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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探春清明远嫁（第1页）

皇家船队的隆重送行

清晨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皇家船队已在运河码头整装待发。十几艘装饰华丽的楼船停泊在岸边，旗帜迎风招展，旌幡猎猎。负责护送的官员骑着高头大马，披挂整齐，宛如一场盛大的仪式。这是探春启程和番的日子，也是贾家告别这位才女的最后一刻。

贾府众人早早赶到码头，远远望去，那满船的辉煌装饰，仿佛用尽了一切可以展示的中原繁华，然而站在甲板上的探春却只着一身素雅的锦衣，神色淡然，似乎与这铺张喧嚣的送行格格不入。

“探春……”王夫人握着探春的手，眼眶红肿，“你这一去千里迢迢，往后连梦里也难得见上一面。”

探春勉强一笑：“母亲莫要难过，我虽远嫁，心却仍在中原，仍在贾府。”

贾政在一旁哽咽：“此乃家族大义，也是皇恩浩荡，探春，望你珍重。”虽如此说，他眼中的哀痛却无法掩饰。

贾府上下情绪低落，唯有赵姨娘远远地站着，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探春是否真的会得到皇家赏赐。

“姐姐，到了那边记得照顾自己，别让那些番邦小子欺负你！”贾宝玉走上前，尽管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些，却掩不住语气中的不舍。他的手中攥着一卷绢布，分明是为她写的送别诗。

探春微微一笑，接过绢布：“倒要看看你又写了什么胡话。”

宝玉嘴角一扬：“姐姐放心，这次写得还算中规中矩，与你身份相配。”他虽如此说，眼中却有泪光在闪烁。

临别前的深谈

送行人群散去片刻，探春与宝玉独处于码头旁的柳树下。柳枝垂垂，随风摇曳，几缕阳光洒在探春身上，她似乎也多了一份柔光笼罩。

“宝玉，”探春轻声说道，“以后家中事务，尤其是母亲那边，你可得多尽心。我不在了，母亲怕会更加想念。”

宝玉点点头，低声道：“姐姐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不过，姐姐这一去，难道真的从未后悔过？”

探春一愣，随后轻轻摇头：“人生哪有不后悔的事？但既已如此，还能如何？我们不过都是时代的风筝，风往哪儿吹，便要随它而去。”

宝玉苦笑：“你比我看得明白。我总觉得，像你这样的才女，本应留在中原，为家族添彩，为诗文增色。却落得如此，岂不是天大的遗憾？”

探春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神色沉静：“或许吧。但如果我能用自己的远嫁换取家族一丝安稳，换取中原一片和平，这便值了。”

宝玉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钦佩。他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玉佩递给探春：“这是我小时候戴过的，虽不值钱，但或许能为姐姐稍解乡愁。”

探春接过，眼眶终于微微湿润：“宝玉，谢谢你。若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还能做兄妹。”

宝玉低声吟道：“家兄曾是此门客，明月清风各自闲。”探春听罢，失笑摇头：“这话说得，倒有些自怜了。”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再说话，却已将千言万语融于无声中。

船队渐行渐远

启程的钟声敲响，皇家船队缓缓离岸。探春站在甲板上，向岸边挥手告别。王夫人早已泪流满面，贾政紧紧握住她的手，试图给予她一点支撑。贾宝玉站在众人中，目光始终追随着探春的背影。

船渐行渐远，岸边的亲人也逐渐变成一个个模糊的小点。探春倚在甲板的栏杆上，望着渐远的家乡，鼻尖一酸，泪水不自觉地流下。

“小姐，别难过了。”翠墨轻声说道，她将一块干净的丝帕递过去，语气中满是心疼。

探春接过丝帕擦了擦眼角，轻轻摇头：“这不是难过，而是心中千般滋味难以言说。”

翠墨挤出一个笑容：“小姐既是去为大中原争光，这可是天大的光荣。等我们到了茜香国，少不得要过几天舒心日子。”

探春听罢，嘴角微微上扬：“你总有法子哄人开心。”她抬起头，再次望向天际，只见天空碧蓝如洗，船头破开水波，仿佛将她的思绪也引向未知的远方。

翠墨的承诺

夜幕降临，探春靠在船舱的窗边，眼前的河水泛着幽幽的波光。她手中轻轻抚摸着宝玉送的玉佩，脑中浮现出与亲人们分别的场景。

“翠墨，你可会想家？”探春低声问道。

翠墨坐在一旁，替她整理衣衫，听到这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说：“小姐既然在，家就在那里。翠墨一辈子跟着小姐，哪里都不怕。”

探春闻言，心中一暖，忍不住笑道：“嘴倒是甜。”她停顿片刻，语气渐沉，“只可惜，将来你也会成家，我未必能陪你到最后。”

翠墨听罢，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小姐，这话可不对！翠墨若要成家，也得是陪着小姐成家。咱们就算到了茜香国，也得先看小姐过得好不好，我才能考虑自己的事。”

探春被她的直率逗乐了，眼中原本的哀伤稍稍消散：“那可说定了，将来你若是另嫁了，我定不许你离开。”

翠墨莞尔：“小姐放心，翠墨这条命是小姐的，跑不掉。”

探春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希望。虽然前路未卜，但至少还有一个始终陪伴左右的人。她抬头望向窗外夜空，低声道：“不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我们还有彼此。”

翠墨点头，握住探春的手，坚定地说：“小姐，我们一定会好的。”

探春终于展露出一抹由衷的微笑，那微笑虽不明亮，却足以穿透这寒冷的夜晚，带来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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