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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方便的，客人和这儿的一个小伙子到地里去了，家里只有一个聋老太还没谈到板眼上，不过县长，依我的直觉，这项投资八成能成。这个年轻女人精明强干，办事干脆爽利，绝不是商场上的老油条。&rdo;

&ldo;那你就紧咬住不放，把县里能给的优惠条件用足。若把这个送上门来的财神放走，我把你剁了喂狗。&rdo;

&ldo;要是成了呢？把我那个&39;副&39;字抠掉？&rdo;

&ldo;哼，目光短浅，胸无大志。&rdo;

县长挂了电话。最后这八个字的&ldo;批评&rdo;让小金心里熨贴极了。听见脚步声，两人回来了，表情都很高兴。梅茵说：

&ldo;谢谢金局长――算了，咱们别周吴郑王的了，我就喊你小金吧。谢谢小金，帮我找到了一个合适地点，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总经理。&rdo;小金吃惊地看看小孙，那小伙子仍是憨憨地笑着，但脸上光彩照人，显然这话不假。&ldo;我已经决定投资1000万在这儿办厂，小孙家以土地和房子入股。农场其余的850亩地我全部买下，周边种树，中间办厂。咱们仨现在就返回县里，把大的盘子敲定。我明天要回武汉，以后的具体操办就有劳你们二位了。怎么样？今天是星期六，县里有关部门的头头们能找到吗？&rdo;

小金喜出望外。他刚才说估计这项投资能成，但也没想到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便大包大揽地说：

&ldo;没问题，书记和县长都在县里候着你呢，土地局工商局环保局什么的，我揪着鼻子也把他们揪来。&rdo;

他们与聋老太告别，老太太说：&ldo;栓娃，你要把客人送到县里？&rdo;

&ldo;对。&rdo;

&ldo;今儿个回来不？回来晚了可没班车。&rdo;

她还不知道孙子已经是总经理了，小孙笑着说：

&ldo;奶奶，回来我再给你细说！&rdo;

那边梅茵在倒车，这边小金立即给县长打电话，让他把各局的头头集合起来，今晚就要把大盘子敲定。电话那边，县长的兴奋也不亚于小金，连声说：

&ldo;好！好！小金你干得漂亮！&rdo;

他们赶到县里，县里头头脑脑们已经候在招待所了。往下的洽谈非常顺利，因为双方都是高姿态，县里用足了对外资企业的优惠条件，梅茵这边则放弃技术股的权益（这点主要与孙景栓的利益有关）。到晚上10点时基本盘子已经敲定。只有环保局长还有疑虑：

&ldo;你们说培养病毒，咋样保证不发生病毒泄露？&rdo;

梅茵笑着看看孙景栓，小伙子解释说：&ldo;梅董事长说了，这儿只生产动物细胞，再卖给用得着的单位，比如武汉病毒研究所，或脊灰疫苗生产厂。也就是说，咱们这个厂的生产环节中根本和病毒不搭界，不存在病毒泄露问题。&rdo;

环保局长脸红了，自嘲道：&ldo;外行了，外行了。&rdo;

最后，梅茵提供了义父沃尔特&iddot;狄克森的授权书，并以沃尔特&iddot;狄克森的名义在投资意向书上签了字。她想，义父决定在中国办厂确实是英明的决定，中国人的思想和中国的法规相对来说都简单得多，比如说，这会儿没有任何人，包括比较内行的小孙，想到或提到，这个工厂的产品中将包括转基因细胞，而转基因生物制品的生产应该有严格的审批――转基因产品从理论上说可能给人类未来造成某种威胁，但这只是哲理层面上的担忧，还没有得到证明。义父一向认为，这些哲理层面的担忧并非不正确，问题是，科学家不光需要坐而论道，还应该有果断的行动。

而在中国，行动的难度被大大简化了。

十年前，梅茵读完硕士后，义父劝她回中国发展，他认为&ldo;生物科学的未来在中国&rdo;，因为&ldo;集体主义价值观的中国社会，比起崇尚个人主义的西方社会，更符合上帝的本意&rdo;。他认为，在中国推行他的一套想法，伦理方面的干扰比较少，阻力会小得多。今天的顺利签约看来就是好兆头。

书记县长的宴请一直拖到晚上10点，即意向书签字后才举行。梅茵一再声明不会喝酒，但敬酒人的种种理由简直无法推辞，后来多亏小金和小孙代喝，才没被灌趴下。晚上回到宾馆里，醉意陶然的梅茵立即打了国际长途，向远在美国的义父汇报了工作的进展，义父也很高兴。

第二天早上七点，梅茵敲开小孙住的的房间，对他说：

&ldo;我要走了，到南阳市有别的事。这儿一切都由你全权操办，你解决不了的再找我。一会儿小金来了你代我说一声，我就不与他们告别了。&rdo;

小孙知道县里已经安排了后续的日程，包括县四大家（县委、政府、人大、政协）还有工商联及招商局的轮流宴请，及游玩附近的名胜。她这么悄悄溜走，刘县长非把小金骂得狗血淋头。不过他知道梅茵是有意躲避，便什么也没说，点头答应。趁梅茵倒车和热车的功夫，他跑到宾馆食堂端来一碗豆浆，几个豆沙包子。梅茵谢了，站车门边把豆浆喝完，包子扔车上，开车走了。

她要赶到南阳市去考察&ldo;圣心孤儿院&rdo;的筹办。市里有个基督教福音堂，刚刚迁到新居，老房子空着。梅茵想在这儿办一所孤儿院，已经来商谈过，市民政局和基督教三自委员会都很赞成。福音堂里原来干杂活的两个女信徒，刘妈和陈妈，愿意留在这儿当&ldo;妈妈&rdo;。市里距新野县城60公里，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福音堂位于老城区，道路狭窄，路旁满是小摊小贩，梅茵鸣着喇叭，倒了几把，才把车开进去。房子已经重新粉刷，尖顶上那个拉丁式十字架也刷了漆。房间打扫干净了，整整齐齐地摆着小床，堆着各种玩具。这些花费梅茵没用义父一分钱，全是用她本人的工资支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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