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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却再说不出一句话了。

血从他身下缓缓淌出，在陈琛的脚边逐渐汇成一处血畦。

第20章

陈琛怔了怔，慢慢地直起身子，缓言道：&ldo;你一直在看着吧？阿生--&rdo;

叶靖生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ldo;他的命是我的。既然要杀他，就给他个痛快！&rdo;

愚蠢的男人！这时候还讲什么快意恩仇光明磊落！他对他的憎恨应该不亚于他啊！

陈琛放声大笑：&ldo;叶靖生，你真蠢。要杀我刚才多的是机会，而现在，你再没有机会了。&rdo;

&ldo;是吗？&rdo;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举枪！

空气凝固。连天边微露出的一丝曙光也仿佛静止。

&ldo;就凭现在的你，杀的了我？&rdo;他嘲讽似地瞟着他一身的警服，&ldo;如果投靠了他为什么不等他来给你出头？&rdo;

叶靖生一字一句地道：&ldo;为华小杰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为信义报仇，更是我一个人事！&rdo;

&ldo;阿生，你还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rdo;

&ldo;或许。所以活该被你们傻子似地利用！&rdo;

&ldo;我们？&rdo;陈琛目光闪了一下，微微冷笑开来，原来，这就是那两个人之间所谓的&ldo;爱情&rdo;和&ldo;信任&rdo;！

&ldo;叶靖生，我真希望我们再见的时候，不要这样拿着枪互相指着。&rdo;

&ldo;不可能。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rdo;

陈琛呵呵地笑出声来：&ldo;…不知变通。你难道不知道，就是杀了我，也逃不出香港？不如，咱们玩个游戏吧。&rdo;叶靖生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陈琛又道：&ldo;你我的手枪都是左轮，总共六发子弹，我们留一发子弹在弹匣里，然后各对着自己的脑门开枪，大家机会均等，赌的就是这条命，看看到最后，谁的命硬！&rdo;

这真是个疯子才会玩的死亡游戏！

可陈琛是疯子，叶靖生也是。

他一语不发，啪地拉开&ldo;眼镜王蛇&rdo;的弹匣，抠出五颗子弹，咚咚地砸在地上。陈琛如法炮制，各自将枪管抵上自己的太阳穴。

&ldo;我先。&rdo;陈琛手腕一动，喀地一声空响，转轮转过一格，没有子弹。

叶靖生手指一扣，也是轻微的一记空响。&rdo;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说的话么？&rdo;

陈琛怔了一下。

他在意园的泳池里自溺，是这个傻瓜一头热地跳进水迟硬把他拉了出来，对他吼道：&ldo;超脱生死？谁能超脱？又不是他吗的吃斋念佛的和尚尼姑！要锻炼自己的意志，与其每天自己跳水再由人救上来还不如卯足劲学会游泳！生与死是要在真正上战场的那一刻才能体会到的，而不是自欺欺人！&rdo;

他自己这一生都在做戏，但他忘不了叶靖生那时的眼神，他还记得自己大笑着说：&ldo;对！你说的有道理。是我迂腐了--叶靖生，名不虚传。&rdo;

&ldo;记的。&rdo;永远是虚伪笑意的双眼里微微有了一丝波澜，&ldo;喀--&rdo;又是空响。

&ldo;为什么骗我。真话。&rdo;叶靖生又按了扳机，仍然没有子弹。

&ldo;身不由己，你信么？&rdo;陈琛冷酷地道，&ldo;没有为什么，这就是江湖。&rdo;

你和方扬，都太天真了！天真地令人作呕！

一连四枪，都是空弹。

也意味着最后两发必有一发是真正的高爆速燃弹，中者必死无疑。

叶靖生缓缓地举高手腕，一滴冷汗从他额角滑下，玩这个，只要是人，就必定会紧张。

陈琛也屏息，看着他伸出手指，爱抚似地摩擦着扳机，不，有哪里不对劲--叶靖生的表情--这里面真有子弹？！

还来不及细想，陈琛已经抬手一she，&ldo;眼镜王蛇&rdo;飞出老远，向空开出一枪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两个人都呆住了，还是陈琛冷着脸先开口：&ldo;你输了，这一枪是真的子弹。&rdo;

&ldo;可我没死--&rdo;

&ldo;死不死由我说的算！&rdo;陈琛吼道，&ldo;你马上给我滚出香港，永远不准入境！&rdo;

叶靖生默默地走过去将枪拾起，摩挲了半晌，忽然开口道：&ldo;陈琛，你这只枪能排第一是因为上膛的速度是天下第一，所以我们同时开枪，死的只会是我。可我的枪，虽然是左轮，却不只是六发子弹！&rdo;话音未落，叶靖生突然纵身而起，横枪就she，纵使陈琛反应再快，侧身避让却仍然被击中左肩，重重地向后摔出数米！

&ldo;陈琛，不是只有你会演戏的。&rdo;叶靖生举着枪，一步一步地走向他，&ldo;&rso;眼镜王蛇&rso;的弹匣里永远储备着一发上了膛的子弹在最后时刻打出--陈琛，你太大意了。&rdo;

陈琛喘息着任血流如注，叶靖生，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时而凛然时而狡诈时而单纯--死在你手里，罢了！

靖生缓缓地将子弹重新上膛，抬手，对准，他眼前一瞬间闪过了华小杰撇撇嘴对他说&ldo;我是你谁啊，不过一个小跟班&rdo;的表情，闪过他一脸不高兴地骂着&ldo;你是死人啊！&rdo;的表情，闪过那个夜晚他为他身挨7枪倒在他怀里呕血的情景，他一咬牙，就要扣动扳机--

&ldo;住手！&rdo;顶楼的安全门拉开，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叶靖生眯起眼，万没想到，他与他，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再次相逢。

方扬跨过一地的尸体，挡在陈琛身前。

&ldo;你…你怎么会出来！&rdo;陈琛吃力地问道，看着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廖丘，才明白过来气地直咬牙：&ldo;吃里爬外的东西！&rdo;

廖丘一个大男人此刻却双膝一软，跪哭道：&ldo;琛哥，你放过他们吧…扬哥刚才真地要死在你派去看守的那些人手里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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