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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孔方姐说：&ldo;铜板，你三分钟不说话会死啊？看来我非得拿针线把你的嘴缝起来不可。我是让交子去学一学采购而已，这钱又不是给他挥霍的。&rdo;

铜板说：&ldo;你居然放心让他拿着这么多钱去采购？老板娘，你别怪我多嘴，采购一向都是由你自己负责的，难道你对这个新来的交子就如此放心？&rdo;

益母草说：&ldo;老板娘，真的不是我想偷懒啦，但我之前从来没做过采购。&rdo;

孔方姐说：&ldo;不懂不要紧，凡事都要从头学。采购并不难，可以简单地概括为两个字：砍价。至于砍多少，凭你的本事。来，我这里有一张单子，上面已经写好每一种素材的采购价格上限。记住，这张单子是给你自己作为参照的，不能让人看到，你砍价的时候，要尽量地砍得比这张单子写的低，只是在砍不了时，最高价也不能超过这张单子。你明白吗？&rdo;

益母草点头，说：&ldo;明白了，就是说，这张单子上写的价格是底线，做人必须要有底线，不过如果我能突破这个底线，那么没有底线是最好的。&rdo;

孔方姐说：&ldo;没错。现在，你假设我是一个卖猪肉的，你试着向我买十斤。&rdo;

益母草说：&ldo;嗯，好。大娘，请问，这肉怎么卖？&rdo;

孔方姐说：&ldo;一斤三十块大洋，嫌贵就滚。&rdo;

益母草说：&ldo;那么贵呀，可以砍价不？我想买十斤呢。&rdo;

孔方姐说：&ldo;一斤算你二十九。&rdo;

益母草说：&ldo;好像还是贵了那么一点颠，一斤二十八点五，卖不？&rdo;

孔方姐打了一个&ldo;s&rdo;的手势，暂停下来，说：&ldo;不对不对，你表现得太善良了，要像你这样砍，恐怕连零头都砍不下来。还二十八点五？小数点这么小气的东西怎么能在砍价的时候说出来呢？你要切记，砍价的人是狼，不是羊。来，接下来我俩把角色互换一下，你来卖猪肉，我是客人，你再瞧瞧我是怎么砍的。&rdo;

益母草说：&ldo;好的，您老一出手，便知有没有。&rdo;

孔方姐说：&ldo;卖肉的，你的肉这么老还敢出来卖？&rdo;

益母草说：&ldo;三十块钱人民币一斤，天天平价。&rdo;

孔方姐说：&ldo;你个死人啦，最近猪流感，你还平价？我要三十斤，算便宜点。&rdo;

益母草说：&ldo;可以，那就便宜二十块钱给你吧。&rdo;

孔方姐说：&ldo;行啊，每斤便宜二十块，就是十块，三十斤总共就是三百块。&rdo;

益母草说：&ldo;不不不不不，客人，您误会了，我说的是：总价便宜二十块，不是每斤都要便宜二十，也就是说，三十斤一共算你两百八十块人民币。&rdo;

孔方姐说：&ldo;两百八十？你干脆去抢得了。你也不瞧瞧你这肉是什么成色？这肥肉这么厚一层，这颜色这么白，用漂□□漂白过的吧？这肉质这么软，这里还有针孔，注过水的吧？你老母的，我这肉是要卖给客人吃的，咱们凭良心做生意，我需要对我的客人负责，你也要对我负责一下吧？三十斤，最多给你八十。&rdo;

益母草说：&ldo;呃……&rdo;

孔方姐说：&ldo;看出区别了没？&rdo;

益母草说：&ldo;看出来了，就是一下子要砍那么多，脸皮恐怕不够用。&rdo;

孔方姐说：&ldo;脸皮不是用来做生意的，做生意大家都戴着面具。我们如此，卖肉的也是如此。你记住：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只要你没有把价钱砍成负值，就不算犯规。毕竟那是砍，还不是最终的交易。你砍，对方也会砍回来，这时你再砍过去，对方再回砍你，你再砍他，最后取得一个折中的价格，只有这样反复砍，才会有流血。&rdo;

爱插嘴的铜板又插嘴说：&ldo;有流血，才会有益母草。&rdo;

益母草说：&ldo;多谢老板娘的教导，我会竭尽全力。对了，我还一有个请求，如果我这次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希望老板娘奖励一下铜板，因为，这近一个月以来，他在工作上给了我诸多的影响。&rdo;

孔方姐说：&ldo;你不必担心，大胆地放马去做，做得好，算你的，做得不好，铜板会替你受二十大板。&rdo;

铜板这时正专心地抠着鼻孔，听到这句话，手抖了一下，顿时洒出一脸盘的鼻血，他痛哭道：&ldo;老板娘，你只顾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拿板板当作抹布，交子你去死啦，就会把坏事推给你爷爷。&rdo;

益母草到了菜市场，按照孔方姐给的单子上的素材一一询价然后购进，出乎他意料的是，砍价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难，事实上，市场的许多菜价钱比单子上写的还低，因此他根本不需要费多大的唇舌去砍。

等他把所有的素材购齐了以后，孔方姐给他的五千块还剩一千多。这一千多块，他回到吃心绝对后，分文不少地还给了孔方姐。

益母草不知道这个误差只是孔方姐为了测试他的诚实度而故意设下的陷阱，还以为孔方姐给错了单子，说：&ldo;老板娘，你的单子是不是搞错了？今天集市上的菜都卖得特别便宜，我也就稍微跟人砍了一下价钱，结果居然还剩下了这么多。&rdo;

孔方姐装作糊涂，夸奖他说：&ldo;不错嘛交子，这说明你挺有做生意头脑的，看来，以后我还要多倚重你帮我做些事了。&rdo;

这是益母草工作以来第一次受到褒奖，他感觉像是吃了蜜，用手摸摸后脑勺，笑着说：&ldo;呵呵，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rdo;

孔方姐看他一脸的纯真，心想，这一关算是过了，有利可图而不趁势而为，金银在眼而不昧心泯性。这个人不是一个贪污钱财的人，人品可以信赖。

晚上，益母草下了班回到铜香院，立刻在孔方姐的指导下，为还没回到家的筱闹钟准备晚餐。

厨房里，益母草的腰间系着一条老妈子的围裙，拿着铲子，初次学做饭，孔方姐则站在一旁教导。

孔方姐说：&ldo;交子，做饭最重要的，就是要用心。&rdo;

益母草说：&ldo;做饭明明是用铲子，怎么会用心？&rdo;

孔方姐说：&ldo;在店里做饭给客人吃时，是用铲子，但是，在家里，做的饭是给闹闹吃的，所以要体现出你对闹闹的关心。&rdo;

益母草说：&ldo;哦，我明白了，就是要让阿闹吃着我给她做的饭，感受到饭里有我的一片爱心。&rdo;

孔方姐说：&ldo;没错，以后你不管是替闹闹做饭，还是帮她做别的事，都要把她放在你这，懂吗？&rdo;

说着，用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益母草恍然大悟，说：&ldo;哦，我明白，是放在胰腺那里对不对？&rdo;

孔方姐脸色立马刷下来，骂道：&ldo;是心口，傻蛋，连心脏的位置都分不清。&rdo;

益母草做好晚饭后，筱闹钟也刚好回到了家里，益母草立刻兴匆匆地把自己做的饭菜端给她吃。

筱闹钟只尝了一口，便说：&ldo;益公草，我家请的新厨子在哪？&rdo;

益母草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表示正是我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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