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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度博弈（第1页）

uc特派员诺曼－穆尔正在ngto执行官陈瀚的带领下视察尼内微城。陈瀚一路在介绍着尼内微城的各种设施，而穆尔则轻描淡写地四处观望、点点头。

突然，穆尔停了下来。陈瀚问道：“怎么了，特派员阁下？是累了吗？”

“累？这可是最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情况。”

“没关系，特派员阁下，天源星地表重力为1.39g，第一次来到的人不习惯重力很容易感到疲倦是正常的。”

“感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们可是经常在飞船上长时间承受着4g的加速度，这点重力还真不算什么。”

陈瀚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些特派员：身材高大、健硕，体格上确实异于常人。一般人的体格顶多只能长时间承受3g的加速度，可他们却能承受4g的加速度，这点从“希望”号对“鹦鹉螺”号的探测数据就可获知，陈瀚推测这些特派员是从军人中选出来的，甚至可能还是人类基因工程的产物。但陈瀚没有再继续围绕这个话题：“看来在下低估了你们的体力，实有失敬。”

“没关系。我停下来只是想感受一下这里的阳光。”穆尔抬头望着穹顶，“这个穹顶是有隔离额外辐射的功能吧，这里所感受到的阳光强度并不比地球表面大。”

“是的，穹顶的纳米复合材料可以吸收、隔绝有害的宇宙辐射、包括一些能穿透大气的高能粒子，并且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调整吸收隔绝率。”陈瀚如是回答。

“原来两百年前的技术已经可以做到这一点了……”穆尔喃喃地说道。

“阁下，虽然我们的技术发展已经和地球断层了。但毕竟我们这里还是有数千名社会精英，技术不至于停滞不前。”陈瀚委婉地说道。

“那当然，您别会错意。我可从来没有小看你们这批移民者。”穆尔说道。“不过这座小型封闭城市只是一个居住圈吧？你们用于改造这个行星大气的设施在哪里呢？“

“这正是我接下来想带您参观的地方。”陈瀚回答，“我们已经在巴比伦洲——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大陆上建立了12座大气消融工厂，还有17座在建。未来待生产力进一步提高后，我们将在更多大陆上建立更多工厂，计划是6000座。而强光合作用藻类植物已经开始大面积种植，我们还在研究地表型强光合作用植物的可行性。只是这边的土地有机物很贫瘠，这样的植物还需要进行更多实验。只要大气成分初步达到适合人类呼吸的标准，后续的各种宜居性改造就更容易了。”

“听起来前途无量。但我还有些问题，我了解过这颗行星的陆地面积不到地球的8%，就算改造完成后，有足够的陆地面积供太阳系的人类大规模移民吗？其次，这个工程要耗时多久呢？”

陈瀚顿了顿，从私心来讲，他不希望新人类辛苦开发的星球又被挤满密密麻麻的人类，但从全体人类利益来看，天源星是属于全人类的，并不能为少数人所占有。“大气改造完成后，大气平均温度将大幅度下降，南北极将会出现冰川，如此一来海平面会下降很多。现在天源星的陆地面积为1.108亿平方公里，我们粗略计算过，当大气改造完成、海平面大幅下降后，陆地面积可能将增至约12.5－13亿平方公里，相当于地球陆地面积的92%，可以说相当可观了。而整个天源星地表面积为地球的2.71倍，如果再善加利用海洋面积，比如建筑海上城市，这颗星球的人口承载力很可能不亚于地球。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预计在100年内完成大气初步改造，只要大气改造完成，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穆尔边听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颗行星还真有望成为人类的第二个家园了。这样，执行官阁下，如果你能提供一份非常详细的、关于天源星可移居性改造的报告。注意，一定要非常详细，详细到能说服地球上最苛刻的批评家，那么我说不定可以向uc政府申请到更多的援助。你也知道地球那边的恒星际航行技术算是有了飞跃式的进步，运送援助物资过来已经要不了几十年了。”

“非常感谢特派员阁下！果真如此就太好了！”一直表情平静的陈瀚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穆尔翻起手掌：“也别高兴得太早。即使是我们现在的技术，跨恒星际航行依然是耗资庞大的工程，提升的只是航行速度、而非经济性。不管怎么说，想要说服uc政府投入更多财力开发这颗行星绝非易事。”

“至少有希望，这就不是坏消息。我很高兴你们带来得不只是坏消息。”

“如果你想进一步说服我，那就得让我看到更多的实际证据。”

“我相信你们航行了数十年来到这里，不会计较几天的时间吧？我会带你们了解到我们是如何努力在改造天源星的。等一会各位可以随我乘机在大气层观察我们主要的消融工厂……”陈瀚说着说着，突然接到了来电。来电者正是老菲斯尔梅。

“执行官阁下，没打扰到您的导游工作吧？”老菲斯尔梅显然看透了陈瀚的行事风格。

陈瀚倒也不惊讶，“没有，不过现在接待贵宾还真有点忙。请长话短说。”

“我就没打算说长话，”老菲斯尔梅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老夫现在正在赶来府上，也想见见您的贵客。执行官阁下不会让我吃闭门羹吧？”

“怎么会，尼内微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最好就常住下来更好。”

“哈，有意思。我看看你打算怎么挽留我。我就不废话了，执行官阁下。”老菲斯尔梅挂断了对话框。

穆尔将两人的对话完全看在眼里。“那个老先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ddt机构的领导人物吧？看起来让你挺棘手的。”

“是的，他是ddt董事长史蒂夫－菲斯尔梅。看来他很想与你们见上一面。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会试图说服你们，让你们觉得ddt的做法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穆尔这回毫不客气打断了陈瀚的话，“行了，你不用对我做任何暗示。我们会以uc政府以及全人类利益为准则判断你们之间的是非。如果他能证明开发源卫一比开发这颗行星更合理，那么反过来我们也可能对这个机构实行技术援助。但无论哪种情况，你们都无权对任何星球实行管辖权。”

陈瀚也不打算再自找没趣：“我相信你们会做出正确的决断。如果你们乐意，我还可以带你们前往停机坪，见一见这位菲斯尔梅先生。”

“那有劳带路了。”穆尔回答。

数小时后，老菲斯尔梅搭乘的空天飞机降落在停机坪。他倒是没想到陈瀚和三位uc特派员已经在等待着他们。

在助理莎狄以及三位ddt陪同人员下，老菲斯尔梅乘着自动轮椅、满脸笑容地移动到特派员面前。他灵敏的直觉告诉他，穆尔就是三人的领导者，于是老早就向穆尔伸出手去。

“来自遥远故乡的特使先生，很高兴能在这颗贫瘠但非凡的星球上与您见面。我是史蒂夫－菲斯尔梅，一个人类的前沿开拓者。”老菲斯尔梅也非常精明的没有在他们面前强调自己是ddt董事长的身份，而有意强调了“人类开拓者”这一听似唬人的名头。

穆尔很随意地和老菲斯尔梅握握手，就放开了：“你好，菲斯尔梅先生。我是地球与外层空间人类共同体首席特派员诺曼－穆尔，旁边这位是特派员亨利－霍布森和北原千和。”总是默不作声的霍布森和北原千和对老菲斯尔梅简单行了个礼。

“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迎接特使阁下。可能你们之前和ngto执行官阁下的谈话中会对我们造成一点误解。”老菲斯尔梅特意强调了后面这段话，“不管怎么样，我希望特使阁下明白我们对人类未来家园拓展的赤诚之心。可以的话，我们是否可以移步到其它地方详谈？这里（指停机坪）很嘈杂，不是个会谈的好地方。”

穆尔当然没有完全吃老菲斯尔梅这一套，但是他提出要会谈的要求倒是在考虑之中。

不想，陈瀚这时候突然说道：“老菲斯尔梅先生的热情确实难却，但很不好意思，我们接下来应要求要带领特派员阁下乘机参观ngto的大气消融工厂。我们已经准备好大气层内的专用飞行器了，现在临时改变行程似乎不大好。您说是吗，穆尔先生？”

“哦，似乎你是说过这个行程。”穆尔知道自己上了陈瀚一个小当，但此情下陈瀚的要求合情合理。“那么，菲斯尔梅先生，我们换个时间再谈一谈你的ddt机构吧。”

“可是，特使阁下……”

“不用可是了，菲斯尔梅先生！”陈瀚故意借着飞行器的噪音大声地在老菲斯尔梅耳边说道，“天源星非常大！在大气层内以超音速飞行绕一圈也得要50个小时！我们可能还要到工厂内部进行参观！估计得好长一段时间。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会派人带您入住最好的居住室，希望您不要伤着身体，尽快适应这里的重力！”

“好……好，我就在这等你们。”老菲斯尔梅咬牙切齿地回答。

“那我们先走了。您要照顾好自己！”说完，陈瀚与几位协同人员急忙领着穆尔与他的两位同行特派员登上了飞机。

留下来的老菲斯尔梅与他的手下们都面面相觑。

“这个该死的家伙！”老菲斯尔梅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随后又狠狠地咳了几下，引得助理莎狄急忙拍他的背，“看着吧，老夫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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