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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胖子的水龙吟（第1页）

救火车赶来，以及部分的武警。

“走！”老大站稳，拍掉裤腿上的灰。紧了紧衣服，跟着混乱的人群一起，不慌忙不忙的离开警方的视线。

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什么原因。像是人类文明史上的最后一场壮烈的火灾。可是自私残忍，虚伪的基因还是遗留在灵魂，没有随着不断舔舐的火苗冲上天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会想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会先来。

我转头看着一口的玻璃被烧的通红，有些人形的东西，倒在旁边，一些部分已经成了黑炭。卷帘门被烧出一个大洞。

说实话，我很惶恐，很茫然。火焰带给人的这种什么都归于无形的绝望感。就像是在茫茫人海，找不到自己的感觉。让人没有存在感，让人自卑。

身体的一部分，全部，一点点的变成灰烬消失在眼前。很像是童话书里说的那样，灵魂升上天空，可是事实却是，妖娆的火焰像是泣血的曼珠沙华，开满了通往黄泉的道路，没有灵魂获得救赎。

红莲业火，燃尽天下可燃之物。

我失魂落魄的跟着老大，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有些伤痛。前几日的冲天蘑菇云似乎又浮现，金光中，人类比这更加迅速的，凄美的，绝望的完全消失。射线击穿身体里的基因链，轰击细胞，人整个的像是被分解，溶于天地之间。

“为，为什么。”小黄鸟忍不住，憋不住。眼泪扑簌的流了。苹果肌映着红色，泪痕满脸。我走着的脚步停了，强忍着难受笑着说：“我们走，已经很多人获救了。”

“我只，只不过是想普普通通的生活，我不想这样的啊——”小黄鸟哭的大声起来。“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为什么啊——”

都是同一个祖先，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却免不了这样的残杀与别离。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不知道该责怪谁。未知像是一个黑洞，吸光了所有的真理之光。

为着一些终极价值而牺牲另外一些终极价值的需要，就成了人类的永久特征——以赛亚柏林。

什么时候价值观变得这么扭曲的呢，自己的身体可以换来财物，可以用别人的命换钱，可以用自己的命换钱。

“是他们不够勇敢。也许是运气不好。”我拍着鸟的背，抱着伤心的小黄鸟，打横抱了起来，脚有些晃。鸟很轻，像是空气。

“命在这里，我本应该能看见的。”鸟指指自己的脑袋。

“傻，难道就因为你想了想，事情就变成真的了？”我张开手，路出掌纹。“命在我手里。”

“等等——”鸟抱着脑袋，显得很难过。

“怎么了？”老大停住了脚步。显得很平静，不像是一个学生。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鸟看着我，一脸惊异。

我眯起了眼，想了想“命在我手里。”

“为什么！诶？这是为什么？”鸟百思不得其解，“似乎有了些变化，可是我感觉出来了。却说不出来，就像是一瞬间就会忘掉想说的话。”

“走吧。”老大对这些没有信息量的话没什么兴趣。

“哦。”我抱着鸟，也有些不明所以，我原本以为我这个搞哲学的已经够难懂了，没想到鸟这个搞星盘的比我更加难懂。

有的时候，一群人处久了，就会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就会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都是同喝一碗酒的兄弟。就是，就算死亡葬身之地也不能背叛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有这样奇怪的情感，这样的时代，一起走过一段路，就会觉得是幸福。

我跟上老大，小黄鸟耍赖不肯下来，随她去，反正我也算是力气大的，就算两只鸟也没有问题。

“你们——”小悦悦拎着大包小包，看见我第一眼，瞬间眸子就亮了。我知道，她一定是…..拎东西累了…..也不想想，电机电钻，焊枪，铁面具。硫酸，盐酸，硝酸。加起来会很轻松么？

我无奈的看了看她闪亮的大眼睛，收起了东西。

“诶，好，累了。”小悦悦抖抖肩膀，神清气爽。

“你们那儿怎么那么多人围观？有什么热闹不？？大抽奖？”王胖子跃跃欲试，让他去买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肯定是要了他的命，我数数东西，胖子虽然有的时候满嘴跑火车，但是办事还是很实在的。

雨，稀里哗啦，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赶跑了街道上的大部分人。除了像我们这样有伞的人。

我家住在长江中下游平原，每年夏天必定会有如期而至的黄梅雨。所以，对着雨点，有些莫名的怀念。西北真的是，风沙一直在刮。

没有人回答他。我扯着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纵火案，谋杀案，要不要看。”

“哦，这样啊，没兴趣。”胖子的笑脸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换上肃然的表情。

阿荣默默的跟在身后，肩膀上趴着一只睡着的懒猫，雨点在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小草莓撑着油纸伞，很是符合我们的恶趣味。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和老大隐晦的笑。胖子撑伞，张开双臂拥抱天空。胖子不愧是胖子，接触面积都比我们大。像是一张大肉皮，在水中舒张。

胖子像是肉皮一样被雨点泡着涨开来，变得富有弹性，水浸进了胖子的毛细血管，像是有生命一样。

“水龙吟——”胖子突然文绉绉的来了一句，一条细小的水流在空中旋转的出现，鸟扑哧一下子笑了，胖子这回没有怒目而视，而是继续陶醉。我捂住鸟的嘴，示意她等等。雨下得滂沱，地面像是起了烟。行人躲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等会要离开这里，胖子显得很是肆无忌惮，弄得我一阵担心。我怕会像阿荣一样，失去人身自由。毫无人权的被当怪物一样捕捉，然后改造。

“呵！”胖子的双手像是在揉一团面，说实话胖子做的面条真真好吃，劲道。细小的水蛇一点点吸收周围的雨水，隐约成了龙的模样。胖子伸手往身后一推，水柱往着起火的地方冲去，像是跟一头火凤在缠斗。

胖子。终究是有一颗柔软的心，就像胖子柔软的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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