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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刚下火车就被请上直升飞机的感受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尤其是飞机载着你在国家中心建筑上盘旋。

约翰看着脚下那座显眼的建筑，心底忍不住一沉。不知道夏洛克又闯了什么祸，还是说用麦克罗夫特的卡去巴斯克维尔军事禁区溜达一圈已经满足不了咨询侦探，所以这次他直接溜进了……白金汉宫？

从停机坪走出被直接带入城堡穿过一扇又一扇大门。金色与红色交织的长廊两侧立着罗马式大理石柱，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倒映在光滑的石面上。高档的红木家具和墙壁上精致的雕刻，不管是在阿斯嘉德还是中庭，王族总是喜欢用金色来展现自身崇高的地位。

终于，领头的人在一扇门前示意他们就是这里后转身离开。洛基被约翰牵着，拉尔斯则稳稳坐在他的怀里。打量完四周的装饰转过身看到他们要找的咨询侦探坐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身上裹着……疑似白色床单的东西。

“爹地。”拉尔斯探出身子向夏洛克索要抱抱，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约翰照顾他们多一些，小拉尔斯却更喜欢黏着夏洛克。坐到咨询侦探腿上，拉尔斯指着约翰说：“女朋友！”

觉得自己就这么笑了不太合适，洛基清清嗓子把头扭到一边。他以前一直觉得拉尔斯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看来明显是有一方劣质基因影响了好的那部分。

抢在夏洛克开口之前，约翰上下打量了夏洛克一番：“你穿裤子了吗？”

“没有。”

“好吧。”大脑自动调出一份名为两人第一次同床之早晨的记忆，在起身掀开被窝时约翰看到了，嗯……想到那个画面，坐在大英帝国心脏的正直军医感到一股燥热从耳根直冲大脑，嘴巴被烘烤得有些发干，他想他此刻最好来点茶水或者转移注意力什么的：“白金汉宫，好吧。”

不自在的搓搓腿，约翰看着揪床单玩的拉尔斯。“我在拼命忍着，”哦上帝，拉尔斯别在掀床单了，我都看见了！在内心咆哮呻吟的军医面部表情更僵硬了，收回视线磕磕绊绊地把后半句说完：“好想拿个烟灰缸。”

夏洛克低沉的笑声钻入耳朵，约翰听到自己的大脑在疯狂呐喊着快说点什么。他嗽嗽嗓子，继续找话题：“我们到底来做什么，夏洛克？”

“我不知道。”

“觐见女王吗？”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夏洛克唇角微微勾起：“显然就是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偶尔有点大人样？”听到熟悉的声音，洛基看向站在门口的来者。从整体形象看，除了叫他胖子有点言过其实外不能改变其他问题，比如萨姆尔能长得像格雷格对他自己和所有人的眼睛而言都是件好事情。

孩子总是要偏向长得好看的那一方，像拉尔斯长得像自己，像萨姆尔长得像格雷格，像夏洛克和约翰的孩子……洛基无法想象约翰的五官放在夏洛克的脸上会是什么样，那会比邪神宣布要弃恶从善还要惊悚。

福尔摩斯兄弟间的对话永远都这么无聊，他们只顾着斗嘴完全没意识到客人的茶杯能照人脸。在中庭皇室所在的地方连口热茶都喝不上是件令人悲伤的事情。随着新客人的加入，骨瓷杯里终于冒出热气。

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洛基想起在新客人称赞约翰博客时，后者扭头对夏洛克做的那个看吧就你不懂欣赏的淘气挑眉。珍妮特说的没错，在很多时候约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和夏洛克会无意识地从对方那里找自身的价值肯定。

“年轻的福尔摩斯先生，你在照片里显得高些。”

“因为我有一件好大衣和一位矮个朋友。”茶杯停在嘴边，洛基知道今晚的客厅沙发是属于夏洛克的了。

“麦克罗夫特，我不接匿名委托人。我习惯案件一端是谜题，两端都是谜题太麻烦了。”抱起拉尔斯拽着床单往外走，咨询侦探毫不在意自己的任性是否用对地方：“晚安。”

“这是国家大事，成熟点。”麦克罗夫特一脚踩得真好，只可惜此处禁止拍照，如果能在推特上来一张咨询侦探半裹床单的照片，他的点击准能一夜上万。洛基站在原地看着约翰上前接过拉尔斯让夏洛克空出手弄好自己的床单，颇为遗憾地努努嘴。

“放开我的床单。”

“不然呢？”

“不然我就这样走出去。”

“我随你便。”

“男孩们，拜托别在这吵。”约翰小声劝道，每次麦克罗夫特和夏洛克遇上总能同时拉低对方的智商，为此格雷格没少操心，因为在约翰之前处理兄弟矛盾的人一直是他。

被劝住的咨询侦探终于愿意穿好衣服坐下来谈谈，他们的桌上也因此有了摆放甜品的地方。这之前夏洛克的衣服和鞋子占了很大一部分面积。

“我们有支算是警察的队伍，甚至还有勉强机密的特工局，找我干什么？”被特工局这个词汇吸引，洛基想起托尔在地球时那群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白衬衫的人，那群人的打扮和把他们带来白金汉宫的人打扮相似，只不过他们的名字不叫这个。

约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记录谈话内容，夏洛克一般不会用到，但自己在之后整理博客内容时会需要它们。不知道这次事件麦克罗夫特允不允许它被发表，那个“施虐女王”听上去很酷。

在男人的催促下话题进展的很快，夏洛克接过那个女人的网站宣传照仔细翻看。坐在他怀里的拉尔斯扭动身体，“那个女人”的照片被他举起的小手拍掉了一张，恰好落到洛基脚边。拿起这幅暗色系的侧脸红唇照片扫了一眼，视线停在广告语下面的那几行小字后面。

小小的被印在文字末端，层层叠叠的花纹被做得富有金属质感，围在三个顶端叠在一起的尖头椭圆形图标外……是雷神之锤的图案。在托尔被放逐到中庭，雷神之锤处于半无主状态时它的锤面就是这个样子。对于这个图案洛基不会记错，因为不仅是这把锤子，连同它的主人洛基都太熟悉了。

“这不是巧合。”盯着那枚小小的长方形徽饰，洛基仔细甄别每一条纹路，没有错，这确实是雷神之锤上的图案。口中不断重复着这项认知，一个又一个阴谋设想从脑海中闪过。直到手腕被温热握住，洛基才发现他的体温已经降到快要超出人类的健康范围了。

“洛基，你还好吗？”掌心的温度冷得扎手，约翰脱下自己的外套批在洛基身上。这季节的伦敦天气刚刚好，应该不至于会感冒。或许是旅途奔波疲惫导致的……

“我没事。”回过神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洛基把照片放回桌上面露尴尬地摆摆手。“我很好，真的。很抱歉打扰您们的谈话。”

听到男孩的话三位男士又回到刚才的讨论中，洛基靠在约翰怀里，有供热源的话能帮助他尽快恢复体温。

等到晚上就寝，夏洛克都没有找自己交谈的意思，洛基不相信他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个善于观察演绎的侦探从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还有那个麦克罗夫特，掌控欲十足的人这次居然也静的出奇。他们这样反而令洛基感到压抑和不安，狩猎者转化为被盯梢的猎物，这感觉从来到中庭后就没出现过。

穿着睡衣坐到床上，洛基看着空出来的半边床位。为了能让洛基好好休息，拉尔斯被约翰抱走了。不大的房间因黑暗变得空旷，星空灯打开，洛基闭上眼睛缩成一团。体温在街道上的杂音消退后开始下降，用被窝捂住脑袋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没有拉尔斯、没有约翰、没有热茶，这次洛基只能自己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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