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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远走高飞（第1页）

刘妍坐在马背上，笑得很是爽朗：“是不是我救了曹襄，你们都以为我对他动了什么真情？我只是不希望他死，不想他为了能成全我和去病而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平阳侯府进了刺客吗？怎么又是平阳侯为了成全你和冠军侯而死？”瑞玉顿时有些不明白了。

刘妍还真是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既然不能明说，又不能什么都不说：“你还真以为，那是什么刺客吗？平阳侯府进了刺客，为何没有人追究？以为何不去找出那个刺客正法呢？”

刘妍这么一说，瑞玉想来，还真是如此。这件事情，若不是听刘嫱提了那么一嘴，瑞玉还真是没听见什么别的风声。

最起起码，都没有听说要抓什么刺客：“那个刺客是什么来历？想必定是大有来头，才没有人敢去追究。”

刘妍神秘的笑了笑：“那个刺客倒是没有什么来历，只是他身后的人，操控这一切。”

瑞玉没有什么城府，爽朗的笑言：“平阳侯是父皇的外甥，现在又是父皇的准女婿。这普天之下，哪儿还有人的权势能及得上父皇。不知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去对平阳侯动手。”

刘妍这话也不能明说，看向瑞玉不作言语，只是轻声自语：“父皇。”

瑞玉的思绪有些凌乱，不可置信的看向刘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刺客背后的人，是父皇？不会吧！这也太可怕了，那可是他的亲外甥，他为何要这么做？”

刘妍点了点头，轻轻笑道：“若是我说，父皇是为了要成全我和去病，才下这样的狠手，你信吗？”

换了别人瑞玉或许一个字也不会信，可是这样的事放在刘妍的身上，那可就不一定了。

刘彻为了刘妍这个女儿，连自己这个匈奴的公主都接受了，现在又这样不择手段的对曹襄，也着实是上心。只是，若真是如此，刘妍不是该高兴吗？又何以会是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样子：“我信，只是你的目的就要达到了，这个时候你救了平阳侯，不是一切都要落空了吗？”

“如果我和去病在一起，是用曹襄的性命换来的，那我和去病日后也不会安心的。”刘妍坐在马背上，仰头望着蓝蓝的天说。

瑞玉摇着头长叹道：“人心，真的是太可怕了。”

刘妍不过是附之淡淡的一笑：“不是人心可怕，而是君王难为。掌天下之生死，四海之图籍，是一份多大的责任。这份责任感，你与我，永远都不会懂。”

瑞玉想了想说道：“我倒有一个两全之策，既不用平阳侯送命，也能让你和冠军侯情有所归。只是，要得到一些，必是会失去一些的。”

“有得就必有失，那就要看失去的是什么了。你倒是说说看，你还能有什么良策？”刘妍很是好奇瑞玉的两全之策。

“待冠军侯回来，你和冠军侯两个人，抛下在长安的一切，什么功名利禄，王权富贵，通通都不要。只有你们两个人，天涯海角，远走高飞。”瑞玉的话说完，刘妍就愣住了。

刘妍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心里十分担忧的说：“远走高飞，你说的倒是轻巧，可若是我们真的远走高飞了，父皇会善罢干休吗？”

刘妍就算能放得下一直疼爱自己的刘彻，也不能扔下卫子夫和刘据不管。不是刘妍放不下权势、地位和长安的富贵，而是刘妍不知道，离开了皇宫，离开了长安，刘妍与霍去病两个人，要怎样生活。

瑞玉清楚得很，只要刘妍有心，刘彻这个身为人父的，始终都是要随着刘妍的性子：“只要你一心一意要走，父皇必然是舍不得你走的，最后，还是会妥协的。”

刘妍的脑袋可比瑞玉要清楚得多：“妥协？父皇也许会对我这个女儿妥协，可瑞玉你别忘了，父皇他还是天下之主，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要言出必行，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凡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的，在天下人面前，在君王的尊严面前，我这个女儿又算得了什么？若是放在以前，还不是父皇一句话，我便要嫁到大漠，嫁到匈奴去和亲。”

瑞玉的说刘妍也不是没有想过，只要自己想走，只要苦苦哀求，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在卫长公主府的时候，刘彻不也舍不得刘妍死吗？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和李林风的事儿，父皇答应了。赐婚的圣旨，不过这几日就会下了。”刘妍说起瑞玉和李林风的事儿，总会想到自己和霍去病还悬在半空中的情爱。

瑞玉能猜得到，十有**，是刘妍从中使了力，刘彻才会这么快就松口同意了：“妍儿，谢谢你。你可比匈奴人，有情有义多了。”

“谢什么？我刘妍可是大汉的公主，别拿我跟匈奴人比。”刘妍轻笑道：“既然你们有情人，就该成眷属，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爱了他那么久，付诸了那么多的心意、感情，总算是苦尽甘来，等他的爱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刘妍和霍去病之间的誓言。没想到，还是瑞玉和李林风先被成全了。

刘妍骑着马，扬鞭离开了。瑞玉看着刘妍骑着马离开的背影，总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凄凉。

增成殿里，王宁边给刘彻斟茶边说：“陛下，姜良人见红之事，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刘彻顺势故作不经意的样子向王宁问道：“怎么个不简单？你倒是与我说说。”

“臣妾与陛下说过，姜良人在椒房殿时，喝了皇后陛下赏赐的补品。这样的事，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为何当初兴师动众，现在却是息事宁人？皇后陛下是后宫之主，她想要做什么手脚，那可是再简单不过了。”王宁的言中之意，刘彻都明白。

刘彻云淡风轻的说：“当初……当初还不是你从中搞鬼，现在你又想做什么？你当初使计冤枉了阳石公主，身为母亲，自然是要为女儿讨回公道的。现在，皇后也许只是想给那个迫害姜良人的人，一个悔过的机会，那是那人不自知，还真自费了皇后的一番好意了。”

“妾身只是觉得，这次的息事宁人，相比当初的兴师动众，有些不寻常。”王宁装作听不懂刘彻话里的深意，还是说着自己的话。

刘彻心知肚明，卫子夫那恬静的性子，不会是那般心机深沉的人：“皇后在我身边陪伴了我十几年，早已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在她最得宠的时候，她为了大汉子孙昌盛，几次劝我采选姬妾，这样为我用心良苦的皇后，怎会因为争风吃醋要来害我的孩儿。我了解她，她不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王宁低头不作言语，刘彻抬头看向王宁问道：“怎么了？王夫人，见你这般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就说吧！只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在我身边，会说，不如会听。”

“陛下知道的皇后陛下，是与世无争的皇后陛下。可是人心会变的，宫里的日子，会让人一个女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尤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更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王宁将心比心，揣摩着卫子夫可能会有的想法。

刘彻是在深宫的算计里长大的，最是知道这其中的世事沉浮，心机与手段。王宁的这番话，还真是说到刘彻的心里去了。

可是刘彻还是以为，也许别的女人会变，可是卫子夫与别的女人不一样。

刘妍奉召入宫，到椒房殿外时还以为刘嫱和刘嫫都会在。走进内殿，零星站着几个侍女，刘妍走到卫子夫的跟前行礼：“儿臣拜见母后，母后长生无极。”

“妍儿，到母后身边来坐。”卫子夫见了刘妍甚是高兴，几乎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样子。

刘妍见殿中只有卫子夫和自己两人，其他的侍女都退了下去，才走到卫子夫的身边问道：“母后，怎么没有叫上嫱儿和嫫儿、娴儿一起来陪陪母后？”

“她们每日都在宫里，什么时候见都可以。倒是你，妍儿，为了与去病在一起，就这样一直在宫外的府里住着，可不免让母后甚是想念。”卫子夫拉过刘妍的手说。

刘妍的感觉，总是很灵敏的。

“母后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儿臣说的？”刘妍猜测着问道。

卫子夫坦然笑道：“还是你聪明，可我又不得不劝你，还是接受平阳侯，与去病断情吧！”

“儿臣离开去病的痛，犹如母后离开父皇的痛。母后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女儿承受这样的苦痛？”刘妍向卫子夫反问道。

卫子夫当真就舍得看着刘妍难受吗？只是世事如棋，卫子夫也好，刘妍也好，都只是棋子。这棋该怎么走，就全看命运的安排了。

卫子夫紧紧握着刘妍的手说：“母后当然不忍心让你痛苦，就是为了卫家，为了母后，你就听母后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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