吧，去见大帅。”

帅帐之内气氛热烈非常，大小将领们互相攀比着此战的功绩。庄大富来到牛天赐面前笑眯眯的说：“贤侄，老夫这仗打得爽快，这还得感谢贤侄给我的机会。不过呢现在麻烦来了，老夫无旨出征罪同谋反。老夫被砍脑袋倒是无所谓，可怜我部下的将士们为国征战，却生无功勋、死无哀荣，这让老夫如何能闭上眼睛？要不然请大帅贤侄赐老夫三尺白绫，老夫就在你这帅帐之内以死谢罪如何？”

“是啊是啊，我镇北军也是如此呀。庄兄慢走，本将随你而去吧。”

叶远征和庄大富勾肩搭背眉来眼去，嘴里说得凄惶，满脸却是奸计得逞的得意。牛天赐看着这俩正在给自己挖坑的长辈，心中早已乐开了花。镇北军跑不了了，豹骑军也别想回去了。北方军团两大主力骑军全握在手里岂不更好。

“二位前辈不必惊慌，本帅这就上书陛下，裁撤镇北军和豹骑军。这两军师老兵疲军无战心，早早裁撤甚为妥当。至于这两军编制嘛。本帅就厚颜笑纳了。远东一战阵斩十万狼骑，阵斩戎部白狼部可汗巴音，万夫长十员，千夫长近百员，所获军械粮草物资无数。此战扬我大燕国威军威，飞虎军一战成名。飞虎军麾下镇北、豹骑二军居功至伟。大小将佐论功行赏，全军受伤将士封赏加倍，阵亡将士抚恤加厚。两位，本帅这么写没问题吧。”

哈哈哈，帅帐内一片爽朗的笑声。刚刚走进帅帐的罗洪亮和欧阳休笑得前仰后合。

“哇哈哈哈。老叶，本以为老夫就够厚颜无耻的了。没想到哇，这小子比老夫还厚颜无耻，他这飞虎军感情全是靠咱们北方军团的兵来撑门面的，他居然还大言不惭的在这里居功自傲。真是厚颜无耻至极。不过，老夫喜欢，你喜欢不？”

“喜欢呀，我当初要是有这般厚颜无耻，也不至于憋屈成那样。反正从现在开始咱们都是飞虎军了，谁也别说谁了。一个小厚颜无耻带着一帮老厚颜无耻驻扎远东，这下子戎部的苦日子到来了。想想苏尔虎的倒霉样儿，本将就高兴的想喝酒。哎。酒呢，快拿酒来。大胜之时怎能无酒，大帅赶紧下令吧，全军痛饮庆功。”

“酒来了，本官早就给你们送来了，哈哈哈。”

罗洪亮笑得最开心，远东危机已解。又有强军驻扎远东，相信用不了多久，扫平戎部收复失地就能实现。到那时远东将会成为平安乐土，这怎能不让罗洪亮兴奋异常。

“诸位，击退戎部只是一个开始。戎部亡我之心不死，必将伺机报复。今后还有更大、更险恶的仗等着我们打。我们不能只守不攻，今后我军要主动出击，逐步收复失地，并借此机会扫平远东戎部及所有叛乱部族。本帅要让他们知道敢犯我大燕天威者，虽远必诛。”

“敢犯我大燕天威者，虽远必诛。”

众将齐声高呼，这声音传出帅帐之外，帐外将士们振臂高呼：“敢犯我大燕天威者，虽远必诛。大燕万胜，飞虎军万胜，大帅万胜！”

呼声由近及远，由小及大，片刻之间军营内外山呼海啸，呼声直冲霄汉。旗杆上的金龙战旗和飞虎军旗陡然展开迎风飘舞，猎猎作响。

“传本帅军令，除警戒人员外，全军痛饮。”

“痛饮！！！”

胜利的喜悦传遍远东各地，百姓们敲锣打鼓，燃放鞭炮，提着各种吃食涌向飞虎军大营。

天赐的报捷文书已经送走，庄大富只带着五千人马返回天狼城。这场胜利收获最多的就是牛天赐。不仅一战成名，而且拥有了近五万人的百战雄师，更为重要的是，拥有了半个远东和整个天狼都护府做为基地。拥有了如此广阔的空间，扩军和建立后勤基地成为当务之急。金大已经飞到肃州报信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源源不断的新兵和物资以及来自苍山府的工匠就会到来。

战后重建工作繁杂，好在有了欧阳休、罗洪亮等各级官员的支持，牛天赐才没有被前头万绪的民政事物缠住，还有精力整军备战勘查地形，为渡江战役做准备。

这几天不知怎么了，慕容月有事没事的就来找天赐。天赐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飞虎军的伤兵营被自发前来帮忙的百姓们包围了。不是伤兵们做了啥对不起百姓的事情，而是百姓们扶老携幼的，自发前来看望受伤的将士们。看着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老奶奶颤巍巍给受伤的将士们喂饭，看着将士们边流泪边大口吃饭的样子，慕容月总是忍不住要哭。

让受伤将士们最为感动的还有那帮大姑娘小媳妇，他们主动帮助洗衣做饭、缝缝补补。还主动搀着正在恢复的将士们去方便，平时豪爽的将士们，脸上害羞心里却感动不已。他们看得出来这些女子当中有不少都是头上戴着孝的，将士们私底下来找慕容月，希望能够想办法照顾这些失去亲人的老弱妇幼。所以，慕容月就只好来找牛天赐想办法。

天赐对这件事本就有想法，他叫来众将，又请来罗洪亮等人，大家商议之后都觉得天赐的办法很好。建立野战医院。有利于受伤将士的康复，征招护士既利于照顾伤员，又能让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子们的生活有份保障，这是好事。远东不比大燕中原那么注重礼教，征召女子入伍不算什么惊人的事，大燕历史上也曾经有过女兵部队。而且是参战的女兵部队，统领就是燕无双的如夫人卓伊兰，所以在远东出现一支女兵医疗队也不过分。

“大帅，这是件好事，只是将士们都是精壮的汉子，和这些护哦护士处得久了难免会有想法，如果出了差错就不美了。”

叶远征提出自己的忧虑。天赐想了想说：“我相信我的兵都是好样的。而且********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两情相悦，不强迫人家。成亲又有何妨。这样一来，将士们更加安心守土护边。罗大人意下如何？”

“这是好事呀。此战过后远东人口凋零，失去依靠的女子老弱大有人在。只要大帅同意，将士们愿意，本官就做这个主了。这样一来将士们有了家，女子们有了依靠，老人们有人赡养，田地有人耕种。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本官毫无疑义。只是怕将士们都是有功勋的。嫌弃这些无家无业的女子们。”

“不嫌弃，绝不嫌弃。”

众将齐声赞好，纷纷表示同意这样做。牛天赐哈哈大笑说：“按大燕规制，将士成家会有永业和口分田，将士们有家有业会更安心戍边，这才是真正的军民一家呢。就这么办了。”

没出几天，隶属于远东督护府，飞虎军野战医院的大燕第一支女子医护队正式成立。远东也在经历战火蹂躏之后，掀起了一阵成亲潮。人口损失最大的镇远城，接连几天热闹非凡。婚礼的喜庆气氛，冲淡了笼罩镇远城很久的哀伤。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祭奠阵亡将士们的日子。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话是这么说，但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活着的将士们还是希望能将阵亡的兄弟们送回老家去安葬。

镇远城外的平原上堆起了祭台，远东大督护司马炎一身戎装平躺在祭台上。在他身后是一坛坛排列整齐的骨灰罐，此战中阵亡的将士的骨灰全在这里。

司马炎的面容十分安详，头发和胡须被打理的干净整齐。鲜亮的铠甲上缀满了代表他一生功绩的勋章，一身鲜红的战袍把司马炎的脸映衬得和生前没什么两样。

在司马炎的左边的一张矮几上，放着一个布包裹和一顶头盔，那是樊吉平留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随身物品。

数万戎装将士，排成整齐的方阵，全军肃穆，只有军旗猎猎作响。牛天赐和罗洪亮走上祭台，焚香祭拜。罗洪亮用颤抖的声音大声念着祭词，天赐把一面金龙战旗轻轻盖在司马炎身上。

除去牛天赐和司马长风的关系之外，司马炎本就是天赐的长辈，是和凌无忧一样的同燕家关系深厚的长辈。从天赐来到远东之后，司马炎连天赐的面都没见过，如今叔侄俩挨得如此之近，却天人永隔，天赐看着司马炎的脸禁不住泪如雨下。

“叔父，您放心去吧，长风我来照顾，我们兄弟一定不辱没您的威名，小侄向你保证。”

轰轰轰，礼炮鸣响震动天地，司马炎的棺木被四个健壮的军士扛上肩头送到一辆铁壁车上。

“送大督护。”

牛天赐大喊一声，全军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拳击胸齐声高喊：“送大督护！”

在三百骑兵的护卫下，载着司马炎棺木和阵亡将士骨灰的铁壁车队隆隆开进，路旁百姓扶老携幼跪倒在地痛哭失声。此情此景感天动地，牛天赐站在全军面前大声说到：“将士们都看见了吧，公道自在人心，我辈军人应明白为谁而战。看看这些夹道相送的父老乡亲，想想那些箪食壶浆的兄弟姐妹，再想想你们自己家中的父母亲人，你们就更应该明白。我血我肉，受之父母。我衣我食，取自百姓。兄弟们，你们都是大好男儿，更应该懂得知恩图报。在那里，在梅琳楚河对岸，还有很多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正在遭受戎部的欺压蹂躏，他们正等着我们去救他们。兄弟们，从今以后我飞虎军就是一只为民而战的军队。为民而战！”

“为民而战！为民而战！为民而战！”

全军将士振臂高呼，牛天赐的话深深的印在他们的脑海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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