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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ldo;对啊，找ngo，他们行动最快。&rdo;政府间国际灾难援助一般是最麻烦的事情，完全是外面想表示援助，而受灾国处于种种利害关系考虑，往往不要这种援助，即使接受政府间国际援助，也是很久后的事情了，但非政府组织（ngo）就不同了，国际关系中比较特殊的存在，民族国家对这类组织的援助不会有更多的政治考虑。

王青玉很快查到国际红十字会秘书处的电话，但是打不进去。

&ldo;王秘书，我老妈是世界妇女联合会的成员，我找她帮忙看看。&rdo;如今只有看看私人联系能不能行得通。

南馨很快回了电话，向国际红十字会捐款50万美元以上，可以在运送救援物资的飞机上给一个名额，但必须持有职业医师资格证。

杨凌照看着两人忙前忙后，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正是那种保护不了重要的人的深深的无力感会把人打击得体无完肤。

&ldo;我去。&rdo;杨凌照沉声说。

&ldo;老爸，是我搞到的机票，当然我去。&rdo;杨卓越同样很懊恼，他怎么就放任杨卓飞一个人去到处跑，明明知道他在哪，为什么不丢下这些无聊的工作去找他？那个人这么笨，旅游也不会选个好地方，像他去了世界上那么多地方，从来就没出过事，有他在身边他才会安全。

&ldo;那里很危险，你还小，我怎么会让你去？&rdo;

&ldo;我不小了，快18了，而且我去过很多地方，野外求生能力比你强多了。&rdo;

&ldo;那里不是野外，别闹了，我是去找你哥。&rdo;

&ldo;我也是去找我哥啊，不是闹，老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飞飞安全带回来的。&rdo;

&ldo;杨副总，那个，有没有可能再要一个名额？&rdo;王青玉打断两人的争执。

&ldo;有我也不准你去，那个地方太危险，先不说会不会再有海啸，瘟疫呢？还有那边的排华主义，难保不会有人趁着灾难向华人发难，卓越，你不可以去。&rdo;杨凌照眼里是深深的担心。

&ldo;可是是我把飞飞弄丢的，我早就可以去把他找回来的。&rdo;

&ldo;原来你一直知道他在哪里，&rdo;杨凌照苦笑，谁都知道，除了他，&ldo;卓越，不是你把他弄丢的，是我，是我的固执，固执蒙蔽了我的双眼和心，所以错失了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我去把他找回来，我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rdo;

&ldo;到底，你们发生了什么事？&rdo;杨卓越眼里闪着光芒，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似乎他们带着共同的秘密，而他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人。

&ldo;如果……，算了，回来再告诉你。&rdo;第一次对一件事如此没有自信，所以害怕着未来，因为很有可能去迎接的，是失去的恐惧。

&ldo;飞飞一定会没事的。&rdo;杨卓越用很坚定的语气说出来。

他们只有这样认为，不去想事情的相反面，也才能这样继续认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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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上只有一种微小的可能了，那么该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变成现实？

如果这个世界总是一次次把变成现实的希望狠狠打碎，那么该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执着地坚持着？

杨凌照会时常看看纯蓝的天，和过分耀眼的阳光，以及到处哀嚎着的悲伤。

他常常一言不发

心，已经从急切慢慢冷却到心灰，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找不到。

不断有人的尸体被发现。

还有的，根本连尸体都没有，只有一个个失踪人口的记录。

杨凌照记不得有几天了，有人说，如果到现在还找不到，那就是永远找不到了，没有希望了。

因为，葬身海底的人，同样数不完，尸身却不可能打捞。

这些是救援人员劝说的话语，他听到却很平静，就像听到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话，完全不相信，他只相信他相信的，那就是杨卓飞一定活着。

活着，活着，但是，这个咒语的效力，越来越小，越来越像个漏洞百出的谎话，嘲笑他不敢面对现实，不敢自我承认，那两个字，已经变成谎话。

他呢？是不是杨卓飞也在冷冷地看着他耽于自欺加欺人的泥沼中，自拔不了？

杨卓飞，他是不是真的深深沉到这个冰冷的海底了，被泥沙掩埋，被海藻吞没，所以看不见他疲惫的寻找，听不见他一遍遍已经沙哑的呼喊。

周围，是不断侵蚀着的海水，侵蚀着挣扎的希望，然后将希望湮灭断却。

&ldo;喂‐‐，你干什么？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想死也别再死在海里！&rdo;

杨凌照微微睁开眼睛，海水有些辣，眼泪好像流出来了，是一个印尼当地男人把他拽着往海边拖。

他想告诉这个男人，他只是想找人，没想找死，只是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星空很繁深，人眼可以看到的宇宙，其实是很大的，那些星星，自在地自生自灭，现在他看到的那么明亮的星星，只是它们几百几千万年前的样子，现在的它们，说不定已经死亡了，但是，它们的光芒却又在遥远的这里存在着，人呢？死了会在遥远的哪里存在着呢？谁能看得到？

&ldo;喂，先生？&rdo;一个圆圆的印尼女孩在拍他的脸，原来拖他上岸的人早就放他在海滩上自生自灭了。

&ldo;要涨cháo了，你不能躺在沙滩上，游客哥哥让我来叫你跟我回家。&rdo;

杨凌照听出来了女孩说的英文中，&ldo;游客&rdo;是蹩脚的中文发音。

&ldo;为什么要去你家？&rdo;这么晚了，怎么沙滩上还有小女孩。

女孩被问傻了一会，没想过这个问题，有些迷茫地说，&ldo;因为游客哥哥说叫你去我家啊，你不去，他大概又要掉眼泪吧。&rdo;

&ldo;他为什么会掉眼泪？&rdo;杨凌照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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