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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路西阿斯咧嘴笑着，把目光转向他们。

&ldo;他在说什么?&rdo;阿伦问。

&ldo;嗯，只是说他母亲喜欢我们。她去叫占卜者了。路西阿斯说，让我们先等等，吃点东西，然后再看占卜者说些什么。&rdo;

阿伦摇摇头：&ldo;我高兴她喜欢我们。如果她不喜欢我们，我不愿意看到她的样子。&rdo;

埃克尔斯说：&ldo;哦，她对芒多有些疑心。&rdo;

&ldo;喂‐‐&rdo;芒多张嘴说，但阿伦踩了他一脚，让他住嘴。

阿伦笑嘻嘻地对路西阿斯说：&ldo;现在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以后私下再谈这个问题。&rdo;

芒多嘟哝着，不过没再说什么。

&ldo;顺便问一下，&rdo;阿伦说，&ldo;占卜者是干什么的?&rdo;

&ldo;算命的。他可以通过看动物的内脏‐‐肠、脾、肝等预测未来。&rdo;

&ldo;听起来……有意思。&rdo;阿伦说。

路西阿斯领他们到了里屋，他们斜依在椅子上吃面包，喝由蔬菜和鱼熬成的粥。路西阿斯欣喜地看着芒多模仿人的样子斜靠在餐厅的椅子上，动作优雅地拿着盘子吃东西，用银杯喝蜜酒。

他们刚吃完饭，阿古利皮挪就进了屋。陪她来的有两个男人。

老者瘦得可怜，他拄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他粗糙的脸上长着一双凹陷的眼睛，眉毛也是乱糟糟的，像是两条毛毛虫粘在了额头下部。另一位年轻些，尽管他脸上长了很多皱纹，而且所剩无几的头发大部分也成了灰白色，况且他穿的还是便装，但这也无法掩饰他那军人的风度。他目光锐利，表情严肃。他的右手藏在长袍里。阿伦一眼就瞥见了他那只残废的手，也许是受过伤的，所以手指都弯曲成了坚硬的钩子形状。阿古利皮娜没有介绍他们。

她神气十足地走进房里，看了一眼芒多，芒多立刻从椅子上爬下来。她用她惯常的快速语调说着，并在房间里来回踏步。随后大步走出了房间。那位表情严肃的男人也随她一起走了。占卜者步履蹒跚地跟在他们后面。

阿伦说：&ldo;她当然知道怎样离开房间。&rdo;

路西阿斯也站起来，对埃克尔斯匆匆说了几句，就追他母亲去了。

&ldo;走吧!&rdo;埃克尔斯说，&ldo;我们不能失去这次机会。&rdo;

&ldo;出什么事了?&rdo;阿伦问。

&ldo;占卜者要在有圆柱列包围的中庭献祭一只动物。然后他就可以通过动物的内脏预测未来。&rdo;他严肃地看着阿伦。&ldo;咳，你知道这是胡说，我也知道这是胡说，但是许多罗马人相信这类的事情。如果我们想请求阿古利皮娜帮助我们寻找珍妮弗他们，这就是关键。&rdo;

阿伦说：&ldo;你在开玩笑!&rdo;他不喜欢占卜这个词的读音。&ldo;我们怎样才能弄清预言是正确的?&rdo;

埃克尔斯说：&ldo;我尽力想办法。&rdo;说着三个人赶紧离开餐厅，去追路西阿斯。

有圆柱列包围的中庭是露天的，比这宅子里的任何一间房子都大。它被装饰成一个花园，里边有长方形的水池和喷泉，漂亮的大理石雕塑，还有凹壁里的神龛，供奉着各种男神和女神。

当埃克尔斯他们赶上他时，占卜者已在其中一个神龛前开始占卜。

路西阿斯、阿古利皮娜和军人都在密切注视着占卜者，只见他抓着一只小鸡的腿，使这只不幸的小鸡头朝下，然后，一刀割断了鸡脖子，结果了这只咯咯叫的小公鸡的性命。鸡血溅在了大理石祭坛上，无头的公鸡继续挣扎了一会儿。接着算命者用一把类似外科医生用的手术刀在鸡身上切了个口子。然后伸手从鸡肚里拽出了一把东西。他把黏糊糊的东西扔在了祭坛上，弯着腰仔细查看，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

埃克尔斯想，这真是个令人恶心的骗子。尽管如此，祭坛旁边手握电筒的人还是迅速打开了电筒，在亮光下，这老头就是一幅动人的画面。埃克尔斯看见他拾起一些做预测用的指示物。

占卜者一边用一只血淋淋的手指探察鸡的内脏，一边念念有词。继而，停下来，仔细观察这堆令人做呕的内脏，并且惹人注目地用一只沾满血迹的食指指指划划。

他大声叫道：&ldo;死亡!我看见死亡，清清楚楚，死亡就要来临!&rdo;

他看了看阿古利皮娜，他的眉毛像拴紧的毛毛虫一样在抽动。阿古利皮娜脸色苍白。路西阿斯紧张地舔着嘴唇，而那位不知名字的男人表情依旧严肃。

&ldo;谁死?&rdo;阿古利皮娜低声紧张地问。

占卜者叹口气。

他说：&ldo;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流血和暴力!&rdo;

在埃克尔斯的时间表里，阿古利皮娜谋杀了她的第二个丈夫，皇帝克劳第阿斯，因此她珍爱的儿子就可以继承王位。她曾一度垂帘听政，她杀了无数异己者，直到把她儿子吓坏了，因而派人连她也杀了。

她是个心狠狡猾的老妖婆。路西阿斯可能相信埃克尔斯给他讲述的这些，但他仍旧是个孩子，在这个年龄很容易被欺骗。阿古利皮娜冷冷地看着他们，眼里充满着恶意。这就足以表明她怀疑他们。也许她认为他们就是帝国的密探，是来抓她和她儿子的。

埃克尔斯明白他必须马上行动，来扮演一个魔术师的角色。当然他有一个简单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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