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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节 同学（第1页）

[第18章第十七章：营救]

第2节第2节：同学

没用半天功夫，赵副局长就弄清楚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晓得事因是由狗子等几个造反上来的干部写的检举揭发信。事由在下面，根子却是在上头。中央里有人要夺权，拿白果树的事大做文章。什么反击右倾翻案风，真是见他妈的大头鬼！

不过，据他的政治嗅觉，这场反击风刮不了多久，老帅们肯定会采取行动。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

王兵他们太年轻，弄不明白这些事情。要有力的杀伤敌人，首先要学会有效防御，保护好自己。一旦冲锋号吹响，纵马奔驰，刺刀见红。这是老首长在战争年代教导他的。他这么多年都没忘记。

再说，接待凡增辉的事是中央和省里交待下来的，到时中央和省里总会有人站出来说话。什么路线斗争？什么跟线不跟人？没人哪来的线？一场文化大革命弄出许多怪名词，唬唬年轻人还行，想唬我们这些老杆子太荒唐了。

他已收集了狗子他们一伙写信人的种种劣迹，并且上纲上线地分析了一番，往北京和省里寄去。八分钱邮票一封信，让你查个一年半载。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跟风的人大多了。上面说什么，自己就喊什么？别人怎么干，自己就跟着干。所以许多事情都是虎头蛇尾。上面风头一转，下面跟着甩龙尾。原先干的一些事情因形势发生变化，只能半途而废。

赵副局长觉得等拖过了这阵风头，事情就好解决多了。现在有一些事要看上面较劲，看谁胜在最后？这些高度机密的事，他现在怎么能告诉王兵。更何况还带来了个陌生的姑娘。这年头谁相信谁呀？父子之间，夫妻之间，反目成仇已司空见惯。要不是当年老首长曾经救过他一命，此时就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会去做这些事。

王兵见赵副局长不答应帮忙，灰心极了。一场运动怎么就把战友情，同志情，扫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所以留下吃晚饭的心情一点也没有，他谢了赵副局长后，转身跨出了赵家的院门。

他安慰心烦和焦急的孙红说“桥到船头自然直，这事急不得。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出永祥的。”他让孙红到他家去吃夜饭。

孙红说不了。她要赶回学校，已经请人家代了两天的课了，明天的上午课得自己上。相约明天晚上再碰头。于是俩人就分了手。

第二天，孙红人在课堂上，人心却飞到了县城。不知永祥现在怎么样？不知道王兵是否找到搭救永祥的门路？在黑板上抄写课文时，写着写着就会浮现出永祥的脸庞。好容易捱到下午，见王兵气喘嘘嘘的赶来。“王兵，怎么样？有办法了没有？”孙红急切地问。

王兵摇摇头说“人家一听说和白果树事件有关联就回绝了。不过，今晚我们可以偷偷去探视永祥。”孙红的心立即由忧变喜。

昨夜，王兵前脚回到家，琴琴后脚就赶到。她下班回来后，听母亲说了王兵央求父亲搭救之事，父亲不肯答应出手相救。她觉得父亲太市侩了。于是，晚饭没顾得上吃就追到王兵家。

她相信王兵，觉得他要帮助的人一定是自己也要帮助的人。她崇拜王兵，这个从小一直呵护她和充当保护神的哥哥。她爱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男人，于是，她决定依靠自己的力量帮助这个心爱的男人。

从小和王兵玩在一起，她把王兵当着自己的亲哥哥对待。尽管父母亲有联烟的想法，可她心里没有。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小学毕业时，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脱衣换裤从不避嫌。因此，她对这个男人没有那种神神秘秘的憧憬和男欢女爱的感觉。

琴琴终于打听到，她有一个小学时的同学叫傅大刚，目前在参与看守凡永祥的工作。第二天早晨，单位的天天读一结束，她就借口下基层溜出了机关，摸到了这个老同学的家。

大刚值夜班刚回家，正在蒙头睡大觉哩。

“大刚，有人来看你了！”大刚的母亲放下手中糊的火柴盒，走进里屋喊醒儿子。

“谁呀？连个安生觉都不让人睡！”光着上身的大刚，睡意浓浓，嘴里咕咕讥讥着。他以为是队里的同事来喊他去钓鱼去。“让他进来吧！”

警队里都是些男性，长期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执行任务在一起，战友之间少了社会上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上茅房忘了拿手纸，一声唤，一团揉皱了的废报纸送了进来。困了没有多余的床时，俩个人衣服一脱，共同钻进一个被窝筒，倒头就呼呼大睡。

谁要是相亲去了，他的岗有人代不说，什么战友的新皮鞋，衣领干净衬衣，牌子好的手表，新的自行车，对不起统统扒、脱、褪、让出来，贡献两个小时，把去相亲的战友打扮得有模有样，装扮成有型有款的高价男人。

受辩证唯物主义教育成长起来的姑娘们，辨别男人的优劣也是唯物主义的。由外及里，富足的穿戴，彪悍的体格，威武的警服，再加上会说话，头次见面十有**被俘虏。嫁给穿军装和警服的人，在这个历史时期是十分风行的。

能够俘虏女人的情感，但不能够俘虏战友的衣物。回来后，原物一一奉还。少不了休息时请战友们喝酒吃饭，打八十分，斗地主，回报人情。生活在这样一群男人堆里，大刚感觉庆幸。人与人相处之间少了许多虚伪和狡诈。

赖在被窝里的大刚，此时不肯动身。好容易有个懒觉睡，不晓得哪个家伙吃了人参果，放着香喷喷的觉不睡，去钓什么倒头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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