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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姑娘怎么知道的？&rdo;雪雁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ldo;我也许……早就该知道的。&rdo;黛玉合上书，淡淡的表情。手上那枚戒指上的花纹愈加神秘，折she着朝阳的光。贾敏获封那日，她已有些发现，虽然莫萧答了她的问题，却打消不了心底的疑惑。凭着对莫萧的信任，她硬是不叫自己胡思乱想。只梨阳的来信，却又把她这心事勾起。

两天前，莫萧送来梨阳的来信，黛玉不禁欣喜若狂，反复看了。信中说，梨阳一行日夜兼程，不过十天，就到了水朝东边边境，这封信，就是过了边境便使人送出的。茜香国女王特别派了亲妹子长河王至边境迎接，一路护送到都城。当然，没有给莫家写信，更没给晴川。信中百般请求黛玉代为安慰爹娘，照顾好二哥，还有大哥的亲事等等，虽说情伤甚重，却仍旧是一副热心肠的性子。

梨阳是莫萧送走的，为何女王会如此重视，还派了茜香最有实权的长河王亲自到边境去接，只因为梨阳的身份么？不对，就算女王再好心，也不会顺着梨阳而瞒着水朝皇帝，可晴川是真的不知道梨阳的去向，。那么这里很可能有一个大人物递了话，方使得茜香不敢怠慢，又不敢与晴川通气。这人，不会是莫萧，最可能的就是同晴川并驾的‐‐北静王水溶！

那么问题又来了，北静王同莫萧是什么关系？除了自己，就只有莫萧知道梨阳的去向。难道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般离奇？自己昨日故意说出让莫萧替自己上香，他竟脱口应下，不合常理，一个骁骑校，哪里有资格上香？这不该是他的第一反应才对！雪雁的归来，也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怀疑。

&ldo;天啊！&rdo;黛玉抓狂的挠了挠刚输好的发髻：&ldo;乱死了！&rdo;一推纸笔，俯在案上。

&ldo;姑娘怎么了？&rdo;紫鹃正在里面收拾床铺，听见黛玉的娇呼忙出来查看，惊道：&ldo;小姑奶奶，可是哪里不舒服么！&rdo;

黛玉充耳不闻，只侧着脸枕在案上，将戒指摘下来拿在手中看。黑色，平常人家从不轻易使用，再配了红，可是北静王的专属颜色。别人送女孩儿首饰，都是金啊、翠玉啊、宝石之类的，哪里有送黑色的。当段日子里只顾害羞，混没注意到，待后来有所怀疑时，却怎么看这戒指都不对头。

忽地！黛玉想起什么，起身将桌上乱了的纸全都扔到一边，取过红色印泥盒子，将戒指摘下便往里沾。

&ldo;姑娘！&rdo;

&ldo;姑娘！&rdo;两声疾呼，吓傻了刚端了早饭进来的春纤，却没拦住黛玉的动作。沾了红泥的戒指轻轻往纸上一按，花纹都滚到，而后离近了端详。

&ldo;这是……&rdo;黛玉茫然了，戒指上的图案，肉眼看上去像是雕刻的团花叠瓣，可印在纸上则大大的不同！为何这图案竟然像是兽头？是虎？还是狮子？有点分辨不清……

南安王爷代政，莫皓勋伴驾去了俪景山，林如海则奉命留守，协助王爷理政，因为不少大臣已随驾出京，早朝也没什么事，不过是问问四处的防卫。散了朝，林如海便径直回到府中。

&ldo;忠顺王府同贾家结亲的日子正好定在七天后，向皇上告了假，因而没有去俪泉山。&rdo;林如海接过贾敏递上的茶：&ldo;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什么样的人，才十五六岁，便嫁了那般老的贾政。&rdo;

&ldo;这两家貌似联姻，我想定是各怀鬼胎。忠顺王舍得嫁的，一定是一枚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只我很奇怪，贾政为什么这么相信忠顺王呢？&rdo;贾敏一面看帐，一面说道。

&ldo;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便是再不亲近，也必须绑在一处！&rdo;林如海道：&ldo;秦家的案子，跑不了他们两家，如今是各有制约，也许，忠顺王爷占了上风也不一定。&rdo;

&ldo;秦家的案子进展如何？&rdo;贾敏合上册子问道，她还记得黛玉说过秦可卿其人，温柔贤惠，温柔善良，先被贾政糟蹋，后又莫名的死了，真是可怜……

&ldo;秦可卿是缢死的……&rdo;林如海道：&ldo;却不知道是自缢还是他杀！&rdo;

&ldo;什么？谁说的？&rdo;贾敏吃了一惊。

&ldo;贾家二房的王熙凤。&rdo;林如海淡淡道，喝了口茶水。

&ldo;谁！&rdo;贾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ldo;王熙凤。&rdo;林如海又重复了一遍：&ldo;前几日管家报我，说白日里有个叫做彩明的半大小厮带来一封信，说是给我的。本想收了信，便打发他离开，谁知这个小子不见到我如何也不离开，一定要把信亲自交到我的手中。&rdo;

&ldo;信上说什么？&rdo;贾敏奇怪，早就听说这个凤姐，是王夫人的娘家侄女，虽不识字，却理起家来头头是道，杀伐决断不亚于男子。不仅是大房的儿媳，更是贾母面前的红人！这般核心的人物，为何悄悄同丈夫联系？

&ldo;向我示好，意欲投靠，为的是报仇！&rdo;林如海叹道：&ldo;想来这贾家不光对外谋划着，对内也是勾心斗角，算计不休！这王熙凤，饮食中被人长期下了红花。虽然量少，长此以往，到底再不得孩子。她的心腹平儿，比她还重！下药之人意图很明显，便是要绝了贾赦那门的嫡嗣。王爷暗中命人将她带来同我见了面，安排太医诊了，果然丝毫不差！&rdo;

&ldo;真是太狠毒了！&rdo;贾敏虽对贾家人皆无好感，却不禁可怜起凤姐的遭遇。顿了顿，问道：&ldo;王爷如何知道的？他哪里能管这许多鸡毛蒜皮的小事？&rdo;

&ldo;王爷他……&rdo;林如海话已到嘴边，两三犹豫还是没说出来。如今朝堂暗cháo汹涌的，若是敏儿知道了未来女婿是万众瞩目的北静王爷，免不了会担心。因而道：&ldo;自然是能者多劳……&rdo;

&ldo;那么……&rdo;贾敏听出丈夫的犹豫，也不再多问：&ldo;既问过，日后又该怎么做？&rdo;

&ldo;算来王熙凤已经回到贾府中多日，首先我要从她那里得的，就是玉儿说过的那些糊涂账目。&rdo;林如海笑道。

一眨眼几日过去，便是皇后的祭日。京中这日也止了所有的嫁娶演艺等喜庆热闹之事，皇宫宫墙四角打出青幡，留京百官素色朝服上殿。

静悄悄一日很快便过去了。傍晚，林家用罢了晚饭，正在屋子里闲聊。忽听外面渐渐喊叫声四起，伴着急促的锣音，连这深宅中亦能听得到。

&ldo;来人！&rdo;林如海唤道：&ldo;出去看看，今日是先皇后的祭日，何人在街上这般喧哗！&rdo;

&ldo;老爷！老爷！&rdo;不等话音落，便听见有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隔帘禀告：&ldo;老爷，大量的火莲教众混入京城，同城外的教徒里外勾结，从西裕门攻入，如今遭遇了护军营，正在混战，另外有三处城门处也有教徒！&rdo;

&ldo;什么！&rdo;林如海大惊，贾敏同样白了脸色，忙将黛玉紧紧搂在怀中。

&ldo;老爷，卫大人来了！&rdo;管家在门口通报。

&ldo;快请进来！&rdo;林如海掀了帘子走到外间，事态紧急，已顾不得什么内外院子。

&ldo;林大人！&rdo;卫若兰大步进来，一袭亮白色袍甲，见林如海，匆匆抱拳：&ldo;林大人，请恕若兰无礼！王爷眼下坐镇宫中调军，只是太过突然，健锐营被诸多教徒阻隔在外面！不知为何，本该负责京城周边防卫的火器营不但没有事先发现，竟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派出去传旨的，也没有音讯，弄得南安王爷很是被动，如今在宫中指挥！王爷临行前命我护卫林家安全，因而我刚调了一千黑甲卫，刚刚已让他们将府邸围了，至少这里是安全的！&rdo;

&ldo;西裕门！那可是京中粮仓附近！&rdo;林如海疾步走到门口，还好，未见火光，转身道：&ldo;对方有多少人？&rdo;

&ldo;还不清楚，已经进城的大概已有不到两千！外面还不断涌入！幸亏皇上走前为了加强京城防卫，将大半的护军营兵士调入城中内营，否则，真是不堪设想！&rdo;卫若兰接过小丫头的茶水匆匆喝了一口：&ldo;可惜我只能调动两千黑甲卫，王爷不在京，黑甲卫不受任何的指挥。除非皇宫失守……可是要真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遭殃了……&rdo;

&ldo;怎么？没把握取胜么！&rdo;林如海焦急问道。

&ldo;按照情形看，护住京城该是没有问题，关键是粮仓和百姓！火莲教是准备了许久才倾巢出动的！看来是孤注一掷，趁着皇上和王爷不在京……&rdo;卫若兰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林如海：&ldo;皇上那边说不准也有危险！相比之下，俪泉山比京城的兵要少多了！&rdo;

&ldo;王爷带了多少卫士？&rdo;林如海一把拉住卫若兰的手腕，额上见汗。

&ldo;连同御林军，一共两千余亲卫，另有普通士兵两千人！&rdo;卫若兰也急了，转头就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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