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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妹妹不要担心，林叔说雪雁是个能武的，想来安全是无虞。&rdo;梨阳劝慰：&ldo;莫要为那等人伤心，贾家的风评，我也有所耳闻，个个皆是无利不起早的，指望他们念着你是远嫁姑娘的女儿而疼惜，必不可能。&rdo;

&ldo;可，为什么一定要……要……&rdo;黛玉哭得气喘：&ldo;还这般瞒着我。&rdo;

&ldo;唉，那便不清楚了，我虽然希望妹妹看中我哪个哥哥，将来做我嫂子，可也知情事无强求，如今只算着将你安稳送回南，若是有缘，日后还是会到我家来！&rdo;梨阳见黛玉悲痛，故意打趣说道。

&ldo;胡说，哪个要做……做你的嫂子。贾家欺负我，姐姐也欺负我。&rdo;黛玉扭过身去继续哭，哭的梨阳心都要碎了。她宁可看男人哭，也经受不住女人哭。

&ldo;好好好，我说错了还不行，妹妹别哭坏了身子。&rdo;梨阳见她真急了，不敢再多说，只软言劝慰：&ldo;如今到了家里，自无需想那边，说不准，还能收到林叔的信呢！&rdo;

017送人

&ldo;当真！&rdo;黛玉听闻会有信，当即止了哭，只抽抽搭搭的。

&ldo;可不是，妹妹可不知道，那朝廷的鸽子，厉害的很，往返一次，要不了多久的！&rdo;梨阳拍着她的手解释道。

&ldo;那就好！那就好……&rdo;不论怎样，终于得到了爹爹的消息，黛玉且喜且悲，她宁愿希望老太太执意要她嫁入贾家源于贾敏的思念，而不是别的原因。不过孝顺归孝顺，这事却绝不可能！不过这份希望有几成把握，她忽地不知道了。

不多时，莫夫人忙完了过来，见黛玉哭了，便知定是梨阳已经告诉她了内情，母女二人宽慰了她好一会子，又想到过了年林如海必来接，方卸下心头包袱，黛玉方破涕为笑。

乌压压的云，压的天空沉甸甸的，没有风，压的人心也抑郁。

所谓的盐运紧急事务，实则是这两个月以来，江南官盐运输船队竟几次遭河盗袭击，虽官兵奋战反击未失一船，却也牺牲十余条性命。消息一出，震惊朝野，盐运自林如海整治起，再也没有出过这种恶劣事件，因此，皇上水晴川急下旨意，着令林如海全力查办，并加强盐运督察。这种事情自然传不到深闺中黛玉的耳朵里，或者说，有意不让黛玉知道，不管是贾家，还是莫家，动机是否相同便不清楚了。

北静王爷下晌进了宫，径直到了御书房，继续与皇上商讨朝中事务，盐运大事，不能儿戏。

&ldo;我始终觉得这次几袭击十分不合常理。&rdo;面具阻隔，看不见阵容，北静王水溶拿着奏章，细细看了看盐运河道走向图，判断道：&ldo;冬季本就不好撤离，这几次的行动又不在专注夺盐，倒像是有意扰乱视线。&rdo;

&ldo;皇兄所言极是，若说河盗，这几年来，几个大一点的集团，已被林大人暗中瓦解。这季节又非官盐大肆运输的时候，就算是得了手，也没什么大收成，何苦要惹起朝廷注意？&rdo;水晴川点点头：&ldo;不合常理。&rdo;

&ldo;首先得安抚住百姓，还有一个多月便要到小年，年节其间容易乱人心，便是搜查也断不可大肆张扬。定要拖倒年后，这期间注意警戒，尤其是林大人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不可不防。&rdo;水溶道。

水晴川说道，&ldo;是啊……偏在这个时候出事……&rdo;接着促狭的看着水溶道：&ldo;林大人那边你放心，皇兄救命恩人的爹，我哪敢让他有事！&rdo;

水溶没言声，面具之下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估计是在瞪着弟弟。

&ldo;前几日京城流传的什么《孽世怨仇》的段子，皇兄可知道？&rdo;水晴川笑道：&ldo;听说还跟贾家媳妇联系上了？改明儿找人进宫说来让我乐乐！&rdo;

&ldo;还不是梨阳的主意，我不过顺手帮帮忙罢了。&rdo;水溶清了清嗓子，似乎在忍着笑意。

&ldo;这样一来，不是矛头直对太师府么？&rdo;水晴川道：&ldo;皇兄也这般纵着梨阳胡闹，不过贾家白白昧了梨阳那挂珠子，怪不得她会这般生气。&rdo;

&ldo;既我插了手，自然不会留下把柄。&rdo;水溶自信满满。敢欺负他的救命恩人，这可以算是小惩，如有再二，定不轻饶！

&ldo;启禀皇上，四公主求见！&rdo;门口太监通传道。

&ldo;宣。&rdo;水晴川坐回龙椅。

&ldo;是！宣……&rdo;戴权传话。

&ldo;宣四公主觐见……&rdo;

不多时，御书房门被打开，一个宫装女子款款而入，后面跟着的四名宫女向皇上行了大礼，而后候在门外。

&ldo;丰秀见过皇上，见过大皇兄！&rdo;这个女子鹅蛋面庞，卧蚕眼，妆容中规中矩，皇家的基因在，模样虽不说绝美，也是很清秀，跪倒行过大礼，她是庄德太妃的女儿。先皇子嗣十余个，除了皇后所生的两子一女，接下来就是德妃的女儿四公主丰秀最受宠爱。

&ldo;快快起来。&rdo;水晴川伸手示意：&ldo;坐吧。&rdo;

&ldo;是！&rdo;丰秀已经习惯了大皇兄的不言不语，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ldo;过了年，四皇妹便要出阁了，朕整日里政务繁忙，近来疏于关心皇妹啊……&rdo;水晴川也算喜欢丰秀，自打亲妹妹淑宁出嫁到栖月国以后，他一直对丰秀很疼爱。

&ldo;皇上为国操心劳力，丰秀无以分担，又怎么会怪皇兄呢。&rdo;丰秀端庄的笑了笑。宫里的女人，没有思想简单的，即便得了宠爱也不敢喜形于色，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是最深的道理。

&ldo;今日丰秀来见朕，所为何事啊？&rdo;水晴川和气的问：&ldo;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都应了便是！&rdo;

&ldo;回皇上的话，丰秀几年前选了个伴读叫做贾元春的，年纪稍大了，也不适合予驸马收了妾室，做陪房又委屈了她这么个可人儿。今日来请求皇兄，不如留了她在宫中，做个女史也就罢了，年纪到了便放出去，不知皇上意下如何？&rdo;丰秀一面看着皇帝的神色，一面谨慎揣度着说道。

&ldo;这个……&rdo;水晴川思索了一下：&ldo;也好办，朕叫尚仪局去你那里要个人就是了，做个司籍女史，拿些俸禄，也不枉服侍你一场。&rdo;

&ldo;谢皇上！&rdo;丰秀见如此顺利，心中喜出望外，忙跪倒磕头。

&ldo;起来吧，可顺了心？若无事，就退下吧，朕与大皇兄还有事情要谈。&rdo;水晴川笑道。

&ldo;是！臣妹告退！&rdo;丰秀行礼退了出去。

&ldo;贾元春？&rdo;水溶重复着这个名字。

&ldo;是，荣国府贾家的姑娘，当初选为丰秀的伴读，朕在太妃那里见过，有几分姿色和才气。&rdo;水晴川记得很清楚，那次用膳，贾元春真可谓是极力表现，还抚琴助兴，想记不住都难。

&ldo;宫里的女人都不简单，金枝玉叶也好，妃子女官也罢……丰秀还是很在意自己婚后的生活，哪敢让驸马纳了这样的一个妾室。&rdo;水溶笑道：&ldo;她更不知你到底是何意思，万一是因为公主伴读的身份不好下手呢？这次就算是送个人情。若不是，便丢掉个隐患！&rdo;

&ldo;皇兄你又编排我，除了梨阳，对其他女人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rdo;水晴川无奈道：&ldo;对了，提起贾家，你那个救命恩人林家姑娘，到底长什么模样？那日梨阳夸她夸的连我都好奇了。皇兄可曾见过了？&rdo;水晴川联想到黛玉，好奇的追问。

&ldo;有这个时间，不如说说秦家的命案？&rdo;水溶道。

&ldo;哦？又有了新的线索？&rdo;水晴川眼睛一亮，成功的被哥哥扭转了话题。

&ldo;嗯，找到了几个当时住在秦家附近的百姓，都说亲家出事前，常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附近转悠，之后不久就出了惨案。&rdo;水溶道：&ldo;有个人前段时间又看见当初的面孔，却是穿了忠顺王府的奴才装束，虽然留了胡子，但也认出来了。那些百姓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中，因此及时得了报。&rdo;

&ldo;好！&rdo;水晴川大喜：&ldo;这便是有了个很大的进展，秦家全家惨遭不幸，一直是先皇的心头之恨，若是当真破了这个案子，也算是告慰了先皇在天之灵。&rdo;

&ldo;当初秦家被大肆翻过，其中卧房的地面暗格被打开，里面空了，不知道装的是什么。&rdo;水溶那时候十几岁，只跟随先皇去了一趟，现场惨状骇人。

&ldo;先皇也曾怀疑秦耀康持有地图才招来杀身之祸，可最终也没有得到证据。唯一被贾家抱养了的秦可卿，那时只有五岁，贾政说她吓得当时什么都记不得，线索也断了。&rdo;水晴川遗憾道，不过他也没指望一个几岁的女孩子能知道什么。&ldo;可秦家所有的女尸背上都有花绣，似乎是家族的标记，那个秦可卿也有，当时先帝命人验看，可是都是一些花朵图案，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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