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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跟你进去我还跑得了吗?谁不知道赌坊就是个黑窝呀,想起前世在拉斯维加斯孟毅因为出千,差点被黑手党砍了手,后面还是我们联合设局搞定的,就差把自己的命给配上了,我就不禁腿脚发软,我冷冷道,“不必了,我现在就要离开。”
我拔腿就走,见那人也没有跟上来的意思,赶快闪出了长乐坊,发誓以后一定再也不进来了,转出了街口,我才悄悄回头,见没有被人跟踪,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决定不走之前的路回家,改走其他路,免得被人跟到家里惹出麻烦。
夕阳斜下,暖风拂过,斑驳的荫影掠过脸颊,兀自浮动,屋檐上飞落三两只雀鸟,叽叽喳喳的吟唱声,宣示着生命的活力,也在没有冬日的广陵城中,带起了一抹苏暖的春意。喧闹的街市里,我游走在无边的人群中,温暖的阳光似乎总是贴在别人的脸上,我微微一笑,毫无怨言的将自己的心偏安一隅,铺成满目红霞,随着春风送至了京城,陪伴在陆离的身边。
沿着街市折进一条小巷,喧闹的人声渐渐消失在耳际,小巷深处,回荡着我一个人寂寥的脚步声,我邹了邹眉,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的不安起来,总觉得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我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巷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我多心了?为什么我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似的?
我加快了脚步,想要快些回家,折了一个弯,刚一抬眼,便被眼前的情况怔住了,小巷的前方,正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平静的与我对视,我压制住内心的惊恐,看来是真的被人跟踪了,这人是谁?难道是长乐赌坊的人?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寒意闪过,吸了口气,转身拔腿就跑,才奔了没几步,面前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一个蒙面黑衣人,那人手执长剑,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一步步的向我逼近,我害怕的往后瑟缩,身后的黑衣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的紧紧逼向我。
我又惊又怒又怕,脑子里更是一头雾水,死死瞪着眼前的黑衣人,冷冷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黑衣人没有说话。利剑在手中一晃,划出一道白光,带着迫人的寒气向我冲过来,我大骇,转头就跑,不料身后的黑衣人身形已经攻了上来。还不待我发出尖叫,身子已经被身后的黑衣人牢牢的钳制住了,我欲哭无泪。逃不掉了,这次死定了吗?
“走!”抓着我的黑衣人对眼前的同伴道,话音一落,他的足尖便向地上轻轻一点,带着我的身子一跃而起。几乎是同时,耳际传来“嗖”的一声破空声。抓着我的黑衣人腿上一软,发出一声闷呼,又跌回到了地上,我回过头,见他左腿上插着一支六角形的飞镖,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我挣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惊呼着闪到一边,只是一瞬间,身子就被人搂进了怀里,抬眼看去,救我的正是之前在怡香院有过一面之缘的霍公子,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衣人见同伴受了伤,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利剑,向我们横劈过来,剑锋带着啸声,如疾风闪过,霍公子单手搂着我,鬼魅的身形只是随意的一闪,便躲开了黑衣人的攻击,他右手缓缓举起长剑,剑尖宛若蛟龙,带着雷霆般的剑气,直直的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迎身而上,执剑相抵,只听到,“当当”几声脆响,黑衣人的胸口已被利剑划出一道血口,霍公子冷哼一声,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手中长剑轻扬,剑尖微颤,带着数圈银光,来回挥削,黑衣人闪躲不及,被剑圈的内力震伤,手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黑衣人自知不是霍公子的对手,冷笑一声,拉起地上的同伴,纵身一跃,瞬间便没了人影,霍公子抱着我,没来得及追上去,他见我吓得脸色惨白,蹙了蹙眉,紧张道,“你没事吧?”
我慌乱的摇头,颤声道,“没,没事……谢谢你……”
他缓缓松开搂在我腰间的手,担忧的看着我,我吸了口气,直到肺部慢慢被氧气填满,才镇定下来,道,“青青谢过大侠救命之恩,不知大侠可否留下姓名,日后青青定做报答”。
他别具深意的看着我,半响,才开口道,“报恩就不必了,救下夏姑娘纯属意外,姑娘不必惦念在心里”。
“你知道我姓夏?”我奇怪的问道,想从他眼中看出端倪,他淡淡一笑,“在下霍云,是长乐赌坊的老板,刚刚在赌场里见姑娘手艺非凡,想见一见姑娘,谁知管事说姑娘已经离开了,在下便想出门碰碰运气,没想到意外救下了姑娘。”
我恍然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霍云?没想到他竟是长乐赌坊的老板,还真没看出来,不过就长乐赌坊的装饰布局而言,这男人的品味不差,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能将赌坊经营的如此出色,而且侠骨柔肠,一点也不像那些市侩的商贾,满身铜臭,只会想着算计别人。
他见我不说话,淡淡道,“姑娘家晚上一个人在街上走很危险,我送你回家”。
我点头答应,有他陪我回家,至少会安全些,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又冒出什么人,想要来杀我。一路上沉默的走路,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不知道黑衣人为什么要杀我,但是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事没有那么简单,第一个窜到我脑子里的黑名单,便是杀死王富的幕后人,是不是宇文无极我不确定,但如果那人找到了我,恐怕……三爷已经……
我不敢想下去,也不知道白玉蝉在京中会怎么样,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陆离,只要他安全到了京城,住进了王爷府,我心中的大石才能安然落地,我怕,怕自己连累他,怕他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
我见气氛有些尴尬,没话找话的道,“其实我们之前已经见过一面了,在怡香院,那时你救下了一个被父亲逼迫卖身的姑娘”。
他轻笑道,“我记得”,我抬眼看他,他深邃的眼眸如星子般绚烂,虽然唇角挂着浅笑,但脸色却有些冷,“你得罪了什么人?刚刚两个黑衣人武功都不俗,但意不在杀你,我想,他们之后可能还会找上你。”
我惊惶不安的摇了摇头,被他说的心里越发害怕,我不是不知道我得罪了什么人,而是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就是杀死王富的幕后人,霍云默默地审视着我,见我不说话,也不再做追问。
走到卓心苑门口,我微微一怔,大门居然豁然敞开着,若是平时,院子和大厅里应该已经点起了油灯,可现在,竟然是黑漆漆的一片,我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屋子,惊恐万分。
在门口呆立片刻,我惶惶不安的向大门疾步跑去,却被霍云猛地拽住,他定定的看着我,紧紧握住我颤抖的手,将我拉到身后,举步往前走去。跨进院子,霍云点亮了宫灯,我看着满院狼藉,吓得魂不附体,院子里的大树被砍倒了,盆栽被削去了半截,地上铺满了被蹂躏的花朵,霍云拉着我走进大厅,一间间的踢开房门,却见不到兰儿的身影,我的心砰砰乱跳,顿时头晕目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制住我的脖子,让我透不过气来。
房间里被翻得凌乱不堪,像是被人打劫过一般,可奇怪的是,所有的珠宝首饰都散落在床上,桌上,地上,连银票也不见少,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神像也安然无恙的躺在打开的木橱里,若是杀死王富的幕后人所为,他没理由不取走神像啊?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我仔细回忆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出究竟和谁结下了深仇大恨。
“有没有少了什么值钱的东西?”霍云目光锐利的问道。
“没有,珠宝首饰都在”,我惴惴不安的看着他,噙着泪,差点哭出来,“可是伺候我的丫头,兰儿不见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害怕兰儿因为我而遭遇了不测,霍云安抚的将我搂进怀里,轻拍着我的后背,“别怕,别怕,我们去后厨看看”。
走到后厨,我在灶台底下的橱门里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声,我紧张的抓着霍云的手臂,他安慰的拍了拍我颤抖的双手,蹲下身将橱门打开,里面黑麻麻的一片,只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呜咽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霍云从灶台上取来打火石,将后厨点亮,兰儿蜷在橱门里,手脚被人用麻绳紧紧的反捆着,额头上起了个大包,鲜血顺着脸颊流到了嫩白的脖颈,将衣襟染得一片湿红,嘴里仍不断发出梦呓般的呼声,我跪在地上,轻拍着她的脸颊,“兰儿!兰儿!”
PS:
遇袭被救,之后又会惹上什么样的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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