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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哦&rdo;，静姝僵硬地应了一声，不由得直想撇嘴。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竟有一些放晴，紧跟着空气里热浪翻滚，静姝的额头开始冒汗，心里也越发烦躁。&ldo;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啊？&rdo;

&ldo;看到那座山了吗？&rdo;嘉树闻言忙赶上前，指向北方。静姝顺着看过去‐‐继续看过去，&ldo;看到了，是有座山，可是好远的样子。&rdo;

&ldo;嗯，是好远，不过我们不是去那里&rdo;，嘉树咧嘴笑了笑，&ldo;那是红山。山脚下往南有个很大的村子，叫山南村，山南村的南边就是红山娘娘庙，所以，我们再走一会儿就到了。&rdo;

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静姝深感无语，也略有些好奇，&ldo;红山‐‐庙不该在山上吗？&rdo;

&ldo;不在。红山娘娘庙不在红山。红山虽然是红山娘娘曾经修炼时所在的神山，但是，从自红山娘娘下界保佑沈麻县，沈麻县人就在山南村的南边建了红山娘娘庙&rdo;，嘉树压低了声音，&ldo;红山娘娘的仙魂就住在庙里。&rdo;

修炼？下界？仙魂？确定不是开玩笑？静姝抗拒相信，尽管嘉树一本正经说得有鼻子有眼。

&ldo;红山娘娘灵验无比，只要真诚求事，她必保佑事成，当然，做人不能太贪，过分的要求再真诚也无用。&rdo;杨柳眉一改方才的霸道样子，认真说着，倒恍然有几分过来人的神态。

&ldo;唉！&rdo;陆淑离也跟上前，听到杨柳眉的话，不禁叹了声气。接着，杨柳眉松开挽着静姝的手，移到陆淑离身边去，两人自然地拉起手，相视不语，眼神中饱含落寞又带着些许希望。

一看这俩人就是盼孩子，若真的有求必应，怎会结婚十年还生不出来。论求神拜佛对治疗不孕不育的不可能性……

然而，看他们都深信不疑的份上，静姝决定给红山娘娘一个面子，于是假装相信而又兴奋地道，&ldo;哇，当真如此的话，我可要好好求一求。&rdo;

&ldo;你想求什么？&rdo;嘉树凑近静姝小声问。

&ldo;我想求‐‐&rdo;求凶手，求捅刀子的凶手；求回家，求回现代的方法。若能给把这些实现了，便信她是个神！

&ldo;求什么？&rdo;

&ldo;求‐‐&rdo;静姝眼波微转，&ldo;不告诉你。说出来不灵了怎么办。&rdo;

嘉树点点头，似是认同静姝的说法，可偏偏又撇了撇嘴，委屈的样子逗得静姝一阵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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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山还愿（2）

走进红山娘娘庙，馨香扑面而来。尽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与菜市场截然不同，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左顾右盼。甚至连走路，人人都是轻轻的、缓缓的，像是怕吵扰正聚精会神保佑子民的神灵，又像是恐惊醒沉睡的邪恶之魂。没有谁争抢着上香、叩拜，人人都恭和谦让，自觉保持秩序。静姝不禁暗叹：信仰的力量。

红山娘娘的塑像立于一座约三间房大的屋宇内，案前水果团簇，散发着幽幽烃香，同香火的味道和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却没有被香火味彻底掩盖。

静姝同嘉树一起在塑像前拜谢，静姝一边模仿着嘉树的动作，一边偷偷观察嘉树，只见他嘴一直在动，似以极小的声音念叨什么，神态极为虔诚。

静姝抬头看看红山娘娘，慈目微垂，面带微笑，同一般庙里的仙神塑像并无多大不同，只是塑身之外的红袍将整个塑身裹得特别严实，若不是石像面孔，隔远看兴许会以为是一妙龄女子静立于此。

神仙小姐姐，若您真如他们说的那么灵，那么能不能，能不能明示，那夜捅刀子的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旁人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虔诚信仰，静姝恍惚间很受感染，纵使在梦中受了多年的无神论教育，此时此刻也难以保证没有丝毫触动。最后的一拜，她大概有百分之六十的确信和百分之八十的诚心。之后，淑离夫妇又重复同样的叩拜姿势，他们面色谦卑，有着和嘉树一样至真至诚的眼神。

在这般肃穆的气氛之中，静姝甚至不敢放开脑洞胡乱想象，没有谁逼迫她去信仰，没有谁强制她不去想，只有她自己，莫名地羞愧，莫名地严肃克己，莫名地开始忏悔自己曾经的谎言与虚伪。当她再抬头看向红山娘娘的塑像，看着塑像的眼睛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敬仰。然而她又深知，这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位&ldo;神灵&rdo;，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间庙宇。

之后，嘉树一个人去添香火钱，处理其他跟还愿相关的事情，静姝同其他人一起候在庙院的树下。

少顷，柳眉凑近静姝，低声问，&ldo;方才你可是求了什么愿？&rdo;

&ldo;嗯？&rdo;静姝唰得脸红了，吞吞吐吐道，&ldo;没‐‐没有。&rdo;

&ldo;嘘！不许骗人。这里可是红山娘娘庙。&rdo;柳眉严肃起来的样子让静姝更加不安，她连忙点了点头。

&ldo;你既求了，莫不如再摇签问一问，此愿可成不可成？&rdo;

&ldo;摇签？&rdo;静姝皱了皱眉，&ldo;求了，拜了，还不行吗？怎还有不可成的，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听我的便是，我带你进去摇一签。&rdo;

静姝被柳眉强拉进屋，静立于红山娘娘的塑像前。柳眉先是拜了拜，又恭敬地从香案上取了签筒，双手捧着签筒举至高于头上，微闭双目，沉思片刻，然后将签筒递与静姝，让静姝学着她刚刚的动作再做一遍。静姝未加犹豫，鬼使神差地一切照柳眉说的去做。柳眉又做摇晃的动作，静姝便跟着摇晃签筒，直到一根竹签从签筒中蹦出。柳眉将掉出的竹签用双手捧起，递给静姝，令她置于袖中，再将静姝手中的签筒取回放到香案之上，接着引着静姝出了屋，又到树下才让她将竹签拿出来细看。

&ldo;……&rdo;静姝一个字都不认识，甚至不能说竹签上面的&ldo;鬼画符&rdo;是字。

柳眉凑近看了一眼，不禁皱起眉，摇了摇头，&ldo;是画符，还不是寻常的画符，我们看不懂。&rdo;

&ldo;啊？&rdo;静姝心中升起一股不安，&ldo;那怎么办？是不是白求了？&rdo;莫不是求的就是传说中的不可成之愿？

&ldo;不是&rdo;，沈河接过话，&ldo;不是白求。总共有三种签文，一种是字文，一种是空文，还有一种是画符文。你这个就是画符文，画符文只有沈红能解，若想解签，便去找她好了。&rdo;

&ldo;沈红姐姐是庙里的解语者&rdo;，柳眉补充道，&ldo;看不懂的字文和画符文都可以请她帮忙，只不过同不同你说或者能说多少便是由她说了算的。&rdo;

&ldo;那空文呢？&rdo;

&ldo;空文最凶，无需解。&rdo;

还好不是空文。

&ldo;怎么了？&rdo;嘉树已将还愿之事处理妥当，走过来，见静姝神色有异，不禁关心而问。

&ldo;我摇了签，是画符文。&rdo;静姝说着，将竹签递给嘉树看；嘉树接过，端详了一番，皱着眉头道，&ldo;一起去后院问签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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