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风灵在自家店肆的后院转了几回,先前最喜敦煌城天晚得迟,而今却只觉天暗得太慢。直到天边卷起金红色暮云,阿幺来催过四五遍何时用饭,她抬头凝视了一回四合的暮色,方怏怏地回至屋内。
屋内的食案上支着一只小泥炉,泥炉上蹲着的双耳小陶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食案上另有鲜红亮泽的生肉两盘,白净剔透的禽肉一盘,几枚洒了芝麻的胡饼。
“今日小寒,依着此地的惯例,该食烫羊肉,好抵御酷寒。”阿幺一面替她布下碗箸,一面探了探胡饼的温热,“催了数次大娘都不来,古楼子都凉了,内里的羊脂肉馅怕是要腻人,我去替大娘再烘烘。”
风灵掀起鼻子细嗅了嗅烧滚的羊骨汤散出的香气,“去将阿兄前日送来的西州葡萄酿取两壶来。”
阿幺笑着答应了一声,顺手端起已凉透的肉馅胡饼,旋身便去了。
风灵在羊毛毡垫上坐稳,筷箸才刚上手,却忽听闻院内“踏踏”的急促脚步声,她蹙了蹙眉,面含了尽在意料中笑意,放下手中的筷箸。
果不其然,仅几息的功夫,门外佛奴略有些紧张的声音禀道:“大娘,大娘,延都尉来了。”
风灵如释重负地微微一笑,只当他今日不会来了,不想竟是在这个时候亲身前来。也对,暮色笼盖,万家灯火初上,谁能留意到都尉亲至商户店肆中。
“快请。”风灵理了理裙裾,好整以暇地端坐在羊毛毡垫上。
拂耽延被佛奴引着步入后院,院正中一株老梅开得正当时,沉暮中不见嫩黄娇小的花朵儿,只有清幽甜香缕缕,袅袅缠人。拂耽延披着一身腊梅幽香步上里屋的木阶,忽在门前顿住了步子。
“小娘子的闺室,在下……恐不便入内。”他迟疑了一息,向后退了半步,“还望请出顾娘子说话。”
佛奴愣了一愣,他自小见惯了风灵率性而为,从不觉她与闺中娇娘有何联系,乍听拂耽延这么一说,他忍不住捂嘴轻笑了一声。
佛奴笑意未消,里屋的门便开了一扇,风灵自屋内一挑帘子钻出来,笑吟吟地向拂耽延衽敛一礼,“这屋不过是平日处置商肆杂务所在,并非风灵闺室,延都尉不必拘谨。总不能,立在屋外冷风里头说话。”
见他尚犹豫不定,风灵笑容更深,“延都尉是守礼的君子,不愿进屋原是替风灵着想,可咱们若是在此言谈,冷风肆虐,寒意袭人,都尉可有想过风灵可否受得住?”
她既已说了这话,拂耽延也不再迟疑,一低头,绕过半帘进了屋。
屋内的情形倒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自入了敦煌城,统共见过她三次,索府接风筵席上与千佛洞佛窟前皆见她金簪玉珠,锦衣软靴,俨然巨贾豪客的奢靡做派。本以为她日常居所也该极尽奢华,不想这间屋却简淡得出奇。
屋内垂挂素面烟灰色纱幔,倚墙而置的博古柜上不见一件珍玩摆件,只层层叠叠地堆了不少册子,瞧着似是账册。直条窗棂下设了一张低矮的壶门榻,以供疲乏时小憩之用,面榻的墙头上悬着一把琵琶,亦是寻常器乐。
“这个时辰,延都尉怕是还不曾用膳,任是有天大的事,也总该用膳,不若同案而食,边用边叙。”风灵向食案探了探手,请他入席。
拂耽延紧了紧眉头,似要推辞,风灵怎能容他推却,抢先一步道:“今日正逢小寒,该食羊肉,我这食案粗鄙,想是作践了都尉,都尉再一辞让,着实令风灵惶恐。”
拂耽延经她这一说,反倒不好推辞,只得拱拱手,“哪里。”
风灵莞尔一笑,自先坐下,请了拂耽延在她对面的羊毛毡垫上坐下。
她执箸夹起一片鲜红的生肉,浸入沸滚的羊骨汤中,顷刻生肉便成了嫩白的熟肉,“都尉今日乍然造访敝店,所为何?”
风灵将带着一箸带着浓香的熟羊肉置入拂耽延面前的瓷碗中,明知故问道,随手又夹起一箸生肉投入小陶锅中。
拂耽延自知白日里开罪了她,此刻她有意拿乔也在意料之中,心中又暗悔那时未能下马听她将话说完,到底错在自己。
他索性开诚布公直言道:“顾娘子今日晌午在营房前所言,在下本该耐性听完,却因一时草率,辜负了娘子的一番好意,这是我的不是,现下事发,愧不当初,还望娘子胸怀疏阔,不计前嫌,将那未尽之语说予我知。公廨田如何就收不得?又是哪里来的后患?”
说罢他拱手施礼以示诚挚。风灵咽下口中的羊肉,心底里舒坦至极,不论是羊肉的鲜嫩,还是拂耽延的愧意,皆令她通体舒畅。
“都尉快莫如此。”她伸手虚架了一把,弯起笑眼,“世道安稳,方有我等行商的生计,这个道理,风灵大抵还懂。军粮乃军防根本,故此纵是要惹了都尉不悦,风灵也不敢不报。”
“顾娘子识得大体,今日确是在下草率了。”拂耽延坦然直率地对上风灵的目光。
风灵猝然与他琥珀般的瞳仁相对,也不知怎的忽就一怔,蓦然觉察自己唇上还沾着羊肉留下的油脂,头一次觉着这般不修边幅地与人相对有失妥当。
“大娘要的可是这一壶?”阿幺不知内室有客,端着一只琉璃壶并一对狮首纹的琉璃盏,径直走了进来。进门见有生人在屋内,这才停下脚,再一瞧竟是那位延都尉,她赶忙屈膝唱礼,算是见过了拂耽延。
风灵趁着拂耽延侧身礼让的功夫,倏地从窄袖口中抽出一方绢帕,低头极快地拭了拭自己的口唇,又将帕子藏掖在膝下。
阿幺放下酒壶杯盏,悄然退了出去。
风灵放下筷箸,正了正颜色,将前一阵自张县令外室尹氏那处听来的事,并张、索两家的牵连,一一细禀。
她自是滔滔不绝地将那官僚与乡绅,乡绅与佃户之间的利害关系剖判了一回,讲得丝丝入扣,有条不紊,临末,却见拂耽延从头至尾不曾变换过神情的,自己方才仿若对着木头桩子白说了那许多话。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你还要走多远 女神的私人保镖 绿茵小将 异能学院 拯救上神计划 药帝尊 重生之我的前世格格 老九门 禁区称雄 双生陌 乾元战记 重生之我为蚯蚓 最强老师 红木棉之浴火大剿匪 逆时空狩猎 戒求仙 寒门巨擘 异界神之路 侧妃谋略 我的体内有支笔
当苏北拿出全家的家当来到女友家准备提亲时,女友家却临时加价,苏北无奈被迫分手。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苏北居然是顶级财团继承人。从此,苏北的人生变得不一样了,纵横商界,打脸各大豪门,获得顶级美女倾心,更是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睥睨天下。...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倾国之色,一个桀骜不驯。一个是高贵雍容的四皇子妃,一个是被逐出京的叛逆庶女。一场举世隆重的婚礼,她眼睁睁看着对她许下承诺护她一世的男子错娶了孪生亲姐六年韶华,她乘着风雨归来。欠她的终究要还,伤她的终究要悔,算她的谋她的终究要一无所有。爱情与权力,本就是两个极端。她挣扎在漩涡之中,一步一步踩着白骨往上走。...
结婚一年,靖雪竭尽所能的爱着韩御轩。她一直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她不知道金石开了会砸到他,令她遍体鳞伤韩御轩,我们离婚吧!当她失去孩子,被婆婆恶意诋毁清白时,他的沉默终是令她伤透了心。离婚后,她华丽蜕变成漂亮的孔雀,完美的绽放于屏幕上,身边围绕着各色美男。而韩御轩在这时突然出现,霸道的令她措手不及。韩御轩,你这样纠缠我,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旧情未了。靖雪眨着美眸,脸上是狡猾的笑意。韩御轩勾唇浅笑道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你没有误会,我的确对你旧情未了。...
半夜醒来发现老公不见,一个英俊男鬼坐在床边!自此夜夜纠缠她,强迫她怀上鬼胎,长得帅了不起啊!滚远点拜托…...
关于开局就被赶出豪门小说全文免费阅读一睁眼,白蔹穿到了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身上。听说她父亲是北城的新贵,白手起家声名远播她的私生子大哥是个天才,考上市状元去了江京大学私生子妹妹是隔壁国际班多才多艺的校花,温婉知礼未婚夫是金融贵公子,校园学神,没拿正眼看过她而她,就是个毫不起眼智商不高的普通人,开局就被赶出这个家门。白蔹行吧,那她就好好学学习,努力做个普通人众(迷之微笑脸)你最...
2001年,下岗工人陈伟国妻子去世,给他留下了一个刚出生的儿子。这个儿子打小就聪明,看事情向来向来深远。每当陈伟国即将山穷水尽的时候,儿子总能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给他指条明路。然后,陈伟国又再次陷入到山穷水尽。都说儿子会坑爹,陈伟国身为爹,常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