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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使方惠显出了尴尬的神情,她苦笑笑,然后似甜似酸的说道:“按你的话说是一言难尽,自从和姚启明那场不是恋爱的恋爱之后,我就心灰意冷,对男人失去了兴趣,瞧我现在这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对于创办事业来讲,我这里也太微不足道了;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我将失去最美好的时光。倘若这时我想找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可一般这样的小伙子又绝大部分没有经济基础,反需要我来养活他,这我岂能愿意呢,再说一旦把他们养肥了,等我人老色衰时,他再去找个更小的,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我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分一角都是用血汗挣来的,干嘛用来养汉呢。找个有经济实力的老男人,可许多老男人都是把你当做花瓶、宠物的观赏之物,很少有真正疼爱,把你当宝贝似地保护的,我又不甘心,所以就这么一直拖了下来,加上店里又忙也就无闲心想那事了,至于以后咋办,看缘分吧,若有缘分降至我自当出嫁,若是没有我就一个人终老余生,总之我不会将就地把自己许给什么人的。”
“说的对极了,我们俩真是红颜薄命,同遭恶运的一对姊妹花。
“比喻的太恰当了,我们可是心心相应,可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姚启明的呢。”
一语点到了小丽的死穴,她顿觉痛苦的闭上双目摇摇头,并挤出了两滴泪水,然后睁开眼睛对方惠说道:“真是好心办了坏事,我原先在酒楼里做接待和收营员的工作,姚启明经常带客户到我们酒楼聚餐,我和他有过照面,但只是按惯例接待和收账,根本就不可能往那方面去想。因为我那个致命的弱点,而使爱情和婚姻屡屡受挫,老板知道实情之后,出于关心就把打算和妻子离婚,并不要求再娶的女人生孩子的姚启明介绍给我,经过几次接触,这家伙用很卑鄙的手段占有了我,我很气愤,决然和他断绝来往…。”小丽把这后面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了方惠后接着说:“现在想想真是荒唐,我是又感激又痛恨那个老板,并有苦说不出。”
“酒楼,那个酒楼?”
“就是福星大酒楼。”
“那个酒楼我知道,我和姚启明到那儿吃过几次饭,那老板叫洪福生,人挺和气的,可我没见过你吗,吧台里接待和收银的是一个姓丁的小姐。”
“那时候我还没来酒楼呢,姓丁的小姐叫丁美云,老板洪福生是我爸爸。”
“啊,你爸爸,亲生父亲吗?”
“是的,就是他把我介绍给姚启明的,他完全是出于好心,因为他也不知姚启明是个专门欺骗女人的混蛋,所以说是好心办了坏事,也弄得我有苦难言。”
“道真是如此,可是他叫洪福生,既然他是你亲爸爸,那你怎么会姓余呢?”
“我本名叫洪佳丽,就改跟母亲姓的……。”小丽便把她十七岁以前的经历和在建筑工地的一段往事,以及与初恋男友的相识、相交直至被迫分手的悲痛恋情简明扼要的述说给方惠。方惠听完后深表同情和惋惜的为小丽鸣不平。两个貌美艳丽的女人同时陷入了万分悲痛之中。这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钟,前面店堂里来了好几位顾客,这二人只好暂停诉苦,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如此这般,小丽在靓闪闪美容美发店里一边做着助手的工作,一边学习理发和烫发的全部技术,除了每周的两个休息天必须隐瞒而陪伴姚启明以外,日子都是在该店里打发了,不经意之间又过了半年,日历走到了是年十一月十日,小丽该学习的都学的差不多了,资金除了分几次汇给母亲的一万多元以外,她已经结存了近二十万。有了这两方面的基础,小丽就决定不辞而别,回到老家银龙镇上开个和方惠同样的美容美发店,名字自己都想好了,就叫佳丽美容美发店。于是乎,她乘中午吃饭之时便把此想法和方惠说了,并邀请她与自己一同到银龙镇上找门面房,方惠欣然允约。可是不曾料到,就在这二人还没有商量出具体行程的当口,小丽突然接到了吴翠翠打来的电话,说是洪福生突发高血压而住进了医院,小丽大惊,慌忙和方惠打了招呼后就跑到店门口的街边,打了一部的士赶往几公里之外的工人医院。真是祸兮、福兮,完全不受人意识控制地而转移。
坐在出租车上的小丽,大脑中除了对爸爸的挂念和担心是一片空白,刚才和方惠商量的事情她此时也没心情去思索,就是希望这车象直升飞机一样的腾云驾雾,越过所有的车辆,迅速的降落在工人医院的楼顶天台上,然而偏偏不如她愿,道路上拥挤不堪,堵塞厉害,那出租车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让小丽好不着急,原本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竟然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停在工人医院的大门口。小丽未敢怠慢,立刻付钱下车,直奔住院部大厦七楼病区,推开了40-43号病房的门。这时小丽看到正在打着吊瓶的洪福生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吴翠翠坐在床头的椅子上趴在床边迷糊,小丽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推推吴翠翠的肩膀,她立刻被推醒后站起来,摆摆手示意小丽出去说话。二人到了病区的走廊上,小丽问道:“我爸爸是怎么啦?”
“不知怎么搞的,他上午十点多钟,忽然感到头昏眼花,辛亏我今天在家,忙用血压器帮他一测量觉得不妙,高压一百八,低压一百四,我没敢耽误,随即打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很快救护车开来了,医生一测量还是那么高,立刻就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就将我们俩带到了这里进行抢救,现在基本稳定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可这个毛病是除不掉了,必须天天吃药,还不能再喝酒这样看来他从酒楼退下来还是很及时的。”
“吓死我了,这一路上心都要跳出来了,好在有你在他身边,要不然问题就大了,阿姨,多亏你了,你可是真费心了。”
“我费什么心,他是谁,我是谁呀,你这么说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
“哦,哦,阿姨,对不起,我满嘴跑船,一时失言,请原谅,我们都是最亲的亲人。”
“这话还差不多。”吴翠翠笑了,稍停她若有所思的问小丽道:“你的事怎么说啦?”
“哦,我接到你的电话时,正在和方惠商量准备离开姚启明,回到银龙镇上开一个美容美发店,一来可以自食其力,不再颠沛流离,二来也可以帮助妈妈照顾她那个全是病人的家。”
“你想好了吗,资金够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想好了,等爸爸身体康复出院后我就走,一会爸爸醒了我就告诉他老人家,送就不麻烦你了,方惠答应陪我一道回去,她帮我出主意找房子,再一起筹备开店。”
“那好,把这个情况告诉你爸爸去,我们一起去看他醒没醒。”说完他们二人就又回到病房里,这时洪福生正好醒来,见他们进来便说道:“佳丽来啦,让你担心了。”
“是呀,爸爸,你这会儿感觉怎样,要我为你做什么请只管吩咐。”小丽说。
“这会儿好多了,血压降下来就没事了,最多再住个两三天我就可以出院回家了。”洪福生说着便撑住床边将上身移动靠在了床头。
“千万要注意了,酒可不能再喝了,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佳星还小,阿姨也离不开你的陪伴,你得把身体养好,陪着他们过幸福安康的生活。”小丽情深意长的说。
“放心、放心,我不会再大意了,坚持吃药,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你们我也得养好身体,清闲安逸的生活才开始过。只是记挂你的事情怎么说啦,姚启明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你得另做打算才是。”洪福生关切的说。
“佳丽打算离开姚启明,回银龙镇开一个美容美发店,正准备来向你辞行,没想到你却到医院来了。”吴翠翠说道。
“美容美发你会吗?再说银龙镇那个小地方能有生意吗?”洪福生疑问道。
小丽笑着把这一年多来在方惠店里和她学习美容美发,以及集资的事情告诉了爸爸,然后坚定信念的接着说道:“姚启明根本就离不了婚,他一直是在欺骗我和你们,他用这个理由欺骗过好几个女人了,方惠也是其中之一,今年暑假他是回了老家一个星期,可回来后还是找出这样、那样的原因来搪塞我,还让我再等他到年底,我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不在相信他的鬼话,前面我是借他那地方暂时栖身。好和方惠学习手艺,现在我决定不辞而别,银龙镇虽小,可像模像样的美容美发店一家都没有,那里人的生活条件也好了,我到那里开店是独占鳌头,只要开下来生意一定会很好的。”
洪福生听了后点头表示赞许,但略作思索后他又觉得不妥的说:“不辞而别没有必要,是他给不了你名分,怨不得你,你就直接和他说,来去明白,他没理由怪你,今天就打电话叫他过来说个清楚,省得留下麻烦,另外你开店的资金若还不够,爸爸给你,要开就踏踏实实的开,自食其力是件好事,我们支持你。”
“对对,你爸爸说得有理,又不是你的错。”干嘛要逃避呢,光明正大的去,也光明正大的回。”吴翠翠鼓气的说。
小丽觉得他们说得有理,便用手机给姚启明打了电话。约一个小时姚启明拎着一个果篮进了医院的病房,彼此客气之后洪福生直截了当的冲他说道:“姚老板,你和佳丽的事情看来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佳丽也没有耐心再等你离婚娶她了,她母亲那儿需要她回去帮助照顾家,所以我决定把她要回来,人是我介绍给你的,可是你不能给她个名份,再让她和你这么没名没份的生活在一起也太委屈她了,只好请你放手,还她个自由身。”
“这、这、这我今年年底一定把婚给离了,然后就和她结婚,请再等我个把月,我保证给她个圆满的结局。”姚启明慌张的说。
“算了吧,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离不了婚,还要继续耽误佳丽吗?我们已经够给你时间了,还要再陪着你玩拖延战术吗,就省省吧。”吴翠翠一针见血的说。
“小丽,你是什么态度,我对你可不薄,虽然没给你名份,可这么长时间也没人来打扰你呀,就请你再忍耐一段时间行吗?”姚启明哀求小丽道。
“是的,你对我不薄,可我也是真心实意陪着你过了这么长时间,再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过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你对其他四个女人也不薄呀,有些难听话我就不再说了,咱们好来好散,相互都放一马,从今晚开始我就不再陪你了,过几天等我爸爸出院我就去拿回我的衣服和自己的东西,我们就此结束吧。”小丽的态度明朗的说。
姚启明自知理亏,感觉到再说下去他将陷入难堪的境地,也就没再争辨了,但是他仍然有些懊悔的望望他们二人,然后摇摇头吐出了一句话:“好吧,到时候你打我电话,我帮你一起收拾。”说完灰溜溜的转身出了病房。
小丽这一段似妻非妻,似情人非情人,相互利用,各有所需的同居生活就在这医院的病房之中不欢而散了。
第二十章
有言道:“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会做出什么事呢?稍后便知。
由于吴翠翠还要上班,所以余小丽便担负起了在医院里照顾父亲洪福生的任务。白天她给爸爸端茶倒水,买饭、洗漱,无微不至的伺候着天天打吊针的洪福生,夜晚她就临时住宿在爸爸和阿姨的家中,一连几天小丽都是在这忙忙碌碌中愉快的度过的,洪福生和吴翠翠有点过意不去,而小丽却心满意足的来回奔波,她觉得作为亲生女儿为爸爸做这么一点事情太微不足道了,在她即将离开他们之际能有这样一次尽责尽孝的机会是太难能可贵了,直惹得同病房的病友和家属都夸赞。一直到了十一月十五日的下午,洪福生完全康复,又重新焕发出老当益壮的神情,这样就在医生的同意之下出了医院,父女俩便一同回到了家,吴翠翠得知丈夫健康出院,便提前请了两个小时的假。上菜市场买了很多的好菜一路欢笑,一路哼唱的也进了家门,然后在小丽的协助之下忙里忙外的弄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到傍晚时分,一家大小就在客厅的餐桌前坐下来共同享受团聚、欢乐的时光。
“姐姐,你就不要走了,天天在家里陪着爸爸、妈妈还有我不是非常开心吗。”佳星边吃边高兴的对小丽说。
“不行呀,佳星弟弟,姐姐要挣钱养活自己,再说姐姐的妈妈和奶奶都年龄大了,需要姐姐去照顾他们呀。”小丽也很愉快的回答佳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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