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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王宁贞忽闪着大眼睛,里面满是不解,当然还有警惕。呃……就好像……盯着路过的狼群。谁能确定狼群只是路过,而不会顺便猎食呢?
“我要安寝了,如果没有什么事,你还是先回去吧。”王宁贞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最近住单身公寓住的还算舒服。
“咳,咳。”江宏盛再接再厉的咳嗽:这里看来是秦王妃宫……
朱樉现在顶不愿意听见江宏盛咳嗽,这货嗓子有毛病?自己就不应该听江宏盛的,来这里干什么?这回可倒好,走吧,让人家笑话,好像自己怕王宁贞似的。不走吧,大晚上的,自己在寝宫里赖着算怎么回事儿啊?
王宁贞见朱樉就站在门前,也不走,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先进来坐会?”
坐会?那就不客气了,朱樉拣了个绣墩坐下。四下打量着寝殿。要说自己有小半年没进寝殿了,变化还真不小,大红的幔帐不见了,没有想象中的女儿闺房的脂粉香气,也没有绫罗绣品的轻幔摇帐,东西不多,确是很整洁。
缘儿倒了茶来,王宁贞喝不惯中原的茶叶,只看着朱樉托起茶盏喝了一口。看了看朱樉,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啊,在看看缘儿,这丫头正朝自己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笑就笑呗,眉毛不要一挑一挑的上下动成吗?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想起来成婚之前,宫里的女官给她讲的婚前教育课,脸蛋刷拉一下就红了。
可是自己算什么呢?秦王妃?一个为了招降自己哥哥才联姻的亲事,朱樉说的没错,这里是秦王宫,是秦王的寝宫,他完全可以将自己赶出去,况且成亲这么些时日,仍未圆房。朱樉就一直住在侧殿,这里本来是人家的地盘,却让给自己了,有点说不过去。
王宁贞的脸红的更透了,揉了揉鼻尖说:“你要是想住这儿,我就挪出好了,反正这里说到底还是你的宫殿……”自己没有道理总占着人家的地盘,如果他另有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就离开好了,何苦赖在这里不走呢?
宁贞仰起头:“还有,谢谢你上次在坤宁宫的时候替我说话,我想过了,既然咱们两个没有缘分,也不必强求,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做‘好聚好散’,若是皇上应允,我下个月就回草原去。”
“啊?”朱樉一抖,茶盏里的热茶撒了出来。她能说出这话来真是让朱樉吃惊,一直以来都觉得王宁贞停烦人的,一门心思的只想让她离自己远一点,再远一点,可如今她自己主动提出要离开,还真有点意外。
王宁贞忙叫缘儿取了手巾来,替朱樉擦衣裳。茶汤顺着锦缎的袍子向下淌着,朱樉撂下茶盏,伸手掸着茶水,那水浸得锦缎也跟着变得温烫起来,忙伸手去拿宁贞手中的手巾,一把握下去,却是宁贞的手。
她的手不很软,并不是那种柔若无骨的,却十分滑,滑不留手。朱樉很窘,暮的松了手,宁贞手中的棉巾也楼道地上,连个人一个坐着,一个半蹲着,呆愣在哪里。
这回轮到朱樉脸红了,也不管别人笑话不笑话了,起身走出了门,到了门口负责任的江宏盛才提醒:“王爷,太子妃有孕,咱秦王宫送什么贺礼”
一拍脑门,来一趟,把正事儿给忘了,站在门口,转身问一样是满脸通红的王宁贞:“大嫂有孕,我琢磨着得送点贺礼,正没主意,你瞧着送点什么好?”
王宁贞正囧着,被朱樉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说:“我,我也没送过别人贺礼……”
一旁的缘儿着急了,王爷好不容易和王妃有了话题,怎么能一句话就给噎回去呢,眼珠一转,满脸堆笑:“王爷,王妃,太子妃有孕,那是天大的喜事儿,那得送玉啊。”
朱樉一琢磨,生男弄玉,生女弄瓦,送玉也对,回头对江宏盛说:“会有找块上好的玉佩送去。”事情办完了,转身要走。江宏盛给了缘儿一个大白眼:我拉王爷来寝殿容易吗,你抢哪门子话呢,话都让你说了,王妃说什么啊?
缘儿自然明白江宏盛这个眼神的含义,继续说:“主子,在草原,若是生孩子有什么习俗?”真正的高手,不是把客人拉来就算完事儿,那是要让谈话又持续性。
江宏盛讪笑着对缘儿表示了赞许,然后缘儿毫不客气的回了他一个更大的白眼,没办法,先天条件在那摆着呢,眼睛比较大。
王宁贞被缘儿问的回过神来,说:“应该送弓矢的,我们都送弓矢,送了弓矢都会生男孩。”
朱樉听着挺新鲜,又让江宏盛准备弓矢一并送去东宫。该办的也办完了,朱樉结束了对秦王妃的初次访问,回到了自己的侧殿,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徐家有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绿,谢氏又怀孕了。这是徐爹走了不几天,谢氏身子不舒坦,仪华便叫人请了郎中来瞧,一把脉:恭喜,喜脉!
仪华纵然高兴,却也稍有惊讶:谁能告诉我,徐家究竟有多少个孩子?
照这样发展下去,真的可以开个幼儿园了。
这样一来,谢氏又被仪华升级成保护动物,虽然对于这个年代的女人们,怀个孕生个孩子,实在算不了什么大事,但是仪华还残留着前世的记忆,孕妇这种生物,那是需要让座的,公共汽车上是有老弱病残孕席位的。所以,谢氏被迫暂时下岗,家里的大小事宜又交给仪华全权代理了。
作为徐家暂时的执行总裁,仪华已经驾轻就熟了,家里半点没乱套,井井有条的过着日子,看着谢氏的肚子一日大比一日,仪华开始算计着是时候找个乳母来。
毕竟现在没有正规的劳务介绍机构,新乳母找到了,谢氏也见了面,仪华又叫人请郎中去了。谢氏和陈妈都纳闷:“这是做什么?”
仪华解释:“这是乳母,别带了什么病来可不好。”体检神马的,还是需要雇主自己做的。
陈妈抽了抽半边脸:“小姐可是心细的很。”
体检完毕,乳母身体健康,营养均衡,奶源很可靠!仪华庆幸,这年头喝上放心奶还不是什么难事-_-
允恭已经大了,如今差不多像个小大人的样子,正在学骑射,个子也窜高了,整个人也就瘦下来。陈妈照顾谢氏之余常要看看允恭,见他精瘦的样子,便时常吩咐厨下里要多做些可口的饭菜与他。仪华很自然的担起了辅导允恭的工作,宋濂那一条洗脑式的教育方针其实挺奏效,至少仪华的基本功打的很扎实。傍晚时分,后面的小院子里,总能看见姐弟俩温书的情形。
允恭最崇拜的自然是徐爹,最喜欢的自然也是兵书,找了一本又一本,靠在仪华院子里的藤椅上一看就是一小天。瞧着允恭看的津津有味,仪华不免有些担心,行军打仗可不是书本上写的那几行字啊。做姐姐的旁敲侧击的提醒:“若是爹爹当年也有这么些兵书可看就好了。”
允恭还沉浸在兵书的玄妙中,听姐姐这样说,便笑着道:“若是爹当年有这些兵书那就如虎添翼了。”
“允恭,你说爹当年也没看过这些书,那些带兵打仗的道理,他是从哪学来的呢?”
允恭将书放在膝盖上,想了想:“爹自幼从戎,带兵的道理都是自己悟出来的。”
仪华点头,笑说:“要我看,爹爹自己悟出来的道理,不见得比这兵书上的差,真上了战场,我就不信,能和这书上写的一样?就这么几本兵书,你看,人家也看,你会的计策,人家也都会了,就说这‘斗鱼咬钩’,有多少种斗法?若是全信了书上写的,到了真打仗的时候,你逗人家,人家就上钩?”
允恭直起身子,点头说:“对,爹以前也没看过兵书,也打了胜仗,兵书固然要看,但真到了沙场,真能胜了对方才是英雄。”说着从藤椅上起身,说:“姐,我想好了,待过几年我也要去北平,真和军士们在一起,那才能学到真的兵法。”
仪华舒了口气,伸手拣了果子递给允恭:“书上的东西自是典范,不过莫要纸上谈兵。”
允恭笑了,说:“姐姐放心,爹不是说姐姐日后也是要往北平去的吗,到时候允恭也去,保疆为国,也护着姐姐,看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就不让!”
仪华心中泛暖,笑着没有说话。
允恭叫人放心,倒是添福,依旧不爱吃饭,谢氏惦记着,每日必叫人问了想吃什么,特地开了小灶,做了送去。即便如此,添福仍是一顿饭只吃几口,便撂下筷子。谢氏发愁,与知夏习秋商议,又请郎中来瞧,也没诊出什么毛病。陈妈见添福每日只吃一丁点,恐怕饿着,便嘱咐添福乳母,多预备些小食点心,随吃随取。阖家上下全都为了添福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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