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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马福出事2（第1页）

这机灵人一拍大腿，“对，对啊，这少年讲的有理，此人面朝地面，还没进门，若是从店里走出来死掉的，那该是仰面向上的啊！”

围观者皆是一愣，隐约有点恍然，再看向少年的目光，也是露出几分钦佩：这小子，眼神毒辣的紧。

突然，一个顶牛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传来：“那可不一定！谁说只能仰面朝天的死，难道不趴着，就不能死么！”

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正陪同站在苦主的身边，怒目圆睁，愤然的反驳着。

机灵人闻声一愣，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了，但他心里却不服，清了清嗓子，又忍不住反驳的道，“兄台，你瞧好了，这人若真是走出药铺才死，就算如你所说，趴着死，那也肯定是头朝大街，也不该头朝人家店铺啊！”

人群又骚动起来，几个仵作咂咂嘴，很是赞许。

药铺的大厅里，石掌柜的大女儿，石颦儿，突然眼眸一亮，也是露出豁然神情，心下激动，见娘亲还有点懵懂，她附耳悄语，这才令她恍然的松口气，，心底下暗赞，“这小鬼头，，眼力过人，刁钻精明啊……”

此刻她知道了，这场灾祸已经消了一大半。而石颦儿隔着人群，却偷偷的踮起脚尖，瞥向那少年的背影，眸子里闪出一抹异样的光彩。

理不辨不明，经过机灵人的两轮反驳，围观者对事情缘由渐渐了然，冲着还兀自“医闹”不休的苦主摇摇头，四下里慢慢散开了。

有认识古大秧爹娘的街坊，也没好气的道，“事已明了，你们还诞着脸皮哭闹。赶紧拉回家埋了算了！”说完，都是厌恶的看向古大秧的尸首。

仵作则是直接上前，二话不说把尸首从店铺门前抬上车，又拉走了。

待外面鼎沸的人声渐渐消散；柜台里，一张马脸才偷偷露了出来。

他激动的走下石阶，老脸一抖，张开双臂冲向古风，在大街上把古风紧紧抱起，翘起大拇指，面色激动，颤声道，“好小子，你救了我老命啊！有你这么聪明的家伙，真是我人好福大，快受老夫一拜！”说完，撩起衣衫就要下跪。

古风使劲把他挽住，有些狡黠的笑笑，然后向大院里走去。

看向这消瘦的身影，马大夫心潮起伏，觉得这少年古风给人一种猜不透的味道，那是在其他少年身上从没有过的感觉。

身后，一群学徒的视线也都随着少年转移，眼神都很复杂，有羡慕，也有几分嫉妒，平日见这家伙不声不响，像个闷葫芦似的，今日头脑居然这么好用，还敢在围观者面前出风头…

他们又哪里知道，这根本就是古风一手策划的。

三日后，石掌柜押运灵药回来了，听了夫人的汇报，他心中也是忧喜参半，着即把马福唤来，在听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石掌柜又有几分感慨。

“小小年纪，却能有这般心思，不简单…。”

他上半生常年在外漂泊，年过半百却只有两女，老大暖玉才不过十三，膝下又是无子，他常年在外收购灵药，这偌大的门店，一直没有一个像样的管事人呢。

中午，他特意邀来少年，四菜一汤，共进午餐。

桌上多出一个人，石破天的大女儿石颦儿。少女模样俊俏，浓黑的眉毛下，两汪清水似的凤眼柔美明澈，举止矜持，又像千金小姐。她平日独处深闺，只和娘亲等女眷在一起，今日居然破天荒的被爹爹叫来，和少年同桌吃饭。

石掌柜抛出一些话题，一边随意的闲聊，一边暗暗考察。而少年俊朗的相貌，敏锐的心思，略微有点深度的谈吐，都令灵脉境的石掌柜浓眉挑动，想到自己人生中的某种安排，他心下一动。

心底下，他已经悄然的把古风当成了某种培养对象。

而那一直显出乖巧的石颦儿，眼波也是不时的飘向少年，那日大出风头的家伙可不就是他么……情窦初开的年龄，石颦儿美眸微烁，含情秋波在有无之间。

午饭后，石破天把古风送出门外，看向少年的背影，他略微颔首，沉吟一下，自语道，“改日，我还真要去古家小镇上感谢那老魏呢，那老家伙，眼光果然忒刁…”

而做梦都是惦念《灵药大忌典》的古风，几日后又眼馋的趴在书房的窗外，他有几次实在憋不住，想恳求石夫人允许他看书，但一想到自己卑微的学徒身份，只是摇头叹息。

“是古风吗？”

一道女声，突兀的从走廊的远处传来。

“石夫人？！”

趴在窗边的古风如同做贼，急忙掠进走廊下的花木丛里，心中七上八下。在他心里，也只有古秧那种窃贼才会趴人窗户。他正这般想着，头上枝叶一动，被一双白皙的素手掀开，古风现出原形。

被抓了个现行，古风轻咳一声，像被揪出水面的大虾，闹了个大红脸。

“我，大，师娘，我…”古风迟疑一下，慌忙见礼。对于石夫人，一众的学徒帮工都叫她师娘。

大概经常服食灵药，驻颜有术，石夫人看起来仿若二十多岁。她看少年模样狼狈，忍住笑意，手里一晃，发出叮当的响声。

古风一抬头，看到一串钥匙。

疼爱的揉揉少年的头，石夫人莺声道，“古风，你是不是想看书啊？怎么不早和我讲呢？”

“哦。”从未在人前受宠的古风，又羞赧了。

书房的门豁然打开，石夫人特意留下一枚钥匙，“你看吧，看完了把门锁上，下次再想看就自己来。”说完，颇有风韵的扭腰向外走去。

古风闻声一愣，瞥向那金灿灿的钥匙，心头有点茫然，下一刻，他又急忙恭声应是。

走进书房，古风像是走进了金山宝洞，满眼放光，嘴里惊呼，这偌大的书库都是拓印的纸书，分门别类，工整的摆放着！

“医林妙手？”

随手拈出一本，古风喃喃的道。这是救死疗伤药方类的书。此类的书，在书架上还有很多，如药方类的《慎疾刍言》；药剂类《医宗金鉴》、《杏林春暖》等等。

古风双眼大放异彩，他忍住激动，急忙走向书架高高的一角，那里有他渴盼已久的一本书，《灵药忌典》。

小心的取下，书上的标签还在。

《灵药忌典》，上册，灵修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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