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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玖见四下无人,迅速用指尖在地上画了个初级隔音符,对外界隔间了方圆两米内的声音。
李明月忧心忡忡地开口:“也不知道那个泥菩萨是什么境界,要是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白玖明白她的顾虑,如果只是三境,哪怕是三境巅峰,他们未尝没有一战之力,但如果那个泥菩萨已经到了半神境......
当年在大周,陆息说的那句“半神之下胜负难定,半神之上霄壤悬隔”她可还没忘,与贪婪的那一战她也依旧记着,在有神力支持的情况下尚且那般艰苦,现在的她,又能坚持几息?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先宽慰李明月:“走一步看一步吧,听村长的描述,那怪物也不是个弑杀的,说不定这次是机制怪,可以利用规则获得青铜片。”
这时,熊老黑凑上来,脸上的担忧比之李明月有过之而无不及:“柴火村倒不是难事儿,再怎么样起码有命活下去,要进城了你们可怎么办啊,那村长可是说了,城里全是流氓变态。”
白玖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还有老爹你在吗?”
“老爹”二字咬得极重,显然是还记着他占的口头便宜。
“这个,我、我那不是、你知道的、我我从小就嘴笨。”熊老黑支支吾吾,两只绿豆眼心虚地四处瞟,就是不敢看白玖。
“嘴笨,占辈分倒是挺尖的。”白玖无奈扶额苦笑:“罢了罢了,希望你一直保持着这份聪明吧。”
说着,又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这倒真是个值得注意的点,此界不知道有没有魔族,到时候进城,你们就不要掩藏自己妖族的身份了,我就扮成你们的家仆......”
三人商议了一番接下来的章程,眼见着天色也要暗下来了,白玖用脚抹去地上的符,三人起身回了村长屋子。
村长此刻已经把那堆货贝藏起来了,现下正坐在桌前发呆,见他们回来,没好气地哼了声:“出去这么久,还以为你们不用借宿了呢。”
白玖赔着笑上前:“那哪儿能,这不是我爹有个怪毛病,白天在屋里待不住,咱才带着他去透透风。”
“既然回来了,那就把门窗都关上,困觉去。”村长撑着桌子站起身,慢悠悠钻进床底,被子一裹面对着墙就躺下了。
白玖去关了门窗,看着熊老黑钻进柜子里——万幸这村长家柜子够大,熊老黑半坐半靠也能凑合一宿。
替他关上柜门后,白玖和李明月也钻进了床底,白玖隔在李明月和村长中间,两人跟村长中间隔了三四个人的空间躺下了。
村长没给她们准备被子,她们也不需要被子,就这样和衣躺着。
白玖是不会放心背对着一个陌生人的,所以在听到村长的呼吸变得均匀后,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对着村长的方向闭上眼,开始修炼。
修炼时,她的感知往往是最灵敏的,所以当到了后半夜,本该熟睡的村长悄然翻了个身,一点点向她靠近时,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她存了想看看这老头要干什么的心,未免打草惊蛇,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身上的肌肉悄悄绷紧了。
村长一点点靠近,在离白玖还剩两掌距离,近得她都能闻到他呼出的一股难闻气息时。他停下了,然后,窸窸窣窣的解衣物的声音传来,白玖细细一感知,顿时面色一僵。
那老匹夫,竟然是在脱裤子!
一边脱着裤子,一边还伸出一只手,朝白玖的裤子探去。
这哪里还能忍,白玖唰地睁开眼,对着面前老头的裆部就是一脚,手上动作也没停,迅速扯住被子一角戳进他嘴里,堵住了那已经滑到嗓子眼的痛呼。
龙啸刃泛着幽幽寒光,抵在村长的脖颈处,白玖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着红光,即使努力压下了自身的杀气,可在那一瞬间,村长还是产生了种自己的咽喉被一只凶兽的巨爪踩住,无法呼吸的恐惧感。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一股骚味在空气中弥漫,他,吓尿了。
白玖的脸更黑了,一张敛气符接着一张定身符拍在他身上,三两下扯出自己身下垫的褥子,把村长一裹,蹬到了床的最里侧。
动静这样大,李明月也醒了,在一脸懵的情况下被白玖贴了张隐匿符,拖出床底。
白玖贴着隐匿符,盘腿坐在熊老黑睡觉的柜子前,手抵着要开不开的柜门,声音压得极低:“睡你的。”
柜子里立时没了动静。
李明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白玖给她比了个睡觉的动作,除了不让她回床底,也再没有其他举动,于是安心地找了个角落继续睡下。
只剩下白玖黑着脸看着床的方向,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杀意。
这老登,她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让熊老黑也睡床底了,感情是心里存着龌龊事儿,怕被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熊老黑揍啊。
白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恶心人,这么大把年纪的恶心人也遇到过,但以男人的身份遇到这么大把年纪的恶心人还是头一回。
在等待天亮的剩下一段时间里,她一边修炼,一边思索的就是要不要杀了这老登,毕竟看他那熟悉的动作,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干了,只是这次踢到她这块铁板了。
外面天蒙蒙亮时,白玖睁开眼,站起身,将村长连人带被子从床底拽出来。
李明月和熊老黑也醒了,看到白玖这架势,虽然好奇,但也只是看着,并不上前询问——在他们看来,白玖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老头干瞪着眼睛在自己的尿里躺了后半夜,动弹不得,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现在看着白玖站在他跟前,手里摩挲着匕首,低头漠然地看着自己,顿时吓得“呜呜”直叫。
要不是定身符还在起作用,估计早就窜出去二里地了。
白玖蹲下身,刀身拍了拍他那张松松垮垮长满斑点的老脸,冷声道:“敢叫出声,杀了你。”
村长拼命眨眼,表示自己同意了。
刀尖挑开堵住他嘴的被角,又抵在他的喉间,白玖带着威胁的声音传入他脑中:“说,你这么害过多少人?”
“没、没,我就是、就是昨晚一时糊涂、都、都是男人,你也懂、懂的,何必为难......”村长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还想嘴硬,白玖手下力气直接加重几分,顿时,一道细细的血线顺着他的脖子淌下来。
村长顿时吓得连声求饶:“我说,我说!好汉饶命!”
白玖抬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就,就一些女人、不想把孩子送走、还有几个,几个孩子,我,我想着他们,他们都要被交上去,怎么都是一死,倒不如......”村长的声音一点点矮下去,因为他注意到,随着他的话出口,他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不光是这个年轻人,他那个娘子和老爹此刻也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他心里越来越慌,一股死亡的威胁渐渐笼罩在他头顶,他的牙冠不住打颤。
感受到抵在他喉间的匕首隐隐有刺入的趋势,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开始求饶:“别,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好汉饶了我吧,你们要什么?要钱要粮食我都给你们,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疼痛一点点扩散,眼见白玖丝毫不为所动,他终于是破釜沉舟地喊了一句:“我,我告诉你们一个柴火村的秘密,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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