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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Part 32（第1页）

无意中与玖兰枢共同完成了一场偷袭，锥生零有些呆愣。

虽然他确实讨厌吸血鬼，但居然会配合着玖兰枢做出这种类似于“杀人灭口”的举动，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居然，对这家伙的在乎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啊……

眼神一闪，锥生零冷哼一声，收起血蔷薇之枪，掩饰性的转开头，语气一如既往的不耐烦，“现在不该是上课时间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玖兰学长？”

可惜本能的窥破了锥生零某种本质的玖兰枢早就不在乎他的语气，如果说以前的玖兰枢偶尔还会为锥生零的失礼略有不满的话，现在的玖兰枢则学会了不看表象看实质。比如此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要接近我”的气息的锥生零，在玖兰枢眼中实质上是只别扭的转开头，摇着尾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好难过，快来安慰我吧，快来安慰我吧～”的巨型犬。

……非常可爱。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逗弄他的时候，玖兰枢心中遗憾的叹了口气，面具似的笑容便挂在了脸上，“我不太方便出手，这次麻烦你了，锥生君。”

为了达成目的，目前他必须隐忍。

望着优姬离开的方向，玖兰枢笑容中忽然掺杂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优姬成长了很多。”只是，手段还是太稚嫩了些，但这并非不可弥补的缺陷。

“优姬……”神色复杂起来，锥生零皱起眉，“那家伙是在什么时候……”成长到那种地步的？那样干净利落的动作，毫不犹豫将LevelE击杀的行为，那样果决勇敢的女孩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优姬吗？锥生零的视线不自觉定格在玖兰枢身上，那样耀眼的姿态为什么会让他想到这个人呢？不是容貌的相像，气质更是南辕北辙，反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相似的感觉……

脑海中骤然闪过什么，锥生零凝神细想，却又抓不住。

“优姬一直都在努力着，我很欣慰这一点。”因为这就意味着即使没有他的守护，优姬也能很好的存活下去。这个问题并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多谈，玖兰枢很快将话题转回来，“元老院很快就会知道是你杀了黄田麻生——也就是你刚才枪杀的这个LevelC。”示意锥生零看向地上的包裹着黄沙的衣物，玖兰枢微笑着眯起眼，“接下来猎人协会就会想起你这个被以往多年的名门遗孤，以及那天晚上的事。”

习惯紧蹙的眉峰加深，锥生零探究的看着玖兰枢，“你的意思是……猎人协会和吸血鬼的元老院有勾结？”

明明是疑问句，锥生零却知道在说出这个句子时的自己其实已经相信了这个惊人的事实，提出疑问不过是例行掩饰。

——如果一条拓麻知道此刻锥生零心中所想，必定会挂着暖洋洋的笑容吐槽：枢这家伙早就迟钝到人神共愤的程度，就算你再明目张胆些，甚至直接表白枢也不会相信你喜欢他的！在听到你的告白后没将你送去检查脑子，已经算枢够理智，存在情商这种东西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故意用了反问句，玖兰枢漫不经心的开始“预测”锥生零的未来，“因为是即将坠落的LevelE，猎人协会必定会提出处理的提案。理事长不会同意这一点，必定会据理力争，然后，是双方的‘妥协’。”

没在乎锥生零的沉默，玖兰枢继续道，“随后，猎人协会会提出‘驯养’，让某个人学习驯化术以保证你不会沦为LevelE伤人。只可惜那只能克制你吸血的*，却不能缓解LevelE病毒的蔓延。”眼睫微敛，玖兰枢靠在一旁的枝干上，“理事长的身份你应该多少能猜到点吧，学院里存在猎人并不稀奇，你杀死吸血鬼也并不稀奇——毕竟是名门之后，但如果猎杀LevelE的是优姬这个普通少女，那么……”

“明面上猎人协会与元老院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所以你不会因为猎杀了元老院的吸血鬼而受到惩罚，反而是你轻易杀死吸血鬼的能力会让他们心生警惕。”视线滑过锥生零的胸口——那里安放着能轻易抹杀纯血种的利器——玖兰枢没有说出另一半句子，明白这些武器真正的强大之处，锥生零恐怕会沦为元老院与猎人协会间博弈的棋子。

没有永远的敌人，唯有永远的利益。

猎人协会与元老院，既彼此勾结，又互相提防，若血蔷薇之枪和狩猎女神被发现……眼前虚假的平衡必定会被打破！

玖兰枢知道平衡迟早会被打破，但绝不应该是现在，“为了能作为人类活下去，你会接到处理违规吸血鬼的任务，随着时间的推移任务的难度会逐渐提升。”是锻炼也是抹杀，突发的变数要么彻底抹消，要么就将其纳入完全掌握之中，猎人协会的做法无疑是前者。锥生零终有一天会堕落为LevelE，没有笼络的价值，他们只需在锥生零未堕落前将他的剩余价值压榨殆尽。一旦堕落，猎人协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锥生零的存在抹消。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接任务。”似乎厌倦了唱独角戏，玖兰枢抬眼望向锥生零，“然后，你面对的将会是另一条路。”

“……要，加入夜间部吗，锥生君？”

再怎么鄙夷不屑，LevelE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同属于吸血鬼一族，生存在黑暗中的种族怎么可能美好纯粹，私下里玖兰枢甚至认为LevelE的样子才是吸血鬼们应该成为的样子。

毫无理智，沉迷于血液香气的疯狂的怪物。

如果自己不介入，玖兰枢几乎能预见到锥生零此人的整个人生，那因为堕落为LevelE而被抹杀的唯一结局。

啊，不。

在心中微微笑出来，玖兰枢看着沉默不语的银发青年，眼底闪过暗色。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自己的介入，锥生零必定会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没有第一时间反对玖兰枢的提议，锥生零自己也对自己的反应惊讶不已。

吸血鬼不是他最讨厌的生物吗？即使喜欢上玖兰枢，锥生零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所以，他所犹疑的是——“要加入夜间部吗”，如果只是加入夜间部，是不是能距离这家伙更近一点呢？很快，锥生零只能承认自己在听到这句邀约时第一反应确实如此。

非关道义，非关喜恶，更为单纯的愿望。

“我拒绝。”还保有理智的银发青年这样说，“不要再对我说这句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不要把饥渴的猛兽放到身边啊，玖兰枢！LevelE，渴求鲜血到几近疯狂的怪物，为了得到渴慕的鲜血不惜生命的怪物。被这样一双贪婪渴求的双眼注视着的你，为什么会毫无感觉？这双满含狩猎的本能的双眼已经盯紧了你，为什么你还没有感觉，还敢对我提出这种邀请呢？

噬咬他洁白的脖颈，吞噬他温热的血肉，让这双眼睛只看到自己，让这线条优美的唇瓣只呼唤自己。

多么可怕而诱人的幻象。

所以，“让我进入夜间部，你是脑子坏掉了吗，我身上流着的是猎人的血，玖兰学长。”

只是此刻，被列为猎物的只是你，你明白吗？

将锥生零锋锐的话语和眼神归结为青年对吸血鬼这种生物的厌恶，玖兰枢并未给予过多注意，那条邀请只是再一次的试探罢了，毕竟优姬还在日间部，锥生零待在日间部才能更好的保护优姬。

隐晦的警告被人当作了耳旁风，锥生零半是沮丧半是庆幸，难道他真就那么没有威胁性？郁闷的抛开这个问题，他随口道，“你之前说不能出手？为什么？”这并非真正想要知道的事，他只是想与他多说几句话罢了。处境完全不同的两人共同语言少到可怜，锥生零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太悲哀了。

“就是我也并非全然自由啊，锥生君……元老院的存在，相当令人厌恶呢。”毫不避讳的吐出这句话，玖兰枢的神色平和。

想到很久以前师傅说过的吸血鬼世界中纯血种的王者地位，锥生零忍不住这样嘲讽，“纯血种到你这份上，也真悲剧。”

“啊，那是没办法的。”被评价为“可悲”的纯血之君只是微笑，“弱肉强食这条铁律，无论在何处都能通用。”成年纯血种大多不明原因的死亡或沉睡避世，年幼的纯血们的力量完全不能和生存了无尽岁月的元老院中的“元老”匹敌，所以被克制也是难以避免的。

那么如果我比你更强大，你也就任我处置了吗？

脑海中不期然闪过这个句子，明白其中深层次的意味，锥生零沉默下来。

弱肉强食，锥生零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个句子。

——虽然这种喜爱目前还只存在于潜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小格的地雷=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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