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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六章 自问（第1页）

伯明翰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是疾驰而行，他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阻止一场战争，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一个是自己的母国，一个是自己旅途停留最多的国家，一个是自己女骑士所在的地方，还有一个则是自己小魔法师最崇敬的所在。

艾拉，贝特利，神圣教廷，以及东都联盟，还有斯塔帝国，几乎泛大陆上所有的强国都不约而同的在这里相聚，在他们冒险旅途的起点相遇。

兜兜转转的际遇让伯明翰不得不感慨命运的捉弄，或者这只是创世女神泰瑞丝的恶作剧。

“主人，你怎么了？”女骑士蒂娜敏锐的觉察到自己主人内心的变化，一路上的旅程已经让这位女骑士有些应接不暇，也让她那原本希望自己主人可以重新恢复家族荣光的心思淡了不少，尤其是自己的主人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如果现在能够重新选择的话，自己宁愿一直待在那个破旧的老房子里，和自己的主人，和小爱丽一直在那个地方平静的生活下去。

“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当初的起点会变成这段旅程的终点。”

伯明翰有些感慨，看着身边不断闪过的风景，骄阳带给这位贵族的不是温暖，而是沉甸甸的回忆，虽然这些回忆之中有自己不愿回想的东西，可是更多的却是一段有一段瑰丽多姿的旅程。

“命运的轨迹可是女神最神秘的力量，我的笨蛋主人，这只不过是女神的一次小小的任性而已。”小魔法师爱丽倒是很乐观的回答自己的主人，让一同随行的森普学士不由得侧目。

“也是，这只是女神的一次小小的任性。”小魔法师爱丽的话让伯明翰露出了笑容，女神的任性对于他们这些凡人而言恐怕就是难以想象的奇遇吧。

“伯明翰阁下，虽然这个时候打扰你们缅怀自己过去的时光有些扫兴，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是你们，当然这并不是则嘲讽或者讥笑，而是我实在无法认同白贤者大人会将希望放在你的身上。”森普学士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很显然，他们离去时灰贤者科尔沃的一席话已经让这位黑角议会的学者有了些许的动摇，在加上四位贤者的加入，使得这位森普学士已经没有了和他们一同走下去的勇气甚至信心。

“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就像当初为什么剑圣西梅尔会选择我成为出使群青的人一样，我也不理解白贤者会把我视为可以阻止这场战争的人。”伯明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首望着一脸不安的森普学士。

“那么，放弃难道不好吗，战争总是会来临的，只凭我们几个是改变不了这个凡世的局面的。”

是的，就如同森普学士所说的一样，战争从来不会结束，只要人类在发展，那么战争就不会有画上句号的一天，这一点身为贵族的伯明翰更加的清楚。

“如果做不到，一开始就不要做吗？”伯明翰平静的语气却酝酿着不一样的情感，似乎面对森普学士的提问，这位落魄的贵族早就心中有了答案。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继续走下去将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成功。”

“经验，数据，还有现实，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伯明翰先生，我虽然认为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贵族，而且也有一定的实力，可是现如今你的实力在这场战争中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一个中阶的战士，还是一个借助魔神力量稳定自己灵魂的战士，如何对抗那些被称为巅峰的存在，还有那数不尽的大军。”学者的思维模式让他足以自信的提出一个又一个现在存在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仅仅依靠他们根本不可能解决。

“你想要回去，回到东都联盟？”森普学士话中的去意已经显露无疑，或者是因为东都联盟不再中立的缘故，这位学者对于继续下去的勇气已经消磨殆尽。

“继续下去只是自不量力，而且灰贤者大人的存在已经预示了东都联盟不再中立的事实，作为东都联盟的一员，我有必要回到联盟，联盟提供给我们庇护的地方，我们自然也要回报给联盟。”这是森普学士的处世之道，不，应该说是东都联盟各个组织的规则，他们在贤者的庇护下可以安心的进行各种的研究，即便有些研究触犯了禁忌，有些理论被斥之为异端邪说，可是因为有贤者的存在，他们可以安然无恙，无所顾忌的完善自己的知识，而如今这种安逸遭受到了威胁，森普学士萌生退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么白贤者？”小魔法师爱丽忍不住的插口。

“白贤者大人并不是我们黑角议会的掌权者，而这在魔法师协会之中，四名贤者足以剥夺一位贤者的资格，换句话来讲，从灰贤者大人出现的那一刻起，白贤者就已经不是大陆上敬仰的星灵塔贤者，而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魔法师而已。”

“真是无情啊。”女骑士蒂娜也忍不住的发声。

“无情，这只不过是联盟存活的方式而已，每一个国家都有各自的生存方式，我想伯明翰先生应该最清楚不过，就像是艾拉帝国的生存方式是通过一场场的战争来壮大自己，而联盟则是通过庇护来得到无与伦比的凝聚力。”

“那么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森普学士，没想到我们之间也要说再见了。”

“伯明翰先生，萍水相逢的友谊总归不会长久，就如同你和弗罗娜女皇一样，看似坚固的友谊其实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受教了，那么森普学士我们有缘再见吧。”

“那么就在战争结束之后吧，伯明翰先生希望可以来我们东都联盟一趟，毕竟那里可是整个大陆最包容的地方。”

树叶在风中哗哗的作响，织成一段轻快的乐章，可是乐章之下却是离去的场景，先是黛丽安将军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现如今又是森普学士迫于联盟的条约，难道真的如同这位学者所说的那样，萍水相逢的友谊总归不会长久。

“主人？”

“蒂娜，爱丽，你们说这个任务我们可以完成吗？”

“当然可以，我的笨蛋主人，我可是最天才的魔法师，有我的帮助，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虽然最天才这个名头有些夸大，不过主人我们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骑士和魔法师的誓言似乎在这位贵族的眼前重复了很多次，可是却没有一次的失言，不管在任何地方，一直跟随自己的便是自己的骑士和魔法师，但是这一次伯明翰却突然想一个人前去，一个人默默的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主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无论前方是什么。”

“笨蛋主人想要一个人去的意图太明显了吧。”

“是吗，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伯明翰笑着回应，这个忽然升起的念头随着两人的一唱一和顷刻间烟消云散，贵族需要骑士和魔法师，伯明翰也需要蒂娜和小爱丽，这一个真理一直没有变过。

“那么，有了骑士和魔法师，我们还缺了一个角色。”伯明翰看着密林终点的地方，战马嘶鸣和钢铁碰撞的声音愈加明显，这一切都告诉伯明翰，这片密林的背后便是灰贤者口中的绞肉机，四位帝国的斗兽场。

“是一个女仆，我亲爱的主人。”

“一个笨蛋女仆罢了。”

“是啊，我们还缺少一个女仆，没有女仆的贵族，能称得上真正的贵族吗？”那一刻，伯明翰嘴角的笑容有重新回到了自己刚刚踏出家门的那一刻。

肆意洒脱，勇往直前，这才是理查德家族的家训，这才是伯明翰的处世之道，即便前方是死亡又如何，他，理查德.伯明翰从不畏惧，从不退缩。

战争就在眼前，而贵族少年亦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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