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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爷捋捋长须:“不然你为何如此关注女娲石?”
阿瑄这才明白过来,暗叹龙爷爷的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他那双慧眼的。但还是有些不大好意思,这些话印兴都听到了,也不知他会如何想自己。
印兴却像是没听到这些一般,放开了搭在阿瑄肩上的手,轻声道:“既然送你回来了,那我便放心了,你且回去吧,改日再见。”
他的笑容坦诚,与平时无多大区别,阿瑄便挥手与他告别,搀着龙爷爷一道进了糖果铺子。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没入院落中,一白衣人落下印兴身侧,道:“少主,该回去了。”
“嗯。”他转过脸来,冷峻之意与复又落下的冰花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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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瑄抱回大鲤鱼,邵海自然是高兴的,正好可以给辞诗诗补补身子,便剁成两半分作两盘菜分别做了红烧、鲜鱼汤。
席间又是百般劝菜,恨不能将鱼肉全部送予辞诗诗的肚子里,嘴里直道:“你这怀胎好几月,正是养身子的时候,多吃些多吃些。”
当着龙爷爷的面,饶是辞诗诗平日再怎么剽悍,也羞红了脸,只顾埋头吃菜。龙爷爷来糖果铺子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年年除夕夜都是一道过的,对这两个人的柔情蜜意早就看惯了,也不发表评论,眼里眉梢都染了笑意。一家人其乐融融用完了饭。
饭后,安如意拉着阿瑄回了屋子,红着脸递给了阿瑄一件物事。
阿瑄好奇的翻开包裹着这件物事的手绢,讶了一声:“这是?”
原来是一支发髻,不是多么珍贵的材料,只是一般的桃木所制,上面笨挫地雕刻了一朵碎花,丑丑的,却也有趣。阿瑄拿着反复把玩,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笑着问道:“可是一个呆子赠予你的?”
安如意脸埋了一半:“唔。”
阿瑄更是开心,蹭着安如意道:“那还犹豫什么?还不应了?正好过年也不用回去,我就能天天见着你了。只是以后不在一间屋里睡,我可是会想你的呢。”
安如意本来就是个经不起玩笑的性子,一听脸皮发烫,几乎烧了起来:“再扯这些不正经的,我可是不理你的。”
阿瑄拉着安如意左右晃动:“好姐姐,你可莫要生阿瑄的气。”
安如意沉默了一会,又羞着从袖子里拿出个香囊:“我回这个给他,可好?”
香囊上面绣着戏水鸳鸯,最是生动,阿瑄忍不住感叹:“这样妙手的媳妇,我都想讨了回去,阿牛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安如意这才想起什么一般,急急道:“我差点忘记了,这里也有件东西,是一个公子让我交予你的呢。”说着从柜子里翻出个小木匣子,递给阿瑄,忍不住打趣道,“阿瑄也是有福分的,那个人虽是个小厮,但是极有礼,比些小家小户的公子哥都来得有素养。你若是……也是极好的。”
阿瑄弄得一头雾水,打开小木匣子,脸色变了几变,又收了起来,躺在床上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慕容白……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虽走,精神长存~
正文快开始倒计时,哦耶。
☆、part3
慕容白不在,林慕年也不知是何原因再没来找过阿瑄。阿瑄自叹轻松的时候总掩不过一丝落寞,没事也会去看看门口,好像下一刻就有人过来告诉阿瑄,门外有人找。
然而终究是好像。
辞诗诗身体越发笨挫,肚子渐渐胀大,因为是高龄,又是头胎,在最后几个月的时间,她的不适状况异常多,甚至经常整夜整夜的喊疼。
糖果铺子的人忙得是焦头烂额,终于在开春之后,初夏将近之际。几声嘹亮的啼哭从辞诗诗房里传了出来,阿瑄候在门口,听到这声哭喊,竟然忍不住红了眼眶。须臾之后,邵海从房间里走出来,两只胳膊里各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孩子,安如意一声惊呼,也珊珊落泪,竟然生了一对双胞胎。
等到孩子满月之后,阿牛终于开始着手操办与安如意的婚事。他怜她得紧,专门花了大价钱购置了聘礼,雇了马车,同安如意一道回村子里去提亲。安如意资质不错,又蕙质兰心,早有贵家公子去安家提亲,或为小妾,也有填房。也许是诚心使然,安家老人并没有贪图荣华富贵,将安如意郑重其事的托付给了阿牛。
阿牛的娘亲一向身体不好,在看到阿牛如愿娶得美娇娘后,握着安如意的手,欣慰去世。
邵海将铺子扩张了一些,阿牛出钱在后院新建了一间泥瓦房,小夫妻和和美美在这里过着日子。
这一忙碌,又是一年过去。汉紫仍然来无影去无踪,倒也授了阿瑄新的心法和口诀,在轻功方面抓得紧。阿瑄也没有偷懒,勤勤勉勉练着功,还不时被印兴指点则个,渐渐的也能身轻如燕的飞来飞去。在这一点上她格外骄傲,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练了好多年才练成轻功而羞愧。
安如意为了制糕点,在后院种植了许多花朵,明明艳艳开个一整年。当这些花朵又一次被大雪完全淹没的时候,阿瑄拨开最角落处的花朵上面覆盖的雪,看着那支傲然的红梅绽放,微微一笑,伸了个大懒腰,使劲吞吐了一口新鲜空气。冬日里冰冷的空气在阿瑄身体中徘徊一个周期,让她完全清醒过来。
那边辞诗诗房里早就热闹起来了,阿牛和安如意小两口也在后院忙活着,一个劈柴,一个为之擦汗。阿瑄幸福的想,真好。
及笄了。
“丑丫头,站那里干啥,过来吃饭!”辞诗诗独特的大嗓门响起,在空旷的雪地里徘徊一圈,震下围墙上不稳的积雪,窸窸窣窣纷扬下来。
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样野蛮啊。
阿瑄摸摸鼻子,拉长了声音应了一声:“哎——”
饭桌上,两个孩子闹个不停。
“姐姐,要七菜。”大孩子是个男娃,辞诗诗家里人为了好生养,便取了个贱名,叫邵小草。这娃生得水灵,乍一看像是个姑娘,平时没事就爱操下心。这不,看阿瑄没怎么吃菜,就端坐着摆出一个老佛爷的样子颐指气使道,“阿娘说要七菜,不七森体不好。”
小娃娃却很体贴,夹了一筷子的肉,想要送到阿瑄碗里。奈何她人小,心有余而力不足,筷子拿不稳,一下全弄到桌子上了。这下小娃娃就内疚了,揉揉眼睛就放声大哭,一面哭一面口齿不清道:“小花错,小花错。”这娃是个女娃娃,叫邵小花,最是体贴人的,小小年纪就懂事得很,也是铺子里大家最爱逗弄的对象。
“小花不错,小花不错。”见妹妹哭了,邵小草就急了,连忙在旁边安慰。一边安慰一边跟着洒泪,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上下抚着妹妹的背,恨不得把妹妹的眼睛安到自己脸上,免得妹妹哭坏了。
“不哭啊不哭啊。”辞诗诗拿两个小肉团没辙,将他们从凳子上提起来抱到怀里,一个劲安慰道,“不哭啊宝贝儿,都是肉的错,小花没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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