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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询问起因（第1页）

虽然她从前在心中向来抗拒被人逼迫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然而此时此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的人对于自己那无与伦比的重要性，以及她给自己有意无意所带来的影响力。

她还没有好好地跟她探讨，对一个人动心究竟是何种感觉？虽然妹妹与自己一般从未与陌生男子有过交往，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总相信，她会给自己一个答案。

为什么她在与那位桥头的李公子对视时，心跳会加速，脸颊会滚烫，甚至不敢长时间地直视他的目光，即使是回府在受责罚时，她想到今天晚上的相遇，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反而是庆幸：还好，她偏偏择了这一天出来。

若今天不是上元节，就不会有上元灯会，若没有上元灯会，街上自然没有那样多的人潮。她与春香不会走失，而她也不会再遇上那个误撞了自己的小男孩，同样也不会被那个小男孩刚巧带到了桥头，结识了李公子。若没有机会结识他，自己或许终其一生，也不会明白这等感受了吧？

一切都是那样刚巧，仿佛是上天的旨意。她向来是不予违抗任何人的命令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情不自禁地想着，心中甜蜜又哀伤，各类情绪一时间冲上脑中，将原先的理智挤了个干净，以至于她根本忽视了这个个环节里头衔接的微妙不对。

陷入爱情的少女本来就疯狂而愚钝，就连她也逃不过。然而那时候的她显然还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一边满心欢喜着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可奉在心间的人，一边却又难免想到：自己的未来，或许跟他再也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她又难掩难过的低下了头去，哭不出来，却觉得心口一阵阵闷得慌，忍不住已经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妹妹包扎完毕的那只手，看着那纤细手腕上一圈圈缠着的布条，眼中一酸。

一边的婢子觑着她面上多变的神情，只有些担心地轻轻唤了一声，“大小姐，您不要太过紧张了，身体要紧。二小姐她如今已经包扎好了，血也止住了，想来应该没有大事，只是奴婢担心老爷那边……届时若是老爷怪罪下来，还请大小姐替奴婢们多美言两句。”

“自然，只是我如今都已然自身难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够保得了你们……”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然染上了几分自嘲，一面又凝着眉目问道，“二小姐为何会突然割腕？今晚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一边问着，她心中不免联想起来今晚的晚宴，一时间不觉有万千种可能掠过心头，总让她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那婢子歪头想了想，面色也是一片为难，“禀告大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二小姐自从晚宴回来后，心情虽然算不上太好，面色也有些差，但是依旧跟我们说说笑笑，还说今晚见的那个画师生的肠满脑肥，一点也看不到慧根和匠气，满目只见俗气。一顿发泄以后，脸色看着也好了不少。咱们都已经是习惯二小姐脾气的人了，故听到这里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异常，只道是小姐应承老爷安排的那些个客人，闹得不开心了。这换做平日里也没有事情，不过发泄一通就过去了，眼看着这边二小姐已然发泄完了，咱们便也没有多在意，便各忙各的去了。”

这么听起来，的的确确是符合妹妹性格的。只是如若单单是这点事情，她又如何会闹出割腕这么大的动静来？

一时间，她也百思不得其解来，只能紧紧地攥着妹妹的手，即使从婢子口中得知她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十指紧扣着无论如何也不敢松开，仿佛自己只要一放手，她便会就此消失一般。

眼前的人鼻端的呼吸是那样轻浅，她需要仔细凝望才能够窥得那细巧的鼻翼稍稍翕动，代表着她至少还没有失去呼吸。

她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世上唯一一个与自己拥有着共同命运的亲人了。她甚至不敢想象她的离开，只怕最后真的变成了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旁边守着的婢子见到此也是满面忧心，忽然间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轻轻地“啊”了一声，在她循着声音疑惑地回望过去时，这才提到，“对了，今夜二小姐似乎特别注意房外头的动静，自从老爷带人坐镇院内的时候，她便时不时地遣奴婢出去看看您回来了没有。后来您与春香姐姐回来的时候，二小姐便一直在远处观望着您那里的动静，奴婢问她，她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面色看起来很是担心大小姐您。”

她倒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不觉手指微微一缩，回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妹妹，心中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竟然也会担心自己？

这样想着，她抿了抿唇，一边只急切地问道，“接下来呢？”

那婢子皱了皱眉目，好似是在努力回想，紧接着缓声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二小姐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又折返回房中了，又支开了奴婢以及房中的几位洒扫的婢子，说就要睡了。奴婢便也没有多想，便在外头跟人一起守夜，然而眼见得一炷香时间过去，房中烛火却未熄灭，也没有人走动的痕迹，奴婢便觉得有些奇怪了，连忙推门进去，没想到就看到二小姐拿着一把匕首，歪倒在了榻上，手腕上正流着血，吓得奴婢魂飞魄散，赶紧去通知房内外的其他仆人，也让人去通知老爷了。”

说到这里，那婢子也不觉摇了摇头，“奴婢真的不知道，二小姐怎么会突然产生这样轻生的念头呢，明明此前毫无迹象……”

她听着事件前前后后的描述，心中也难免微微一紧，总觉得这事情发生在小妹的身上，未免让人有些太过于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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