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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墨腾邹着眉头,看着幻灯屏幕上侯家塘深邃的表情,那种隐讳莫深的暗语,他似乎已能推敲些许。只是口中的询问,却是在证实自己的疑问:“可以合理的大胆推理,手提袋装的一定是钞票,想必,这个神秘人物和侯家塘有着黑暗的危险交易,我们可以通过这点,找到这个神秘人,从而控制侯家塘的命门。”
讲解员再次附和道:“不错,虎总您的推理正是我下面想要说的。根据我安排跟踪的人汇报,手提袋装的的确是钞票,我们还偷听到一条有趣的信息,侯家塘十几年前下海经商的目的,不是为了金钱利益,而是他的红颜知己。至于这个红颜知己姓甚名谁,我们还暂时没有探听道。”
虎墨腾敏锐的感觉到,这条看似无关的消息,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只要自己能够全盘掌握,那么,侯家塘也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虎墨腾和讲解员相视而笑,只是两人的笑脸中,暗藏着特殊的意义。
时日正中,纪默默结束了面试,他忐忑不安地走了出来。另一个面试者与他擦肩而过,走进了面试正门。等候在侯待室走廊外的彭坦早已心猿意马,他无心追问纪默默的面试结果,毕竟里面的考官是他的亲舅舅,而他只是冲上去挽着纪默默的脖颈,随心所欲地问:“面试结束你的工作也有了着落,午饭的问题你可要给我解决了啊……”
纪默默倍显沉闷地答话:“啊!刚刚你舅舅临时有急事出去了,我们现在下去说不定还能碰上。”
彭坦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没事儿,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吗!今天这个面试小菜一碟。”
两人从商务大楼的万达广场前走过,几辆豪华轿车停靠在门口,市场总监临走前没忘嘱托秘书安排下午的行程。纪默默不由驻足观看,他的目光被几辆豪华的轿车锁住,锁住的景象不是因为豪华轿车,而是他看见了总经理特助陈强莫名其妙地返回。他看到面色凝重的陈强等候在一辆轿车外,看见市场总监的秘书在总监走之前神秘地给了他一个文件袋,随后陈强以及市场总监各自上车。几辆轿车随即开动,浩浩荡荡驶出了南华商务大楼。
万辉集团成都公司的暗室。
暗室里的灯光已经打亮,屏幕上依然保留着侯家塘的照片,那张照片眼神矍铄地盯着前方,却不知这老气横秋的男人目视何意。虎墨腾对讲解员命令道:“你通知老王,让他马上给我备上鸿门宴,最好要让侯家塘知道那件事是与我们有关,要让他明白,把他送进医院已经是照顾他那快要行将就木的身体。”然后,他转身对身边的秘书说道:“你给我接集团张总的电话。”
纪默默二人从路边的小餐馆出来,他与彭坦做了短暂解释,理由不外乎家里有事必须赶在下午之前回去,彭坦也做了个随水人情,他并没有将疑问深入下去,反而出乎寻常地应允。两人各自怀揣心事作鸟兽散。
纪默默心里沉甸甸的,他慢慢走往商贸学院。
教学办的几个老师忙闲不均。纪默默趴在一张办公桌前填写着休学申请登记表,一个老师一边做着其它事情,一边漫不经心地过来指点。
老师:“简单点就行,你不是还写了个休学申请吗?就说家庭困难,不用填的那么深情并茂,这又不是写文章……哎,你的学号,学号要给写清楚了,查起来也好操作……”
纪默默填写了表格,恭敬地交给了老师,嘴上也没忘礼貌:“谢谢老师。”
老师:“哎好……你在家还是要接着看书啊,别光顾上班攒钱忘了学业,到时一年以后你什么都忘了。”
纪默默答道:“啊,不会得。”
纪默默又在学校宿舍注销了住宿登记,几番折腾他终于将学校的一切必需品清理干净,而后他站在一处教学楼前闭目沉思,往昔在这里度过的日日夜夜徐徐浮现,这些图像恍如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不停地闪回。
没有人知道他在学校里待了多久。
纪默默回到阁楼,他站在阁楼底下的平台,此刻阁楼底下空荡荡的,显得空寂沉浮。落阳的余晖散下抓攫住纪默默瘦长的背影,背影同阁楼同样孤独,都显得深邃而有深度。纪默默的目光被甬道内的一片残阳攫住,残阳中一位走路七歪八扭身影修长的女人正向阁楼走来。纪默默止步息声,仔细辨认,他从哪个身影隐隐感觉到一股充满攻击力的气息正徐徐逼近。那个身影走路的动作略显滑稽迟钝外,那张漂亮的脸盘消瘦而憔悴,他认出了这张熟悉的脸正是应该呆在自己阁屋的女孩辛璐。纪默默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他没有想到,昨晚已经喝得不醒人事,一天未隔,既然还能喝得伶仃大醉。
辛璐目不转睛地看他,似乎在分辨真实与梦境,她忽然张开双臂,想渴望拥抱似的锒铛飞奔,失去理智的辛璐居然将纪默默当做了那个浪荡的男孩——萧然。纪默默无比动容地接受了这个本不属于他的拥抱,此刻夕阳化作最温暖的音乐,将整座阁楼绚烂的瑰丽美奂。
纪默默一夜未能安睡,辛璐充满激情满怀痛苦的拥抱后,她便再次昏睡过去。他照料她一夜,擦脸喂解酒汤,打扫满地的酒臭狼籍,几番折腾他早已没有了睡意,于是他拿出课本继续看书学习。入了后半夜,他双目疲惫不堪,而后他趴在桌子上沉沉入睡。
翌日清晨,天空离奇的反常灰暗,似乎预示这是个不同寻常的一天。
辛璐因枯肠饥饿加之酒精的折磨,让她天未亮透就已不堪入睡。她迷糊的双眼环视房屋四周,眼眸定格的画面是一位男孩趴在桌子上酣然沉睡。她正在诧异为何会躺在床上,剧烈的头痛促使她根本记不清昨天发生了何事。而她全身的酒臭让她朦朦胧胧记起了酒吧里的声色犬马。
辛璐到了纪默默跟前,看着眼前这个好管闲事的男孩,她奇怪地嗤笑后大声唤醒了纪默默。
“色狼,快给我起来,我怎么又到你屋了?”
纪默默好似睡得正香,无暇理会她。
辛璐动了坏脑筋,大声凑到纪默默的耳朵:“哇,房子着火啦……”还未等话喊完,纪默默惊诧地飞奔到床边:“喂,辛大小姐,快起来,我家着火啦。”
阴谋得逞,辛璐更是笑得人仰马翻,而她开口道:“看你那傻样,我就想这样逗你……哈哈……”
纪默默听到笑声才恍然醒悟,他嗔怒说道:“你,你这样觉得很好玩儿是吗?”
辛璐还在继续笑,但没有刚才的那般放肆:“不,觉得你特逗,就这样啊。”她又说:“对了,你别岔开话题,我怎么又到你家了?”
纪默默生气了,他没有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儿都快成你旅馆了,你能不能不要喝酒,要喝你不要让我看见你,弄得好像是我灌你酒似的。”
辛璐答非所问:“我要洗澡,我要换衣服。”声音娇气而生硬,语调沉稳而苛刻。
纪默默无可奈何,而他只好为这个千金小姐安排好一切。
辛璐确实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纪默默先是带他到白阿姨家,她到浴室戏谑地瞧看半天,最后怀疑地询问热水能持续多久。纪默默并不知,愣在旁边的白阿姨立即回话,告诉她热水是自家用蜂窝炉改制的热水炉,犹豫容量限制,热水并不会太多。辛璐走到房门外,居然不识时务地一通抱怨,表达的内容完全出自自己意愿,对于别人的态度她根本不值一顾。纪默默面对这样刁蛮的女孩,他的声音已经掩饰不住极度的厌烦,面孔却还顾自耐心。他问辛璐你想怎么办,辛璐也不客气地答话,她告诉纪默默给她找个对外营业的浴室,里面的环境以及热水肯定要比这里好多了。纪默默不再说话,他用沉默默许了辛璐这些要求。
老城区的萧瑟远比纪默默想象的还要萧条,这里巷陌纵横砖瓦一致,两人就在临近阁楼附近的老式街道上辗转数次才发现了所谓的浴室,浴室的简陋程度反映了这片老城区的老旧建筑所存在的时日将会不远。纪默默安排妥当,他呆在浴室外的走廊徘徊举措,盲目地行走似乎应征了他此刻内心的无助。沐浴的时间直到初升的太阳由青变白,辛璐在浴室里吼叫纪默默,而她的吼声将老板也一起唤来。浴室老板在他的耳边叨叨不停,说什么你朋友洗了快一个小时了,这水费电费,煤气热水费什么的肯定要加钱的,纪默默没有做争辩,毕竟老板说的是事实。解决了浴室老板加价的絮叨,他又问浴室里面的辛璐要干什么,辛璐说我的衣服全是酒味,你叫我怎么穿,你赶快给我弄些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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