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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垂死挣扎（第1页）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她的出现能够改变一切，未曾想最终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走到了当前的这个地步？

小玉自然不知道追根究底究竟应该怪罪到谁的头上，然而如今既然这个女人正在自己的面前，她自然将所有的账都算到她的头上才对。

“胡说什么！”宦娘也陡然发出了一声怒吼，使得那副姣好的面容看起来更为凌厉了一些，混乱的神思已经令得她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我只爱一个人而已？爱一个人不就是需要不择手吗？我有什么错？那些人之所以死了，还不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挡了我的路的人，都应该死！包括你，包括石青，都应该死！”

小玉冷冷地看着宦娘，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愤怒，只毫不留情面地戳穿了她那颠三倒去的话语，“你从来没有爱过别人，你所爱的只有自己而已！”

这一句话，显然引起了宦娘更为激烈的反应，“你闭嘴！你什么都不懂，什么资格对我说这话！”

小玉冷笑了一声，那张稚嫩的面容之上如今沉浸在一片怒火之中，已然全然不愿意再去退让，“我的确是不懂，也不想懂，可是就凭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真心人的！你以为这样被你爱着的人就会舒服么，你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爱，如今还装作这副假惺惺的模样究竟是演给谁看？不过是你自己感动了自己而已。所有都是旁人的错，难不成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一身清白干净么？打着爱的名头做出那样下三滥又残忍的事情，难不成就是合情合理了么？”

她从前向来不是一个善言辞的人，如今俨然也是愤怒到了极点，才会如此一口气不带喘地说出这样多的话来。

末了，小玉好似还嫌着对其的杀伤力不够巨大一般，只重新勉力扶正了自己身上的石青，一边以双手紧紧地环抱住他，确定他还有体温心跳以后，这才望向那看起来已经因为死亡的恐惧而近乎崩溃了的宦娘，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你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人，你也从来就没有资格爱人。”

宦娘瞪大了绝望的双眼，看着跟前面容一派稚嫩的小姑娘，如今正盯着自己说出这些话来，只觉得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再也不想听她说话，只猛然抄起了桌上的酒杯，用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她的脑袋砸了过去，“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都是你们的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闭嘴！都给我闭嘴！听到了吗！”

一边说着，她已然勉力抬起了右手来，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该死！”小玉一惊，眼看着那酒杯偏离了方向朝着石青的脑袋而去，只担心以石青如今这副情况已然是命悬一线，生怕这个撞击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连忙咬了咬牙，赶忙一个转身，扑过去为他生生地挡下了这么一击。

玲珑小巧的酒杯就此在她的额头上生生地砸开，霎时已然是满头的鲜血。

小玉疼得直咬牙，几乎感觉四肢都要连带着一起抽筋无力起来，但是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上到底还靠着石青，不得不又强自坚持住，不再去管额头上流下的那些个粘稠的血液，只深吸了一口气，索性趁这最后一次，将她心中积攒的所有愤怒都就此发泄了出来。“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看看你如今自己的模样！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爱你！”

宦娘早已经发狂，还想要扑冲过去，但是如今她身上的力气又如何还能够支撑她做出这样剧烈的举动？还没上前两步，她的膝盖便已然就此一软，转而“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脑袋也瞬时磕在了硬邦邦的桌角之上，就此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再没有声息。

小玉拼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而鼻腔口中却皆是血腥的味道，分不清究竟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还是从身上石青那里发出的。

即使如此，小玉也不敢回头去看他当前的情况，生怕自己的目光在触及到他那张苍白的面目的时候会再度忍不住就这般哭出声来，只能够以自己环抱住他的双臂上感知到的几许现象来判定他此时此刻是否还活着。

她向来是个懦弱胆小的人，如今在生死之事面前也一样。

她这一辈子从未觉得自己那般怕过，只害怕自己怀抱中的人会突然在什么时候便已经失去了那已然微乎其微的动静。她私心中想着，是不是自己只要永远不要看，他就会永远保持在这个状态，憋着最后一口气，不愿意离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愿意一辈子都不要看他，只要他不要离开自己，只要他还活着。

她心中如此渴望而天真地想着，一边已经固执地别过了脑袋去，却只听到一声沙哑而熟悉的男声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小玉……回过头，看看我。”

不要，不要。她在心中如此这般叫道，千百个不愿意。

然而石青此时此刻却是那样的坚持，“看看我，趁着我现在还能够说话，不会吓到你的……小玉，就当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她厌恶极了这样诀别的话语，只拼命地摇着头，如何也不愿意回身去看他，生怕自己眼睁睁地就这样见证一个生命的消亡。

纵然她心中其实也格外的清楚，无论她再如何自我欺骗，他这一回到底也还是挺不过去了，如今自己能够多见他一面，便是赚了一眼，但是，她总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如何让她接受，她少女时期情窦初开的一个少年，最终就这样眼睁睁地在自己的面前一点点地没了呼吸？

每每想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她都觉着心中一阵绞痛，几乎让她疲累得已经做不出更大的动作，只能如此机械地摇着头，本能地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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