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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亨皱眉沉思起来,从先帝英宗朱祁镇开始,便频起战乱,先是同瓦刺大战,大失元气不说还曾做俘虏,到了代宗皇帝的时候又兴起夺门之变,朝中不少大臣受到了牵连。
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像傅政,梁永士等朝廷栋梁相继丧命,后起之秀到有几个能用之人,可惜缺乏经验。
前些日子沈瑜的表现到不错,但若是他离开,只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岭南流匪将会死灰复燃,再度作乱。
石亨目光闪烁,“臣不敢妄自定论,但依照朝堂此番状况,怕是只有……有一定身份地位,且又有调兵遣将之人才能帮皇上解忧。”
要文臣去行兵打战是定然不行的。
锦衣卫和禁卫军乃是贴身保护皇上安全所在,再除掉陆历久科举出身,适合经验独到,又善于领兵的,便……只剩下了汪延。
早些年朱见深曾遭朱祁钰旧部围攻,多亏随侍在旁的汪延调兵遣将,以少胜多,西厂厂卫杀出重围救下了朱见深。
朱见深薄唇轻启,“汪延?”
石亨再度跪在地上叩首,“皇上圣明!”
“可你知晓,他终究是宦官。”朱见深皱眉。
石亨却不以为然,“前朝并非没有宦官出征的先例,况且此番去平乱,也比不得两军交战,汪督主若能为皇上立下大功,解除江西困境,那便是汪督主的福气,不会有人因此诟病汪督主的身份。”
江西祸乱可并没有石亨口中这番轻描淡写,即便是有经验的老将恐怕也要数月才能平定,汪延并无真枪实战的经验。
朱见深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皇上若是担心汪督主无法镇压的话,只消多划给汪延几千军便可以了……”
几千军?
江西祸乱上报便是有上万人。
只带几千军去,石亨是存着要汪延战死沙场的心思了。
似乎是在经过慎重思考,朱见深不可轻闻的叹了口气,“起来吧!”
石亨再度叩首大呼,“皇上圣明。”
朱见深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倒是石卿家,忠心耿耿,呕心沥血,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赏赐石卿家才好。”
石亨立刻面容严肃的摇头,“臣能有幸得皇上信任,乃是臣的福气,身为臣子,臣别无所求,只是……”
“只是身为人父,臣无暇替子女亲事周旋,当真是有些愧疚……”
“哦?”朱见深挑眉,赞同的点着头,“据朕所知,石卿家长子和二子早已经成家多年,倒是老三不曾婚配。”
石亨带着愧疚,“的确是,老三乃是次子,全怪臣和夫人宠坏了这孩子,一直想要给他找个精明懂事的夫人好管着他,他也千万般像臣保证,若是取了霍家七小姐后定然求上进,可是……”
石亨摇头叹气,“可是他哪里配得上那霍七小姐啊!”
朱见深眼底一闪而过的讥笑,“又有何不可。”
“罢了,随后朕便赐一道旨意,替你三子石镖赐婚吧。”
石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来赵宛瑶的建议果然没错,如今可真是一箭双雕,赚了最大的好处了!
“臣替三子谢皇上大恩!”石亨躬身,“那臣便不打扰圣上休息了。”
石亨告了声退,上书房的房门响了一声便再度恢复平静。
之前不曾注意的山水水墨图屏风后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朱见深眼皮未抬的说道,“还真的叫你给料中了。”
汪延垂眸,“石亨现在还气数未尽,况且江西祸乱本就该臣替皇上分忧。”
朱见深顿了顿,“你此时已经官至西厂督主,但若是奉命前去江西平乱,恐怕最多封为正三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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