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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沈毅飞感觉比刚才和虫尸以及鸽羽龙搏斗还累,而且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身上还有着血的秦继旬,还有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突然之间,他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可实际上秦继旬比他更无措,因为秦继旬刚才脸上还因为沈毅飞的“痛苦遭遇”而带着笑,所以他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感觉。
沉默了半天,还是沈毅飞先说话了,不过,就想出来了三个字:“……没事吧?”
秦继旬稳了稳心情,朝着他走过来,和他一块儿靠墙坐在了地上:“嗯,没事。你怎么样”
“先是虫尸,然后又碰上了鸽羽龙。”沈毅飞实话实说。
秦继旬脸色立刻就变了,凑过来拽起沈毅飞的一条胳膊,上下打量他。发现他除了光着上身,裤子也换了一条新的之外,并没有其他不对头的情况,表情才恢复了平静:“没受伤就好。”他呼出一口气,“下次绝对不准你单独行动了。”
“这个……偶尔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秦继旬没回答,只是斜着眼,挑着眉,冷森森的看着沈毅飞。
沈毅飞赶紧转移话题:“你们怎么样?我一路上可是看见了不少鸽羽龙,都没事吧?”
“在十二层的时候,我们等了你一会儿,然后那些家伙就追上来了。不过,这里确实是个好地点,尤其是在楼梯间里,鸽羽龙几乎一点优势都没有。这样的地形,它们没法纵跃,楼梯还让它们立足不稳,只能从下向上发动攻击,速度优势也无法发挥,只能把嘴巴探过来的一次次的意图啃咬。但我们还有一只泰迪在,这些家伙只能吃到熊掌——不是用嘴巴,而是用自己的脸。”秦继旬叹了一声,把话题又绕回去了,“你不需要担心我们,有问题的还是你。绝对绝对,不要单独行动了。”
“好的。”沈毅飞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保证?”秦继旬像是看着不听话的孩子。
沈毅飞抬起一只手:“我发誓。”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你躺下休息会儿吧。”秦继旬叹了一声,对着沈毅飞摆摆手,他自己却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
其实在楼梯间休息应该更安全些,谁知道鸽羽龙还会不会再回来?但是楼梯间既窄小,又潮湿寒冷,对小刺和警长来说,那样的环境太糟糕了。况且,每一层的楼梯间能呆的地方就那么一点,泰迪自己就占了近乎三分之一,再加上希拉……他们就只能躺在楼梯上去了。
这样的环境,安全是安全了,但对于恢复体力和精力却对没什么帮助。
至于现在秦继旬选择的这个休息地点,虽然有两条通道通向这里,但是每条通道很很窄,最多三人并排,只有在门口的一小块地方才稍微宽敞一点——这大概也是这地方租不出去的原因之一。以鸽羽龙的块头,以及它们的行走方式,这通道也就是一头半,或者说就是一头鸽羽龙能过来,两个方向,最多是两头。地形上虽然没有楼梯那么好,但能够让他们好好休息。
“等会儿,我带了药回来。”沈毅飞一把拉住秦继旬,示意他等一会儿,同时从背包上把白大褂解了下来,“而且,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你在这给自己上药,我出去吧。”
“沈毅飞……你没忘了自己两分钟前说了什么吧?”秦继旬按了按额头,一脸无奈的看着沈毅飞。
“两分钟……”沈毅飞挑挑眉,抓住秦继旬的那只手,大拇指在秦继旬的手背上蹭来蹭去,“我当然知道,我发誓了,而且也没有违背誓言。我也知道你要干什么,是出去布置一下,对不对?其实只要把办公椅之类的搬出来,横在路中间,对于鸽羽龙来说就是个巨大的阻碍了。做这些就在不远处,你出门走两步就能看见我,而且以你的耳朵,一定能听到我的动静。而且我绝对不会违背对你的誓言的。”
秦继旬松了口气:“别走太远……一会儿我出去给你帮忙。”
“当然!”
“那就去吧。”
“得令!”敬了个礼,沈毅飞跑出去了,但刚走出门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结果却正好和金色的眼睛秦继旬撞上——因为秦继旬也在看着他……
秦继旬匆匆忙忙把视线躲开了,沈毅飞则笑得无比灿烂(傻)的,去做“布置”了。
鸽羽龙毕竟是动物,而且只有短短的前肢,没有可以灵活运用的手。所以,想要提前给自己预警,或者在它们前进的路上造成一些阻碍,沈毅飞要做的事情确实很简单。他只是把两边办公室的座椅、饮水机,或者花盆之类的东西都从里边搬出来,放在路中间。他还砸碎了一些东西,把碎片立起来朝上放着。这是最简单粗陋的陷阱,但在只有一条路的情况下,以鸽羽龙的体型,多多少少还是会中招。
这些布置无法伤害到鸽羽龙,但是会给它们的前进造成极大的阻碍——沈毅飞自己朝回走的时候都有点困难。一旦有东西要朝它们接近,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弄出声响,除非它们从房顶走……
爬在房顶上的虫尸的画面从沈毅飞的脑海中闪过,沈毅飞停下了动作抬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片刻后,走廊的灯罩被沈毅飞拆掉了,从那些办公桌里翻出来的各式各样会发出声响的小挂件,被沈毅飞挂在了顶灯里灯泡所在的位置上。一眼看去,这屋顶倒是有点像过节,或者狂欢时的装饰。
布置好了,除了晚上睡觉更安心之外,沈毅飞竟然还翻出来不少好东西——一箱的灌装各种饮料加啤酒,一箱各式薯片和饼干,一大包速溶咖啡,还有一箱半的各种品牌的方便面。如果仔细翻的话,可能还有更多。而这些别人的储备粮,现在都便宜沈毅飞了。
所有东西都装进同样翻出来的箱子里,沈毅飞把箱子码放在一把老板椅上,一路推着回来了。
“出去一趟,满载而归?”在路口的时候,沈毅飞碰见了秦继旬,能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浓烈的药物的味道。
“嗯,如果翻箱倒柜的话,大概还能找到更多。”沈毅飞把东西靠边放下,一抬头,看见地上放着已经打开了的红花油的瓶子,干脆面正蹲在旁边,一双豆豆眼好奇的超瓶子里看,黑色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就凑过去了,然后……
“阿噗!”干脆面猛的蹲直了打了一个喷嚏,转身就跑了,大尾巴还很记仇的抽在了瓶子上,立刻就把瓶子抽倒了。
那情景好笑是好笑,但是沈毅飞并没专注于笑,看情况赶紧来了个飞扑,下巴被嗑在了地面上,牙齿咬到了舌尖,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但是瓶子也算是安稳的倒在他的掌心里了。
那边干脆面靠着泰迪厚实的背脊蹲了下来,两只前爪捧着鼻子,还在“阿噗!阿噗!”的喷嚏个不停。沈毅飞看着干脆面又想笑,但是舌尖疼,眼泪还流个不同,结果就是那么一个哭哭笑笑的囧脸。
干脆面自然是听到了沈毅飞的笑声,总算停下了喷嚏后,立刻抬起头,豆豆眼紧紧的盯住了沈毅飞。
“别笑了。”秦继旬刚才因为是背对着,所以没看见干脆面做了什么,但现在他可是看见沈毅飞那张囧脸了。他也在笑,唇角笑纹都能看出来了,“你现在的脸可是够吓人的,小心以后干脆面跟你赌气。”
“那我就用棒糖贿赂它。”沈毅飞说话还有点不利索,他把瓶子放直,然后坐了起来,举手给秦继旬看,“况且,谁让它偷偷做坏事?就算刚才接住了,但也弄洒了不少。”
“不是都洒你手上了吗?不算是浪费。”秦继旬把瓶子接了过去,坐在了沈毅飞旁边。
听他这么说,沈毅飞立刻凑了过去,肩膀挨着肩膀,举着都是红花油味道的手:“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擦吗?”
秦继旬轻颤一下,眼神开始躲避沈毅飞,视线集中在他自己的手臂上。沈毅飞感受着秦继旬传来的体温,心脏同样因为他自己刚才的问题而打鼓一样的跳着——甚至,他想着秦继旬应该听到自己胸膛里传出来的又急又重的鼓点。
“……好吧。”
当听到秦继旬很淡声音时,沈毅飞还有那么一会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秦继旬抬头,把自己的胳膊递了过来:“好吧!”
“咪?”这声就不是他们俩发出来的声音了……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它妈妈那爬了出来,趴在了距离沈毅飞和秦继旬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干脆面竟然也过来了,貌似都忘了刚才还瞪过沈毅飞,眼睛瞪得大大的,和警长同一姿势看着沈毅飞和秦继旬。
两个原本紧张的人,在看到两个毛团后,同时笑了起来,顿时放松了不少。
沈毅飞没再多说话,手按在了秦继旬的胳膊上帮他搓起了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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