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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等悬明披上小二送来的外衣，凌云已然调理好气息，缩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打算再说什么。

悬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又被耍了一套，心说这云门少爷都一个样。凌云看似挺真诚在这和他聊了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的把话题聊岔了，自己想问的全没问到。

这可是为了勒死他在花语楼演了一晚上的人，哪来的真诚。

不过说实话，悬明也知道自己这是在探人家的家底。平白无故的，凌云也没理由告诉他云门究竟为何能&ldo;逆天御水&rdo;。

悬明掏出那火云玉佩，通体红色却丝毫不显得妖艳，反倒让人觉得温润如水。

承诺出的言辞，没有不履行的道理。那云山少主虽和自己相处不久，但悬明认这个朋友，就算没有对方所承诺的回报，他也该为友人略尽绵力，更不能放着暴戾的赤鱬群不管不顾。

悬明如是想着，收了玉佩。又看了一旁的凌云一眼。

这人也得护好了。

……

次日，天光才洒进屋内，悬明一睁开眼，就见凌云坐在窗沿上、看着街道若有所思，衣服已经换回了之前那身墨色短打。

&ldo;那些赤鱬既然能从落英城追到夕照谷，甚至占了河源。那云山山脉恐怕有更多他们的势力。&rdo;凌云见悬明醒了，也没多废话的直入主题&ldo;我去探听了一下，附近山区塌方严重，山路水路都不好走。如果山路也走不快，不如干脆走官道，从社城进云山。&rdo;

悬明点头。别的地方不知道，社城他还是听说过的。

社城号称是北边最大的聚落，农业发达，人口众多，生活富足。然而社城最有名的还是&ldo;尚土之都&rdo;的名号和聚集了御土修士的&ldo;峦清观&rdo;。

而社城以南就是&ldo;云门所在的云山&rdo;这种事，反而没什么人知道了。

而官道，就是走车马的大路。商户也好，修士也罢，谁都可以走。西山这一带，官道两侧是矮山，再往北就是农田。倘若那叫娉逸的代家主真是勒令赤鱬在袭击他们，这种地势反而不好再干什么。何况官道总有官家守着，容不得妖物乱来。

但凡事总没有一帆风顺的道理。

&ldo;走官道确实安全很多，但是太招摇。&rdo;悬明回道，&ldo;对方早早就能收到信，在前面做出部署‐‐比如提前对你家少主动手。&rdo;

&ldo;什么意思?&rdo;凌云听闻，从窗沿上跳下来，坐到了悬明对面的椅子上&ldo;那些赤鱬在城里也能追踪我不成?&rdo;

&ldo;既然山里有势力，城里多少也会有。&rdo;悬明回答，&ldo;你当刺客那一套只能蒙蔽人的五感，对它们的感知没什么影响。&rdo;

&ldo;感知?&rdo;凌云皱眉，换了个姿势&ldo;所以在落英城…你也是靠&lso;感知&rso;发现我有问题的?&rdo;

&ldo;下雨天还没这么明显。后来才发现的。&rdo;悬明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窗外。

&ldo;我可&lso;感知&rso;不出你会御水。&rdo;凌云道。

悬明回过头，见凌云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ldo;水畔的灵物，对水流动的气息很敏感。&rdo;悬明叹息一声，如实回答，&ldo;你感觉不到，可能是主要在内陆活动，遇到的御水修士又很少，没有让你练习感知的环境。&rdo;

&ldo;这么说，赤鱬对水流的气息很敏感。御水修士就是气息的异动。在水流稀少的地方，异动就会更明显。&rdo;凌云点头，接着又摇摇头&ldo;可惜向北没有水路。&rdo;

&ldo;就算有水路，相对的，赤鱬也会更多。&rdo;悬明说道。

凌云抱着手臂没回话，像是陷入了思索。

这个局面确实很尴尬。要么进山与赤鱬山洪斗智斗勇，耽误回去支援的时机。要么走官道，告诉对方我们在支援的路上，当前位置如何，你们做好准备。

然而继续在这小城里犹豫不决也依旧不是办法，再耽搁一刻，云门的形势都可能不同。

&ldo;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rdo;悬明开口补充道，&ldo;赤鱬致幻的本事你已经见过了，但那还不是它们修炼的最终阶段。到了一定程度，它们甚至能上岸化成人的模样。&rdo;

凌云抬头瞟了他一眼，悬明觉得那双清透的眼睛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幽怨。

&ldo;所以，你是有什么想法吗?&rdo;凌云问他，&ldo;打算怎么办?&rdo;

&ldo;等东风。&rdo;悬明笑道，&ldo;最快一炷香，最晚一盏茶。&rdo;

凌云一愣，又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回窗边。

这时候时辰还早，空气静的压抑。街道上寥寥几个出早摊的，刚把车支上，东西都没摆出来。天上一片白茫茫，看不出是有云还是有雾。

东风?

&ldo;感受一下?&rdo;悬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云心下还是有些狐疑，但也尝试着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

四下一片空荡荡，很是寂静。

只是，似有什么细细的波动，由远及近，仿佛逐渐扩散的涟漪。

疾风呼啸着冲进窗子，扬起了凌云的发梢。

来了!凌云骤然睁开眼睛。

就见方才还白茫茫的头顶已是一片阴沉，闪光划过，豆大的雨点接踵而至，水流顺着窗沿流下，在石板路上汇聚成细流。楼下的小摊连忙收了车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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