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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失衡与放弃（第4页）

伊莱看着她的神情，让她感觉自己是被一只银狐给盯上的猎物。

话被套出来了，猛然觉得伊莱很可怕……

“那个……”

“知道么，莉莉丝的出现，把好不容易维系出的平衡给打破了，”伊莱说，“你选择了一方，就是伤害了另一方。你直接把我忘了对不对？”

“没有哦。”

“那就是选择了有意要伤害我。”

“唔……”

的确没错啊。曹薇薇摸摸鼻子，出声含含糊糊地说，“你又无所谓。”

伊莱眯起眼来看她，害曹薇薇心跳漏一拍以为要被他怎么了，赶紧补充：“我是说，我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做出的选择只是基于这样的理由，人类还真是浅薄。”

曹薇薇气一下冒出来。“设置如此无理的选择项的恶魔，才莫名其妙呢！”

伊莱没有反驳，也没有动。

曹薇薇呼喘着瞪着伊莱，气不打一处来。“我根本，根本自始至终，一方都没有选！我只是想要好好的，人类世界什么的，都好好的，不要被破坏，我只是想，想要回家……想平平淡淡……继续过我流氓的日子。”

说着说着她竟有了哭腔，这让曹薇薇感觉非常羞耻，极力忍住，平复情绪。

伊莱始终看着她。

曹薇薇则是为了忍住眼泪，瞠目瞪他。

有那么一阵，曹薇薇觉得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令人窒息。

不，不是太敏感。

确确实实，有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被抽没了。

但太过短暂，让曹薇薇无法反应，只奇怪怎么突然一下无法呼吸，可下一瞬，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犹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声叹息。

坐在那里的伊莱，终于深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曹薇薇的面前。曹薇薇惊讶之余一时以为他又要强迫自己，急急后退，伸手就要挡不存在的攻击。

可伊莱抓住她的手，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淡淡说道：“有一点你说对了。”

“咦？”曹薇薇抬头看他，看到一双平静的眼眸。

“对我来说，你的确没有那么重要。”

他手指轻点在曹薇薇的额头，粉色的光华瞬间闪现，一阵炫目后，曹薇薇看清从自己额中被伊莱取出一个小小的纹章，流溢着奇彩。

“不过，那也是以陛下的诚服状态作为对比基准。”

“……”

“伤害，仍旧存在。”

凝目于悬浮在指尖上的纹章，伊莱如此说着，修长的手指随之一动。

清脆的一响。

精细美丽的图形便破碎了。

碎裂开，犹如崩塌。

然后，一切都消散殚尽，什么都不剩下。

没了流彩的光华，四周忽然变得黯淡下来。

伊莱仍旧在凝视自己已然什么都不剩的指尖，没有表情。

“伊莱……”

伊莱看向她。

“虽然赛格契约解除了，但你是被我选中的眷族这一点不会变，唯有你有资格叫我的名字……这点请你还是口下留情，别太过分。”

曹薇薇被伊莱眼神里透出的犀利吓倒，连忙改口，“呃……嗯，查，咳嗯……查查。”

伊莱冰冷的表情这才释然了些，微微一笑，伸手抚上她的头顶，温柔地摩挲。

“那个……谢谢你。”她小小声，答谢他解除了她不愿意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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