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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渊源下（第1页）

汨罗没有时间伤感，她知道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她循着小白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记忆中的小白永远是春风少年郎的模样，一言一语，一行一笑都如光如燕，这还是汨罗头一次见他不苟言笑面色凝重的模样。

汨罗忍不住编排：“你这一走只是转个身的事，你知道她等了多久吗？你不知道。你说你走就走吧，走之前还撩拨人家一下，撩完了还不负责，我现在要能动手指定没你好果子吃，今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一去不回，走慢一点啊，臭小子，不笑的时候简直跟洛三刀一模一样。”

汨罗就这么呼哧呼哧地跟了一路，魂力没了就罢了，怎么灵魂状态下还能感觉得到累啊……

随着周边的环境开始变化，汨罗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里…”她皱着眉头环视四周，只见周围怪石嶙峋，枯树残影如魑魅，脚底下也不是柔软的青草地而是坚硬的碎石，天空不是星海而是乌云密布…

她再三确定一路走来没有时空变化，因为透过某些枯枝间隙，还能看道极远处的一片柔光。

那是他们离开的地方

等等，这个视角…

那是…汨罗河…那片柔光之处…正在他们对面…

所以这里是…

她忽然想起初见小白时，他指着河对岸的高山说他来自那里…

这里便是那座高山？

记忆中河对岸的高山高如云端，常年被云彩环绕根本看不清样貌，甚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宛如仙山

哪里想到会是这幅阴森的模样…

继续往前走了许久，穿过一片密集的枯木林，眼前豁然宽广。

然，汨罗看到眼前的景象却不由得脚底发寒。

脚下的悬崖曲折绵延到远处看不见尽头，向上，是一片极其压抑的黑，向下，是密布的云…或是雾，在黑夜下反着死灰色，涌动着，盘旋着形成向下的漩涡，几乎充斥了下方整个视野。

他们站在悬崖边，如同沧海一粟。

“云雾”散发出诡异的力量，离漩涡中心越近感觉越强烈。

而汨罗更是在第一时间便认出了此象。

“…混沌…”她喃喃道，压制着强烈的震撼，转头看着小白，“…为何混沌会在此处？”

然而她忘了小白根本听不见她说话。

“…我身陨之时世间已重回混沌，天地之契既已形成，天地混沌应当重开，为何此处混沌依旧？”她快速回忆着以往种种，可并没有发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时候，身旁的小白开口了。

“小傻子。”他有些失神，叹了一口气，望着片混沌自言自语：“以后就不陪你玩了，奈何天地也寂寞，非得拉个人作陪，好不容易将你藏起来，难得你还能这般自由自在地活，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藏起来？他？

她记得身陨时她最后的念想便是整个世间，接着，就入了现在的虚妄之境。

小白说是他将她藏起来，可那时，世间哪里还有生灵？

小白蹲下身，捻起身旁的碎石朝混沌扔了下去，“喂，老东西。”

一旁的汨罗：“……”

却见混沌涌动。

小白接着说：“混沌已开，时机已到。我知道，要想如她所愿，还需注入世间的第一缕生机，你也别等她了，我去做那缕生机如何？”

混沌没反应。

“她如今早就不记得从前的事，你在这里再等也无用，我也不可能将她交给你，我是她的念，是她的一部分，由我代她去没有任何问题。”

闻言，汨罗却心中大震。

“你说什么？？”她蹲下盯着眼前的少年，想要确认此事：“念？你说你是她的念？”

小白却只盯着下面，一字一句道：“契已成，不可不成，混沌，你没有选择。”

“你先回答，你说清楚啊！”汨罗伸手想将他转过身却落空，她忽然情绪难抑，“什么生机！说的好听！分明是祭天地！这是该我付出的代价，你逞什么能！你傻吗！”

“是有点傻…”

汨罗微怔。

然而只是巧合。小白对着混沌的反应说：“其实也还好，我又不像她那么傻画什么契，不是非死不可。运气好的话还能生生世世入轮回，运气差的话，也就一了百了。她为世间，我为她，就这么简单。”

说完，小白便站起身，而此时混沌中央的漩涡已越来越深，旋转着，里面仿佛蕴含着整个苍穹…

她知道，这是混沌妥协了

“不要…”汨罗想要阻止他，但根本无济于事，后知后觉才记起来这些不过是记忆，她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她不再是局中人，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入混沌，祭天地，化成世间第一缕生机…

然而，下一刻，汨罗也紧随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入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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